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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动静,透出的绝望情绪却溢满了整个屋子。
过了很久,小太监才听到了太子殿下沙哑的声音,只一句,“下去吧。”
彼时,阮玄在书房里,陆颜正在磨墨。
“你说好不好笑,我筹谋了这么些年,人和心一样都没得到。”
陆颜听到消息惊诧过后很快平静下来,“生死有命,这一生顺遂还是坎坷其实并不由人。”
作者有话要说:
相信我,这婚事我都不同意,不会嫁的!
第55章
很快,圣旨就下来了。
那天天气很好,苏芷依跪在地上,安静听着公公念完圣旨,脸上没有一丝不甘。
她起身谢恩接过圣旨时,才有了一丝真实感,这块布帛决定了她这后半生的命运,但她不能推不能拒,只能笑脸迎下。
此后几天,苏芷依依旧每日出去赏玩喝茶看戏,杜若心里难过,不想在最后的日子里也束缚着她,便不再劝。
也是下着细雨的一天,苏芷依特意挑了个有两边窗户的包间。
一边窗户可以看楼底下的评书戏剧,一边窗户可以看看细雨里奔走的人群。
巧的是,映入眼帘的除了奔走的人群还有挑错了日子出来游玩的蛮夷小王子。
蛮夷小王子名布苏卡,姓喀什诺,是当今蛮夷大王的第四子。
苏芷依看着布苏卡脸上的疤,有些好奇那谣言是真是假。
传言说蛮夷族风彪悍不羁,且布苏卡生性好斗且蛮横,为了抢一个有夫之妇和那丈夫决斗,因此才留下疤,且他本人认为这是英雄和气概的勋章,并不觉得这疤丑陋。
旁边的大鸿胪正在为他一一说道这皇城里的种种,但布苏卡看起来似乎很不耐烦,皱着眉头,举止粗俗,说话声音也十分大,苏芷依离得远都能听个大概。
杜若在旁边也把这一切看入眼底,忍不住小声啜泣道:“小姐,咱们回府求求将军吧,啊?这样的人,您若是嫁过去了,这。。。。。。”
苏芷依关上窗户,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杜若,眼里似有些无奈,“圣旨都下了,不可能再更改了。嫁便嫁吧,就当是为安和谋了几十年安宁了。”
她这话说得洒脱,眼里也没有半分不情愿,但这副模样更让杜若心疼,“小姐。。。。。。”
苏芷依掏出手帕给她拭了拭泪,“再说了,我又不是这辈子都回不来了,日子还长着呢。”
苏芷依刚回到将军府时,便听得下人禀告:“小姐,老爷和夫人又吵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这已经是五天里
第三回了。
苏芷依已经从原来的大惊失色变成了现在的波澜不惊,“在哪?”
“书房里呢!”
苏芷依抬脚往书房走去,还没到书房门口,就听见了里边传来的声响。
“你为什么就不能强硬一点拒绝了呢?在你心里,是不是只有安和才是最重要的,你亲生女儿的幸福甚至安全都能为之牺牲是吗?”
苏芷依冷静地推开门,“娘,这是我自己答应的,不关爹爹的事。陛下想听听我的意思,便让爹爹来问了,是我自己亲口答应的。”
蒋韫颓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两行清泪淌了下来,“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傻啊!”
苏敬勋梗着脖子在旁边不说话。
苏芷依平静安抚好父母,再回到院子里的时候,一个人在树下坐了很久,她这么做,应该是对了的吧?
阮玄自圣旨下来之后,只给她递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两个字:珍重。
她对阮玄其实并没有多恨,事情过去太久,安诗筠也已经逝了,再追究这些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她也给他回了封信。
这些日子,苏芷依依旧和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玩玩。但是整个将军府上下都是愁云惨淡,一切事情都在按计划进行。
缝制喜服,准备嫁妆,清点行李,一切都有条不紊。
和前几日的夜晚一样,苏芷依让杜若出去之后便一个人安静闭上了眼。
她并没有等太久,房门在子时的时候就被推开了。
来人向往常一样静静走到床沿,不言不语,只是专注看着她。
苏芷依已经记不清这是江旭来的第几个夜晚了,每次都是这个时候来,不说一句话,一个人安静地来,悄无声息地走。
若不是有一天苏芷依提前醒来,说不定还不会发现他是待到了将近天明才离开。
但今日,她破天荒听到了他满含颓丧和懊悔的话,声音低得近乎是在喃喃自语。
“我想带你走,去哪都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愿意。”
“但我甚至都不敢问你愿不愿意。”
苏芷依叮咛一声,侧身翻向了里侧,任眼泪沾了枕,静默不出声。
他们之间,大约真的是有缘无分。
荒原没有海棠花,也种不活海棠花。
三日之后,出行的大军由布苏卡为首,整整齐齐停在了将军府门口。
假装行李物品一一搬上车,苏芷依慢慢踱步走出来,看向了马背上的布苏卡。
对方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她,本来十分不虞的脸色见到了苏芷依之后便勾起了一抹得意浪荡的笑,甚至还吹了一声口哨。
这惹得站在将军府门前的苏家人十分生气。
但,事情已成定局。
苏尧握着拳头面色铁青不言不语,蒋韫在苏敬勋身后拿着帕子拭泪。
苏敬勋眼眶泛红,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即将跋山涉水去往荒原的女儿,心里满是歉疚,若不是。。。。。。唉!
“记着,到了那边,切不可冲动行事。好好照顾自己。”
苏芷依回握住了父亲的手,“女儿知道的。”
她上车前,最后看了一眼将军府的大门和这走了无数遍的街道。
终究,还是舍不得这人间烟火气。
*
东宫。
单谋背着手站在江旭桌前,“殿下就当真能无动于衷吗?”
江旭手下不停翻着奏折,并不言语,但手中的笔握了半天,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这会队伍估计已经快到嘉山关了,殿下您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
“若是真到了荒原,殿下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但不论单谋怎么鼓动,江旭始终不动如山,不发一言。
等单谋走后,他颓然丢开奏折,口中喃喃自语,“就算我不甘愿,又能如何呢?”
*
苏芷依掀开车窗看了一眼,嘉山关已经近在眼前,出了这个关口,再过边界,她就真的离开安和了。
她正恍神间,队伍后面出来马匹嘶鸣声。
她看着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常服骑马越过自己,甚至头发都没束起,就这样让风扬起。
“吁——”
江旭看着不远处的嘉山关的关口,想起一个时辰前不停挣扎的自己。
十年前的中秋宴,手捧一束海棠花的她,看到自己的时候眼里像藏了整个星河那般璀璨,故作坚强询问,“你是何人?”
三年前的那天晚上,她盛装打扮,坐在桌前笑着道别,“妾身不愿做那棒打鸳鸯之人。”
立于湖面的阁楼里,“江旭,你当真觉得,你问心无愧吗?”
“我最后那点爱意已经在我闭眼的那一刻半点不剩了。”
树下,夜风扬起,“你别再来动摇我了,我太累了,不想爱了。”
一字一句,如犹在耳。
他问心有愧,但仍想动摇。
队伍前面,布苏卡生气质问:“太子殿下到来所为何事?若是不能。。。。。。”
江旭简明扼要:“抢人。”
苏芷依愣神之间,两边已经打起来了。
哭喊声和求救声响成一片,马儿因为受惊四处撒蹄乱走,马车十分晃荡。
苏芷依被带着在马车上四处冲撞,胳膊大腿红肿一片。
她趁着马儿稍有些安分的间隙,想抓住车辕前的横木,爬出马车,但一探出头就被扔过来的一把刀险些削了头皮。
外面一片混乱。
江旭本是想直接解决布苏卡,但是这家伙虽然是荒原上的野蛮汉子,但关键时候也是狡猾的,江旭没留手,但总是临门差了一点。
布苏卡恼羞成怒,本想逃跑,但发现江旭紧追不舍,情急之下直接跳上了最近的一匹马。
苏芷依忍着疼痛下了马车,若是平时她对上这些人是丝毫不慌的,但方才刚在马车了摔了好几回,浑身酸疼,只想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不远处的布苏卡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自然也看到了苏芷依,于是,顺手在马身侧拿的弓箭,换了个准头。
事情的发展快到出乎任何人的意料。
本以为会死的苏芷依抱着胸口满是鲜血的江旭不知所措。
本以为会得手给江旭个教训的布苏卡当场射杀了安和国的太子。
多年之后,苏芷依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以何种心情拿起刚才险些削了自己头皮的那把刀,她只记得当时布苏卡死不瞑目的眼,还有溅了自己一身的温热鲜血。
一切都乱了套。
苏芷依看着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江旭,心里空了一块,呼吸都牵扯着痛。
江旻是第一个赶过来的,见到的就是自家大哥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明天,以及在旁边神色恍惚一身污血的苏芷依。
那瞬间,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气血直冲脑门,没了冷静。
不知道是恨江旭的不争气还是苏芷依的绝情,他扯着呆愣的苏芷依往外走去。
苏芷依不想挣扎,任由自己被江旻拽着往前走。
却不想,来到的地方是江旭的书房。
江旻用力推开门,撒开拽着苏芷依的手,回过头,“有些事,就算是过后被他打死我也得让你知道。让你知道你认为的那个绝情负心汉为你做了什么,让你知道你这条命是怎么捡回来的!”
他走到后面挂着画的墙壁,两手粗暴地把画撕扯下来,按下开关。
整个墙壁开始晃动向后翻转。
第56章
墙壁背面是一面嵌进墙壁的柜子,被分成许多格,上面满满当当放的都是苏芷依曾经用过的东西。
她用过的头面和胭脂,穿过的衣物,戴过的首饰,全都一样样被放置在上面,就像她从未离开那样。
苏芷依心里泛起疼,一步步走上前,拿起中间格子里的花灯,那是她小庙会那天准备放到湖面上的花灯。
她颤抖着把手放进去,里面的纸条还在。
她当初写下的话,其实只有一句:情爱多坎坷,愿君遇佳人。
但,现在这纸条上多了一句:卿即吾所求,别无他愿。
苏芷依泪眼婆娑间想起,那日他使诈来见自己,曾问过那日花灯上写的是什么。
原来。。。。。。
“那个傻子把所有你的东西都收起来放在这里,然后骗苏尧说都一把火烧了,被苏尧结结实实打了一顿,从不还手,一声不吭。”
苏芷依眼里的泪落了下来,打湿了手里薄薄的纸。
但江旻就是想让她难受,想让她愧疚。
“你是不是以为你是这辈子命好,所以才能借尸还魂回来?”
苏芷依僵硬地抬起头,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从不信神佛和轮回,但你死之后,你知不知道他去求了单谋多少次?就想再见你一面。”
“可你知道单谋怎么说的?逆天改命,代价太大,他不想让江旭冒这个险,更何况不一定成功。”
江旻说到这里有些哽咽,“可你知道那个傻子做了什么?他四处派人找能人异士,花重金甚至不惜用不入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