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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馆。他们坏了我的闺誉,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可让那些贵妇们找个更新鲜的毯子,将我的那事儿给压下去。”
这乃是一石二鸟,既报了仇,还将旧事掩盖,沈清梅也不由得拍手一笑道:“就这样来办。”说罢,同季海棠寒暄片刻,又提起过几日赵国公寿辰一事,询问海棠:“再给你做几套衣裳。”
季海棠早得了季吴氏的信儿,自不推辞,只心头想,她生得过于艳丽,若是再穿得张扬,熟识的人不以为怪,不熟识的人难免恨她气势逼人,且那日去赵国公府的人定然不少,她这些日子已经被人推上风口浪尖,做事还是谨慎些好。
季海棠想过这一层就说:“谢过母亲,只别太张扬,我生得太艳,穿得太张扬,总让人看不惯。”
沈青梅应了下来,只说明日就叫人来给她裁料子,让她看看样式满意才要。
却说五日过去,赵国公寿辰到了,沈青梅同季嘉文领了季海棠、季飞云早早去赵国公府贺寿,到了赵国公府,门前婢女来接沈青梅与季海棠下车。
季海棠一下车,只见这赵国公府大门敞开,门上悬匾,烫金“赵国公府”四字熠熠生辉,门外仆婢林立,接待来往客人。
季嘉文上前与各位同僚打招呼,几人进了正堂之中,同坐在上首的赵国公贺寿。
赵国公沈虎今年六十岁,方脸大眼,加之白须白发,坐在上首倒颇有几分威严,其妻庄氏倒是清瘦精干,与沈青梅有几分相似,二老一见到沈清梅,全拉在怀里来又哭又笑,又抱着季飞云逗弄。
季海棠在一侧行礼,庄氏瞧见了季海棠,将她细细打量,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梅梅快带着海棠去后堂玩耍,你嫂嫂在后面接待。”
沈清梅应声领了季海棠去后堂中,沿着回廊一路行去,穿过两个浮花门,到了后堂则见院中撑着锦盖凉棚,几位贵妇在凉棚中谈笑。
过来一个圆脸秀鼻的妇人上前拉沈青梅道:“可等你等久了,哟,五郎也来了!”
沈清梅唤“大嫂”,季海棠就屈身行礼,周氏就上来扶季海棠,笑咪咪地说:“这里呆着无趣,我让人带你去找我那几个娘子玩耍。”说罢,就招呼人给海棠引路。
季海棠同沈青梅请示过后,便跟着婢女走,又过了几个圆月门,才走上石子儿路,两旁花草丛丛,虽不如郑国公府布置得那样气派,倒也很不错了。
一路走,隐隐约约听见些说笑声,越是走近,笑声越大,似乎还混着说话拍手声,走近一看,则是凉亭中一群娘子正在玩投壶。
出来两个十五六岁的娘子将她迎了进去坐着,其中圆脸少女问道:“你叫什么?”
“季海棠。”
“季海棠?!”少女有些惊讶呼出口,其余说笑的也都望着她,望了一瞬又有些不屑浮上来。
季海棠虽不明白具体为何这样惊讶,但也看出来他们对她肯定有些不喜欢,只面上装作不知道,跟着站在后面看投壶。
其中倒有一个女子,十七八岁模样,瘦高身躯,双髻如云,颇有几分英气,抬手执了箭矢,一头一个准儿,引得几方拍手大赞。
众人笑赞:“庄姐姐好本事。”
庄如眉也哈哈跟着笑,转过脸来瞧见季海棠,拨了只去头箭矢给她:“你才来,还没玩着,不如投一支。”
季海棠在巴蜀之时爱玩投石击锣,倒也有几分准头,一连投了三支,皆入了那耳壶中,庄如眉看了也拍手道:“你也厉害。”
季海棠谦虚道:“凑巧罢了。”
有娘子笑道:“咱们谁能和庄姐姐你比!”
余下人一阵哄笑,又有人调侃道:“庄姐姐什么时候和吴王的二公子成婚?”
季海棠一惊,哟呵,眼前这位就是未来太子妃?
只见庄如眉干巴巴拉了拉嘴角:“怎么?这事儿很大?”
“可别说不大,咱们可等着吃酒呢!”
这话看似只是调笑,实则也有些讥讽,毕竟庄如眉早过了及笄之年,十七八岁还未出嫁已经算是老姑娘了!
庄如眉眼皮垂着,只道:“我还有些事要去后堂。”看了季海棠一眼:“不若你陪我去。”
季海棠在这听了一晌,也不大爱和这群女人在一块儿混,毕竟…她名声才坏,事儿还没全部盖过去,留在这儿徒让人笑话,遂应了下来,随着庄如眉一路走了。
二人慢慢散步在石子路上,又听庄如眉笑道:“你不怪我拉你走吧。”
(记得看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秀云看季吴氏脸色难看,连忙捧了茶给季吴氏,季吴氏接过茶盏,捧在手里了好一会儿,并未大发雷霆,只搂着季海棠的脑袋问:“你知不知道你嫁过去是续弦,祖母为你的婚事费心不少,到如今…你选了个鳏夫!”
季海棠仰头望着季吴氏,她知道季吴氏对她是失望的,但季吴氏并未发火,代表她不是没机会。
季海棠捉住季吴氏的手,用脸颊轻轻蹭着:“那祖母怎样看待谢靖,您不也说他有本事么?”
季吴氏道:“海棠…祖母不是觉着谢靖没本事,只是怕苦了你,你若是惦记着你名声不好的事儿,大可不必,等过段日子事儿过去了就好。”
“祖母,不是的,海棠是想嫁给他的,如今不管是那个氏族也比不过谢氏一族,且谢靖待我也是有些情谊的,若说他是鳏夫,这也无妨,哪个男人成婚前还没个通房,海棠没听过他婚前有,也没听说他丧妻后乱来,他能自制已是难得,何况我瞧他虽然成日忙着,到底是疼惜着自己女儿的,不是那些无情冷血的人,若说他是个庶子,他自己倒也争气,放眼瞧去,他这个年纪能到这个这个官职的也没几个,何况他便是庶子,也是谢家的人儿,比那些小门小户的嫡子要强一些,他人怎么样,祖母也知道,撇去前面说的,他至少比其他人肯担当些,我心中也安定些。”
季吴氏叹了一口长长的气,眼中泛起泪光:“你是真看上他了,你是真看上他了!”
季海棠将头枕在季吴氏的腿上:“祖母,我是看上他了,是看上他了。”
季吴氏又一下一下抚着季海棠的发丝,喃喃道:“你嫁过去要吃苦的。”
季海棠不正面回答,季吴氏抚摸了她的发丝一会儿,手掌停下,低声说:“你再去问问你父亲吧。”
季海棠喜出望外:“那您是答应了?”
季吴氏点了点头,伸手抚她的脸庞:“听穆子规说他是个大贵的面相,只巴望着穆子规没有看走眼。”
季海棠擦了擦面上的眼泪连说“看不走眼”。
待到晌午之后,季海棠想着季嘉文该回来了,也就不多留在季吴氏那儿,去了春风院里。
彼时季嘉文正在训斥季飞云,季海棠只道:“阿爹,我有些事情想与你商议。”
季嘉文听季海棠这样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季飞云逃掉了。
季嘉文让人上了些青果子给她,笑说:“是昨儿的事么?”
季海棠摇头道:“不是,是想问阿爹怎么看待谢六叔?”
季嘉文一愣:“你问他做什么?”
“请阿爹告诉儿。”季海棠那样殷殷切切望着季嘉文:“儿想知道,阿爹怎么看待他。”
季嘉文听出些不同往常的意思,不由得烦躁了一下:“海棠…你说什么傻话!”
季海棠垂着眼皮说:“儿想应下这门亲事。”
季嘉文一愣,抬手就砸了案几上的砚台:“你疯了不成?!”
砚台碎在脚下,墨汁溅在地板上,季海棠又跪在了墨汁上,十分诚恳地望着季嘉文:“父亲,你不是也很喜欢谢靖么?”
“那能一样么?纵然欣赏他,也不能让你去给他续弦!他的身份地位,你是知道的!”
“若是女儿心中有他呢?!若是女儿动了心呢?!女儿信谢靖有本事!”
房中一阵沉默,他到底太过疼这个女儿,只要是她说喜欢,他便没有话来驳斥,呆立在案几前半晌,止不住腿下一软,跪坐了下来。
“你是疯了,你是疯了,我不能让你做那些傻事!”
“难道父亲也看不起谢靖?我看他年纪轻轻却难得稳重,我吃不了大亏。”
“可你…是去续弦!”季嘉文瞪着季海棠。
“母亲不也是您的续弦么?难道母亲过得不好?还是您代她不好?”季海棠反问。
正逢此时,沈清梅从外面打帘子进来,看她父女二人都跪在地上,便进来扶季嘉文:“你在做什么?!”
季嘉文忽然软弱起来,转脸望着沈清梅,有些求助似的说:“她要嫁给谢靖!”
沈清梅也僵了一下,又起身去拉季海棠,拉不起来季海棠,忽而转头对季嘉文道:“谢靖是什么样的人物,你很清楚,我父亲当年不也是知晓你是什么样人物,才将我许给你的么?不论海棠跟了哪个男人,你皆不会放心,比其他而言,至少谢靖是个知根知底的人!”
沈青梅很会说话,将一个做父亲舍不得女儿到自私的隐秘心思点了出来,将谢靖与他人相比,高下立判,季嘉文顿时也没了言语。
沈清梅又劝季海棠:“你这样跪着有什么用,先回去等着吧,你爹是个倔人,这一时半会是不会答应你的。”
季海棠觉得甚是有理,便起身告退而去。
却说季海棠回了院中便梳洗了歇息下去,却是没过多久,就听人说谢靖来了,同季嘉文在书房里谈事儿,她便越发忐忑起来,坐在床上等消息。
到了次日清晨,沈清梅来传话,说季嘉文答应了婚事,择日订婚。
季海棠坐在榻上听的这一句,顿时松了一口气,沈清梅笑嫣嫣地瞧着她:“这些事儿到底还是男人亲自来说管用。”
季海棠有些害臊地偏了偏头,端着茶说:“我可不知道他要来。”
沈清梅拍了拍季海棠的手臂:“这会儿不用再折腾了,我看你父亲也很满意。”
季海棠垂头“嗯”一声,忽然又有些好奇谢靖和季嘉文说了什么才让季嘉文定了心意,遂又抬头问道:“他和爹说了什么?”
沈清梅说:“到底是做父亲的疼惜女儿,你父亲直问他娶了你当如何,谢靖就说‘守固几经辛苦、费尽周折才能娶到海棠,又怎敢让她委屈吃苦,定然是视若珍宝,珍之、爱之、疼之、惜之’,你父亲听了这话,又信他是个守诺的人,这才应了下来。”
季海棠听罢此话,心头甜丝丝,脸上烧得绯红,又低下头去,半晌不说话。
沈清梅瞧她羞怯,又调笑了她一会儿,随意嘱咐了些话才回去。
却说没过两日,谢靖、穆子规、谢成坤三人又带来一只大雁行纳采礼,季海棠在院中不知外面之事,只是快到申时时刻,有人请她去春风院,她才好好收拾打扮了出去。
春风院中几人齐坐在堂中,季海棠去了便一一行礼,到谢靖眼前,忍不住抬头又去瞧他,但见他虽笑着,但面色黯淡,方想起前些日子他受了重伤,却不曾料到他到现在也没好全,心下自然略有担忧,但面上仍旧笑了笑,去沈清梅下首坐着。
穆子规将季海棠打量几遍,略点头笑了笑道:“英雄美人,使得使得!”
谢成坤见她形容娇美、举止得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