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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两位小娘子都长高了一截儿,越发纤细柔美起来,至于季映兰则有些面色苍白,没什么神采,三人纷纷上前来行礼,季海棠也说了几句关怀的客套话。
季吴氏在一旁命人将东西搬进去,又招呼了一家人进府中去。
一行人进了府中,在厅堂中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会儿闲话,就各自回屋去收拾,季飞云黏着季海棠,跟了季海棠去玩耍,进了院子瞧见几只圆头肥猫在拴在回廊上,就指着猫说:“不是我带来的。”
季海棠笑道:“不是,不是,是别人送的。”
季飞云“喔”了一声,哔哔叭叭地跑去看猫儿,青玉连忙跟上去,害怕季飞云被猫抓了。
季飞云蹲在地上摸猫儿,猫儿来蹭他的手无比乖巧,青玉在一旁说:“这猫生得好看。”
季海棠不理这话,只令人进屋子端了垫子出来给几人摆着,又端了茶水出来吃着。
才过了半个时辰,沈青梅就过来瞧季飞云,也瞧见那猫儿,一眼就认出了这猫种,就笑道:“谁送的骠国猫?”
季海棠说:“谢六叔送的。”
“谢……”沈青梅脸上有些僵,以女人的心思来说,这足以引起她的重视,但见季海棠脸色淡淡,反而不知怎么来问这事儿,只说道:“我听说你见过卫宏了。”
季海棠轻声“嗯”了,捧了茶给沈青梅吃,沈青梅吃过一盏,拿帕子擦了嘴,季海棠却想起了季映兰那苍白的脸,就问了句:“二娘子神色不佳,是舟车劳顿么?”
沈青梅瞧了眼季海棠:“你走之后,她又病了,脑袋疼,大夫说是淤血阻滞,吃着药调养着。”
“脑袋疼?”季海棠略有些惊疑,怎么好好的就说是脑袋疼了?
沈青梅道:“像是除夕那次在佛堂留下的病根儿,撞在案几上撞伤了,一直没好。”
季海棠回忆半晌,好像当时是推了季映兰……过了片刻,沈青梅又说:“也不必多想,总归是能治好的。”
季海棠点了点头,抬手给沈青梅添茶。
沈青梅推了推茶说:“不必了,我要到阿家那儿去,就是来看看五郎有没有烦你。”
季海棠笑道:“他不折腾,儿喜欢得很。”
沈青梅咯咯笑了,又起身问了季飞云在哪里用饭,季飞云赖在季海棠这儿吃,沈青梅便不再多留。
沈青梅一路快步去了季吴氏那头,进了屋子行了礼,上前去落了座吃着茶水,说道:“方才我在海棠那儿瞧着几只外域猫,生得真是漂亮,听说是谢六郎送的。”
季吴氏点头道:“是他送的。”
沈青梅摸不准老太太心里想些什么,又说:“前几个月他倒是常来信,将朝中局势传给阿郎,倒是很尽心。”
季吴氏垂了眼皮,沈青梅就说:“他是不是对海棠有心……这不可能,是我想多了。”
季吴氏摆手道:“不是你想多了,他是起了心。”
沈青梅沉默片刻,起身到季吴氏跟前儿来:“那…这不是和卫宏撞上了么?怎么也是叔叔辈儿,怎么就能起这门心思?”
季吴氏看着沈青梅:“急什么!有吴王府顶着呢!何况,他便是要娶,也得面子够大!”
沈青梅点头不再言此事,只与季吴氏说了些府中布置的话,便不再多留,转而回了自己的院子。
次日清晨,沈青梅则令全府上下到院中,训话一番,安排好事宜,再令人下去。
迁新府本该好好庆贺一番,但季吴氏念着边疆雄狮未归,不好在这节骨眼儿上大肆庆贺,便想着等大军班师回朝,举国同庆之时顺道儿庆贺季嘉文升迁。
第48章
大军十日后归于长安,众将领入长安受伤,因卫宏斩了右贤王的脑袋,皇帝有意加封自己这位孙儿,但卫宏婉拒功名,皇帝更满意他的谦卑,转而以千金赏之,又因带领卫宏斩敌首的乃是谢靖,周平又大力推荐谢靖,连着军功,皇帝竟然将谢靖一连拔过三级,给了个从三品的将军之位。
从三品,二十三岁,这倒是少见,一时间这英名流传了出去,竟让人生出几分敬佩来。
却说谢靖回程路上一路颠簸,到了长安见了圣上回到谢府就倒在了榻上,谢老太太和夫人张氏派了张大夫来医治,谢芸娘也守在一旁小声哭泣。
张大夫号脉后,又揭了谢靖的衣裳看伤势,看背上那伤痕青黑起来,不住摇头道:“这得活血化瘀!”
说着,张大夫让人开了方子下去拿药。
谢靖苍白着一张脸躺在榻上,低低吟了一声,醒了过来,要起身给谢老太太行礼,谢老太太哪还能让他行礼,急忙上前去拦了拦:“你生就是个不要命的种,可怜我老太婆替你操心,你便是不顾念我老太婆,也顾及下芸娘,她这样小已然没了娘,你是要她连爹也没了么?”
芸娘去抓谢靖的手,握在小小的手上中,低声说道:“爹会没事的是不是?”
谢靖摸了摸芸娘的头,拉扯出一个温柔的笑来哄谢芸娘:“爹怎么会有事?爹有芸娘等着呢,爹不会有事。”
张氏看见着情义深重的父女,脸上闪过一丝冷漠,转而却笑了起来说:“可不是么,六郎再怎么不要命,也不能不顾着芸娘,她还这样小…你到底该给她找个娘。”
谢靖瞥了张氏一眼,目光淡淡,又去瞧谢老夫人。
谢老夫人稍微皱了一下眉头,沉吟片刻也点头对谢靖道:“是该找一个,不过你先养伤,过些日子再说。”
张氏眯了眼说:“李博士家的女儿正好,人也年少,生得好看。”
谢靖不吭声,谢老太太则冷了脸,有些不耐烦似的:“你急什么!”说罢,又让谢靖好好歇息,折身出了捧月院。
张氏出了门一路回院子,才到院子又听人说谢蓉回来了,被谢老夫人请了过去,正想抬脚儿去见见谢蓉,一时心念转起,又叫人去请了谢蓉到她的香兰院去。
谢蓉前脚出了老太太的院子就被婢女请去了香兰院,入了院子让张氏携了至榻上坐着,吃了半盏茶。
张氏令人捧了一张画卷出来给谢蓉道:“为娘的有一事要拜托你。”
谢蓉笑道:“母亲见外,有何事只管说来,蓉儿怎么不帮忙?”
张氏让人将画卷展在跟前儿,只见画上人儿粉裙丫髻立在桃花树下,聘聘婷婷,鲜艳美丽。
谢蓉将画上人儿打量些时候,手指拂了拂袖子,笑道:“这是谁家的丫头,模样可人。”
张氏点了点头,婢女将画卷收起来放在案几上,张氏叹了口气,有些埋怨:“你也知道你六郎的性子,心高气傲得很,不犯倔倒还好,一犯倔便连老太太的话也听不进去,当年为着他娶妻的事儿,咱们可没少操心,到头来他还是听了你的话才成亲的,因而…我想让你再去劝劝他续弦,芸娘还小,不能没有娘照顾,他也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身边总哪能没有女人。这姑娘也不差,是李博士家的女儿,配他也使得。”
谢蓉听过一晌,已然明白了过来,张氏要让她故技重施,的确,这次得胜归来,谢靖救了她儿子,又升了从三品,她的确起了给他找个精明贵女为妻的心思,一来是感激他救子之恩,二来也是要找个女人拉拢他,也算是她行了个一箭双雕之计,只是这李博士家的女儿配谢靖…这不是羞辱谢靖么?
“李博士家的女儿,未免差了些。”谢蓉道。
张氏笑道:“是不如咱们家显贵,可六郎那个性子难侍候,这低门女配了他,正巧能处处让他拿捏,夫妻才能和和睦睦嘛。”
谢蓉一瞬想笑出声来,但她早已不是那不懂事的女娃娃,心中略一盘算,倒不如带了这画卷过去,将谢靖那不想娶妻的性子逼一逼,面对这张氏逼亲,谢靖将更愿意从她手中娶人,心中有了主意,不打算拒了张氏,接过画卷让贴身婢女捧着,对张氏道:“我同他说说去,看能不能化了他那颗心。”
二人说定此事,谢蓉便不再多留,领着婢女去了捧月院,初到捧月院门口就见小小的谢芸娘出来迎她,那奶巴巴地脸蛋儿上还带着泪珠子,瞧着真是十分可怜,谢蓉忙扶了扶芸娘,拿了帕子给谢芸娘擦脸:“你爹爹呢?”
谢芸娘说:“屋里,芸娘带您去。”说着,就牵着谢蓉的衣角进门。
谢蓉进了门还瞧见谢靖倚靠在床上坐着,一张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还说着要起来迎她。她从未见过谢靖此番虚弱模样,几欲落下泪来,坐在床上说:“都是你那不争气的外甥,逞强好胜,让你受了苦,平日里看他老老实实,谁曾想就是个莽撞人!”
谢靖摇头道:“宏儿年少,男子汉有些血性是好事。”
谢蓉“嗯”了一声,拿着帕子擦脸:“我是让他和我一块儿来,诚不想昨儿他让他爹罚跪一夜,今儿也舍不得了。”
谢靖听这谢蓉絮絮叨叨倒也不说话,只是坐在那儿笑眯眯听着。
说过一些时候,谢蓉又叫人捧上画卷来展在谢靖跟前看,谢靖看着那画卷,登时脸上笑容散尽,拉平了唇角说:“这是母亲找的那个女娃娃?”
谢蓉说:“我瞧着还算是个漂亮的,你素来有心气儿,看不上便看不上,阿姐给你找个好的。”说着,又摸了摸谢芸娘的脸蛋儿:“芸娘这样小,要个娘,你不能由着自己来,何况你才多大,没个女人像话么?”
谢芸娘朝画卷上的人儿看了看,又看了眼神色冷漠的谢靖,咬了咬小嘴巴,嘀嘀咕咕道:“我不要她做我娘,她不好看。”
谢蓉听得笑起来,捧着谢芸娘的脸蛋儿说:“姑姑给你找个漂亮的娘好不好?”
谢芸娘又去瞧谢靖,连带谢蓉也去瞧谢靖,谢靖坐在床上闭着眼,有几丝光落在床头,让他的冷漠和这丝温热交替起来。
谢蓉心头一叹:人倒是好看,就是这事儿上太倔了。
她琢磨片刻,倒不如以退为进,就软声道:“你是记恨阿姐当年劝你娶了迎娘么?”
谢靖睁眼,深深望着谢蓉,谢蓉微微偏了偏脸,有些愧疚:“那时候我想着你是个硬脾气,给你娶个软性儿也好,倒不知她让人拿捏了,倒是害了你们两个人,你且放心,此番再不会找那些柔弱的给你,准是找个精明能干的,前些日子我听说庄太傅的女儿刚过十五,替你留意了一下……”
谢靖长眉微皱,命娟儿将谢芸娘抱了出去才对谢蓉叹道:“三姐,此事我从未怪过谁,不管她是怎么样嫁给我,她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我总该护她周全,她出了事,我这个做夫君的也有错。”说了他转而,取了搁在床内的一幅画卷递给谢蓉,低声说:“若说对不住,当是我对不住你和宏儿。”
谢蓉展了那画卷来看,只见上面一袭牡丹裙装少女倚在圆月门上娇嗔,那少女容颜艳丽,美色不凡,只是这少女不该是…季海棠!
谢蓉手中一僵,转脸来指着谢靖,有些气塞:“你…你…你怎么能起这样的心思!”
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再会掩盖的人也总有一刻会管不住自己的脸色,如同谢蓉,即便她在之前觉得亏欠谢靖或是还有些可怜谢靖,可这一刻他还是只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谢靖静默地望着谢蓉,那样面无表情,也没有动一丝怒气,只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