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季海棠好不容易得了空子要来保她,谢芸娘就朝谢靖怀里缩,哭兮兮地说:“你要带环儿走,你不高兴了,你给我拿芋头糕吃,我不能吃芋头糕,是你拿给我吃的。”
季海棠脸色难堪对谢靖道:“我。。。我不知道她不能吃芋头糕,我真的不知道她不能吃芋头糕。”
她辩解之后又觉得好笑,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人儿了,还用得着来讨好她不成?这话扯过来扯过去,不过都是芋头糕,季海棠大致也猜出了些猫腻儿,扯着嘴角冷冷笑道:“这确实是我没顾到了。”
环儿在一旁说:“这也怪奴,季家娘子哪里懂照顾孩子了,是环儿没顾周到。”
谢芸娘拉环儿的手说:“不,你好,你不给我吃芋头糕。”
谢沁芳对谢芸娘真是恨得不行,捧着谢芸娘的脸说:“你倒是那壶不开提哪壶,你海棠阿姐会害你么?”
谢芸娘嘟囔了一下,看着季海棠伸了伸手要去拉,又想起环儿,转脸看着环儿说:“环儿对我最好了。”
小孩子除了说季海棠给她吃错了吃食,就是夸婢女好,季海棠也很无奈,或是更多的是冷心,说了句:“那我改日再来看芸娘。”说罢,转身朝外面走了。
谢靖将谢芸娘放在谢沁芳怀里跟着她走了出来。
二人走了几步,立在廊下,季海棠也不抬头看她,只说道:“海棠没顾及上,让芸娘吃苦了。”
她养了那样久的小包子,这刻说跟她翻脸就翻脸……。口口声声指责她的不好,她除了刚刚辩解那一瞬,竟然再也辛酸不起来了。
环儿的法子很好,不需让谢芸看不上她,只需让她觉得谢芸无可救药就行了!他们便谁也不想再搭理谁。
谢靖细细打量起她的神色来,看不见她有什么笑容,反而笑了一声说:“你和她赌气做什么?”
季海棠摇头说:“没赌气,这没什么可赌气的,她不过是个孩子罢了,谢六叔又不是孩子,知道谁对谁错,谁对谁错又怎么样,这事情本就没什么公道!”
她似乎很简单地将问题摆了出来,似乎又是告诉谢靖,她不生气,她不在乎,因为他也没办法,他也是个没办法的人!
谢靖一瞬被她噎住了,胸中忽的腾了一团火起来,倒不是因为芸娘吃坏了东西,而是她竟然说这样可恨的话来!
季海棠偏了偏脑袋,那颗殷红的小痣儿正巧落在谢靖的眼中,美得惊心动魄……
谢靖忽然又笑了起来,伸手来抚她眉角的小痣儿,季海棠未料到这青天白日地他还敢对她动手,朝一旁偏了一偏,谢靖伸手就握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捏得生疼。
“你做什么?!”季海棠瞪着他。
第39章
谢靖眼角微微拉着,正要说话,却听见门框响动一声,偏了眼看去,谢沁芳正手足无措地倚在门上,想是方才偷听的时候被谢靖吓住了不慎碰到了门。
谢靖眼皮微垂,松了钳着季海棠的手,面无表情地进了屋中。
谢沁芳提着裙子出来看季海棠,唯见那张细腻的脸庞沐浴在柔谧的阳光下紧紧抿着嘴角……
是夜,谢靖披着青衫亲自燃了寝居中的灯,门咯吱一声推开,他正晾了折子上的火星子,长挺挺的眉在星星点点火星映衬之中尤为冷硬。
环儿与娟儿立在一旁垂首等待。
谢靖折身坐在榻上,目光落在环儿身上,淡淡道:“自明日起,芸娘由娟儿贴身侍候,环儿明日自请辞去。”
环儿与娟儿俱是一震,皆抬头来瞧谢靖,只看他清亮逼人的双眼盯着环儿。
“不!”环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道:“若是芸娘之事,奴知错,只是阿郎这罚可谓重了?!”
谢靖道:“你是祖母给的,比寻常婢女要稳妥忠心,我给你三分颜面,又因你尽心照顾芸娘,再给你三分颜面,至于其它。。。再不能多!”他顿了一顿,话音一转:“蒙蔽主子,削三分颜面,怂恿主子犯错,再削三分颜面。”
环儿摇头道:“奴尽心竭力,未曾蒙蔽主子,求阿郎明察。”
谢靖拉了拉嘴角,冷硬姿态更甚:“你要我抱芸娘来问?留些颜面给你自己……”
环儿脖子一硬,谢靖看似撒手不管院中事物,实则心头有称,不找芸娘来对质,已经是给她颜面了。。。一时间,心酸无奈齐齐涌来,淌了一脸泪珠子……
谢靖抬手翻开案几上的漆盒,取出一只锦袋放在案几上:“念及你这些年来尽心尽力照顾芸娘,这算是我予你的酬谢。”
环儿一边哭一边去取锦袋,捏着锦袋那几粒圆润的金丸,只觉得心口绞痛,将锦袋握在胸前哭得额上青筋直跳。
谢靖又说:“芸娘有错,我不忍揭破责罚,此事又因你而起,你可知要如何办?”
环儿磕头说:“奴和娘子说,奴和娘子说。”
谢靖点了点头,转眼去看娟儿,娟儿今日被他这杀鸡儆猴手段一震,立刻清醒无比,知道眼前这人糊弄不得,连跪跌下去道:“奴一定尽心竭力照顾娘子。”
谢靖“嗯”过一声道:“待芸娘身子好些,带她去藏鲤院玩耍,到了夜间我会来接。”
娟儿应下是,谢靖就令二人出去,娟儿扶起泪水满面的环儿退了出去。
次日清晨环儿早早起来收拾好包袱来谢芸娘床榻前蹲着,谢芸娘一起来就问了句:“我今儿能不能去海棠阿姐那儿去,我想让她给我梳头了。”
环儿嘴角发僵,谢芸娘果然年纪太小,小到连将季海棠得罪狠了也不知道,可那人发过话了,她哪里还敢再蒙这丫头,只好将谢芸娘抱在怀里说:“季娘子生气了,她生气了,是奴不好,奴不该让您惹她生气的。”
谢芸娘也有些难受,瘪了瘪嘴,悄悄说:“只惹她一次,只一次,再也不了。”
环儿听她一个“娘子”,却要这样卑微去讨人喜欢,不由得想到这些年来谢芸娘吃的苦,生出万分不舍来,眼泪刷刷流下来:“奴的娘子,奴怎么舍得离开你。”
谢芸娘听出不对味儿来,抱着环儿哭:“你要到哪里去?你别走,你走了我不敢睡。”
环儿与谢芸娘两人抱在一起哭过一晌,环儿才说:“奴的老母有病,奴得去照顾她,娘子听话,别留奴。”
谢芸娘张着嘴哇哇哭着:“那你接。。。接她来!”
她本是个幼女,出生没两年就没了母亲,一直受环儿照拂,这刻忽然就要带走环儿,她怎么承受得来?
娟儿在一旁看着也觉得可怜,倚在门框子上擦眼泪。
屋中二人又哭过一晌,芸娘哭得发吐,叫人哄了许久哄得睡过去才敢让环儿走。
环儿背着包袱一路到了沈氏院中,正逢着沈氏在院中晾忍冬,看她背包袱来,就笑道:“芸娘少什么了,要你来取?”
环儿屈身说:“奴是来求二少夫人将奴调走。”
“调走?!”沈氏捏了一把忍冬,有些诧异望着低眉顺眼的环儿,缓了片刻也知道这样大的事儿不可能是环儿自作主张,遂问道:“你做了什么事儿,让守固出手赶你走?”
环儿不能直说是自己蒙蔽主子,但说道:“前些日子引芸娘去藏鲤院玩耍,不留心让芸娘吃坏了肚子。”
沈氏立在那头听了,想了想偏着脖子笑了起来,捋着袖子朝屋中走,一面说道:“做奴婢的就是得尽心,芸娘是守固的眼珠子,你也能这样毛躁!可你是老夫人给的人儿,实在不能让你太吃亏,就调你去城外庄子上呆一年半载。”
环儿连忙跟上去道谢。
却说季海棠这几日没有谢芸娘来烦扰,日子倒比往常要清闲了,这日去了翠林轩绣了几个字,就见娟儿抱着谢芸娘过来,她也没以往那样热情,只管在一旁绣佛经。
谢芸娘过来行了礼,巴巴儿望着不搭理她的季海棠,讨好地接过娟儿手里的蒸糕捧给季海棠说:“娟儿教我做的,没有海棠姐姐捏的好看。”
季海棠低眼看了眼那一团“蒸糕”,脸上有些复杂,纵然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怜惜之意,可她的气还是消不下去,便转了脸继续绣佛经,淡淡说道:“你多学几日就好看了。”
谢芸娘嘟着嘴儿窝在她身边说:“我想要你给我梳发,你不在,他们说你到这儿来了,我就跟着来了。”
季海棠又不过是“嗯”了一声,没再言语。
谢芸娘没讨好到季海棠,眼里就泪花花地去望娟儿和谢七娘、谢八娘,谢沁芳唯恐天下不乱,抬手抱起谢芸娘笑道:“你这时候讨好她有什么用,前些日子不是怕得紧么?”
谢芸娘将头埋在谢沁芳怀里哭:“没有,环儿说了,只要我吃了海棠阿姐给的芋头糕,爹就不会赶她走,我不想环儿走,她走了我睡不着。”
谢芸娘抽抽噎噎地说完一趟子话儿,季海棠不想再听下去徒增心软,眼皮动了动,吩咐清音收拾佛经回藏鲤院去。
谢锦慧伸手拉了拉季海棠说:“你还真和她置气不成?我听说六哥把那婢女都给赶出去了,你该消气了!”
“你撒开!他赶不赶人走与我何干!少胡说!”季海棠摆了脸色,也不管不顾地卷起佛经朝外走。
谢锦慧被她一喝,动了些气,立在那处咳嗽起来,谢沁芳连忙来扶谢锦慧说:“你别跟她说这个,她和六哥怄气,哪是你能劝得了的。”
谢芸娘扒着谢沁芳的腿儿问:“海棠阿姐为什么和我爹怄气?”
谢沁芳看她一张软包子脸奶嘟嘟的,没忍住捏上一把逗道:“你爹要给你讨个娘。”
谢芸娘摇头说:“我不要娘,环儿说,爹讨了娘就不喜欢我了。”
谢沁芳一皱眉,以前倒真不知道环儿还说过这些话,当下就抱着谢芸娘坐在榻上说:“你这个傻儿,你爹给你讨个娘照顾你!”
谢芸娘道:“我不要娘,我有娟儿。”说着,她又很依恋地拉了拉娟儿的衣角,像当初依恋环儿似的。
谢沁芳捧着谢芸娘的脸道:“你喜不喜欢海棠阿姐?”
谢芸娘吧嗒吧嗒眨眼睛:“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也不给我梳头,不抱我,不。。。好多不。”说着又带着哭腔:“我不惹她生气。”
谢沁芳不耐烦道:“你哭什么哭,成日里哭!”凑在谢芸娘耳边一通低语。
谢芸娘想了一会儿,就朝谢沁芳怀里倚过去,低声说“好”。
季海棠回了藏鲤院,季吴氏正叫人来做衣服,没瞧见谢芸娘跟来就说道:“方才芸娘来找你,没找着你么?”
季海棠不欲说是自己没多待见谢芸娘,就推说道:“她在翠林轩那处玩耍。”
季吴氏知晓前日芋头糕的事儿,只当作是小事罢了,即便知道季海棠置气,也懒得去纠正,只笑眯眯道“好”,携了海棠到案前去挑两个布匹样子来给她做两身新裙子。
季海棠随手挑了两个素色的,季吴氏就说:“你怎么挑这样的,不够热闹!”说着,又指了拿牡丹吐蕊的样子,对婢女说:“就这个,这个好。”
婢女笑嘻嘻捧了花样子下去,季海棠看季吴氏难得这样高兴,就笑说:“怎么想着做衣裳了?”
季吴氏携了季海棠坐在榻上去说:“过些日子是谢阿娘的寿辰。”
季海棠经她一说,也想起谢老太太过些日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