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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也没忘记当初的赌注。
李宏喊住想偷偷溜走的吴石等人,“当初打的赌大家也都知道,今个是个好日子,咱们国子监的学生都在这儿,你们当着大家伙的面,对顾驰说声对不起,对被你们嘲笑过的河省学子,也说声对不起。”
吴石不情愿的停下脚步,半晌没有动静,当众道歉,真是丢死人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丢这么脸的。
场面就这么僵持着,萧柯又出来做好人了,“退之,大家都是同窗,不要太过较真,关系弄的太僵,对你、对他们都没有好处。你考上甲班,我们也都为你开心。当初吴石他们不懂事,有些冲动,他们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干脆今个我做东,大家一起吃饭为你庆贺,咱们也凑着今天这个机会,将事情翻篇,好好相处。你看如何?”
顾驰勾了勾唇,抬眼看向萧柯,声音有些慵懒,“瑾言真是个热心肠的人。吃饭就不必了,多让你破费,吴石他们道歉就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是当初大家约定好的,还是说你们想反悔?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瑾言若是不忍损伤同窗之谊,那由你代他们道歉,可好?咱们关系非同一般,若是你道歉,我肯定会原谅你的。”
萧柯嘴角抽了抽,面上的笑容渐渐冷却,“我只是为了咱们同窗的关系着想,退之不领情就算了,何必出言讽刺?”
顾驰脸上挂着笑,墨色深眸,目光深邃,“讽刺?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我不让你破费,你还不满意,非要上赶着花银子。你们的同窗情意可真是令人感叹。也不知,当初吴石故意坑害我的事情,瑾言你是知,还是不知?”
萧柯脸色一变,“退之何故扯到这上面,我自是不知道,和吴石他们也纯粹是出于同窗的关系,才出头说句话,退之要是不乐意,那我就不管这事了,何苦给自己惹麻烦。”
顾驰笑了笑,“那我就相信瑾言你的话,当做你不知道好了。不过吴石听到你这一番话,想必要伤心了,他可是整日把你挂在嘴上。但在你的口中,你们就只是纯粹的同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往来,真是伤人啊!”
萧柯还想说什么,吴石不忿的嚷嚷道:“顾驰你不用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上你的当。一句话,道歉我是不会道歉的,你想都别想。”
这又不是什么律发条文的规定,谁也不能奈何他低头道歉。
顾驰无所谓的样子,“不道歉也不勉强,只是日后传出去,原来国子监的学子言而无信,说出的话如流水,原来世家的子弟,也不过如此,甚至会质疑,原来国子监就是这么教导学生的。你一个人不道歉,其他不知情的,还以为上京城的世家子弟都如你一样,不讲理。”
他对着李宏、李晟开口,“走吧,人家不道歉,咱们无可奈何。消息传出去,反正丢的不是咱们的脸,若是哪一天传到各位大人耳中,那也不关咱们的事。”
吴石不愿道歉,其他世家子弟可不干,凭什么要为他一个人的错承担责任,如若真的损了名声,一损俱损,他们也可能被波及,毕竟传出去,才不管具体是哪个学子,统一称呼都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
一部分人拦着顾驰,面上带着笑,不让他离去,另一部分人很默契的,拉着吴石过来道歉。
吴石很不情愿,可惜这么多人围着他,由不得他不愿意,看着这架势,今个他要不道歉,怕是出不了国子监的大门。
还有不少子弟父亲的官职比他的父亲高,他可不敢不听话,不然回去又是一顿训。
好汉能吃眼前亏,吴石最后咬着牙,挤出了一句对不起。
顾驰笑了笑,“刚刚没听清楚,声音再大点。”
这么一群人注视着,吴石的脸涨的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提高了音调,对着顾驰认了错。
顾驰点点头,指着李宏他们,“别忘了还有河省其他的学子。”
想必有了今天这一遭,日后怕是没有人敢当面招惹自己、还有河省的学子,人善被人欺,一旦强势起来,别人知道不是好惹的,便不敢再找事。即便有不满,也不敢太过分。
顾驰考中甲班,那些世家子弟打赌输了,赔了不少钱。当初支持顾驰的那一方,本没报什么希望,却得了意外之财。
个个挺开心的,谁会嫌银子扎手! 他们也都知道是因为顾驰才得了银子,每个人买些东西上门,当做贺礼给顾驰送去。
自这以后,这些外省的学子再也不敢小看顾驰。谁要是再敢故意找事,他们立马冲上去维护顾驰。
李宏李晟自是也下赌了,最后也分了十来两银子。
不过那些世家子弟亏惨了,银子输了,面子也丢了。
听说吴石回去又被他爹训斥了一顿,嫌弃他给自家抹黑、丢脸。
温元之乐呵呵的看着顾驰,“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怎么样,老师的眼光好吧!”
不少人可等着看他的笑话呢,真可惜,要让那些看好戏的人失望了。
顾驰笑着回答,“老师的眼光自是好的,不然怎么会收我为徒!”
“你这小子,拐着弯儿夸自己呢!” 温元之脸上挂着笑,有了个学生,有了说话的人,他连笑都比以往多了几分,家里也不那么冷清了。
拜别温元之,回家的路上,想起叶溪那日说的话,考得好有奖励,顾驰眼底含着笑意,今晚就是冲着小桃子精要奖励的时候了。
第77章 吃小桃子精了
海棠形窗棂大开着,明黄的日光钻进屋子里; 撒下斑驳的光影; 沿着地面倾泻; 又将埋头写字的小姑娘笼罩其中。
顾驰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白皙净透的小姑娘; 正低头写着不知什么东西,神态认真。
周身染上一层暖光; 如云的墨发泛着金灿的光,有些晃人眼; 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鸦羽般的睫毛在眼睑处洒下一层阴影,侧脸和着柔和的光芒,好像上好的羊脂暖玉,闪着莹泽的光华; 让人忍不住抚上去。
冬日的阳光不刺眼; 又暖洋洋的; 叶溪最爱坐在窗户旁看书学习,梨木桌子上还摆放着几盘糕点,时不时的拿起一块,怡然自得。
顾驰走到她身旁,是在学外语; 顾驰虽然不太懂,可也跟着叶溪学过一些,笔下的一个个单词简洁明了,弯曲几下就是一句话; 和他们大周朝的文字倒是大不相同。
溪溪跟着杰克森夫人学习外语近小半年时间,有很大的进步,基本的单词和简单的对话都已掌握,可以用英语进行简单的交谈,在练字这一方面也没放弃,写出来的外语,虽然顾驰看不懂,可也不难看出其美感。
见小姑娘写的认真,顾驰刮了刮她的鼻尖,“这么认真,夫君回来了都没发现。”
叶溪杏眸微抬,顾驰的身影倒映在眸子中,放下手中的笔,露出娇俏的酒窝,“是夫君你动作太轻了,我才没发现。”
两人离的很近,小巧的琼鼻闻了闻,叶溪白皙的眉头微蹙,“夫君,你上哪儿喝酒去了?”
顾驰勾唇笑了笑,小丫头鼻子可真灵,“刚才老师拉着我喝了几杯,成绩出来他也开心,我没喝多少,统共就两三杯。”
“那我给你倒点茶,压压酒气。” 叶溪站起身,还不忘有些恶狠狠的威胁他,板着小脸儿,“和老师喝酒可以,要是被我发现,是去那种不正当的地方喝酒,那夫君你就惨了。”
也不怪她会这么想,巷子里斜对面的一家,姓刘,举人出身,也是从外省赶来参加科考的,早已成亲,连孩子都有了几个。
有一次刘举人成绩考的不错,被同伴们拉去那种地方喝酒庆贺,说是风雅之地,姑娘们都很安分。
男人都有劣根性,去一次就停不下来,那里的姑娘知书达礼又有风情,勾的他们心痒痒。有一就有二,去的次数久了,风雅也变得不风雅,刘举人银子时间都浪费在那里的姑娘身上,成绩一落千丈不说,还嚷嚷着要给姑娘赎身,买回来当小妾。
刘家娘子吵也吵了,闹也闹了,可还是拉不回已被蛊惑的自家夫君的心。刘举人嫌弃一回家就要受到婆娘的吵闹,愈发不喜,便连家也不回了,整日待在那风月场所。
所幸这刘娘子是个有主见的,叶溪和她关系不错,两人经常在一起买个菜、做件衣衫,擦干眼泪,男人不回,也不妨碍她和孩子过日子。
她收拾好所有的行李和银子,叶溪也去帮忙过几次,联系好商队,便带着孩子回老家去了,一个铜板都没有给自己男人留下。
后来过了半个月,那刘举人身上银子花光,准备回家拿钱,却只看到空无一物的房间,刚开始还以为自己走错地儿了,揉了揉眼,仔细看了好几遍,才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家。
向邻居一打听,原来自家婆娘带着银子和孩子回去了。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办,房东又找上门,交房租的时间到了。
银子没银子,家也没家了,被房东赶出来,一方面国子监要缴束脩,一方面还在那姑娘身上许诺了许多好东西。
刘举人焦头烂额,只得带了几个学生补习,凑够房租和束脩,每日维持生计都很困难,哪还有心思找姑娘、找乐子,慢慢的,倒是把心又投入到学业上面去。
可惜除非等他考中进士,不然回家的路费都拿不出,他还是一个人在上京城凑合着过吧,这都是他自作自受。
有了这一遭,叶溪愈发佩服文正帝,不允许给考取功名的学子送金银财宝,倒是让这些举人囊中羞涩,除了好好读书、努力挣钱之外,没有太多的银子可以花天酒地,供他们挥霍。
顾驰自是知道这件事,听了叶溪那一番话,也知道她的意思,面上挂着笑,“有你这个小桃子精整日缠着我,我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再说钱财都被你拿着,夫君整日两袖清风,连请同窗吃个饭都要再三斟酌,你还不放心啊?”
叶溪将茶杯递给他,春笋般的指尖晃了晃,“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能信!夫君以前说自己是少年,不会骗人。可你现在也是个大男人了。话本子上的读书郎都是黑心肝的,抛弃糟糠之妻,现实生活中也不少类似的情况。夫君你更是长得俊,我可要替爹娘好好管着你,要是你走错了道,这后果”,叶溪笑的更浓了,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形,“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看着小姑娘灿烂的笑,顾驰被茶水呛了几下,他突然很后悔当初给叶溪买了那么多话本子,他们读书人招谁惹谁了,怎么都爱塑造他们渣的厉害、抛妻弃子的形象呢!
他清清嗓子,压下酒气,确认不会熏到小姑娘了,放下茶水,“我的心里只有夫人一个人,现在说再多也都是空话,等到时候咱们头发都白了,两人互相搀扶着,夫人你就知道了。”
“等到时候有孩子了,你的心里就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你和孩子玩的开心,我就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 叶溪腮帮子鼓起来,本只是佯装生气,可不知怎么的,一想起有孩子了,夫君可能会忽视自己,她就忍不住心里泛酸,难受极了。
看着小姑娘眼眶都要红了,顾驰摇头轻笑,赶忙把她抱到怀里,吻了吻那白净的额头,声音温柔又低沉,像哄小孩子一样,将叶溪抱的紧紧的,“有孩子了,我最疼的还是你,最喜欢的还是你,最爱的还是你,好不好?”
当初还未成亲时,小姑娘做个梦,梦中的自己是个抛妻弃子的大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