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人又把冬日收集的山货、晾晒的草药拿去铺子卖过之后,顾大郎驾着车回去。
顾家人听到顾驰要去县学的好消息,又是一顿庆祝。
吃饭时,吴氏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还未咽下去,一股恶心之感涌上心头,她难以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难不成自己有了?
苗氏给她端来清水漱口,“大嫂,你这是有了吧!”
顾母打发顾二郎去找来下村的大夫把脉,果不其然,吴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苗氏笑看着她,“咱们不愧是妯娌,怀孕也赶在一起。” 她的肚子虽还不太明显,但也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吴氏手掌抚在肚子间,心心念念的大胖小子终于来了。顾大郎也很是激动,咧着嘴傻笑。
三喜临门,顾父顾母满脸喜色,小儿子学业有成,孙子们一个接一个,人丁兴旺,顾父还成了村学夫子,他们老顾家为人善良、不做坏事,好运接二连三的降临。
吴氏看向顾驰,自三郎考中童生,家里的好消息都是因他而起。而自己和大郎的身子骨都没有问题,生下二丫之后过了五年,才又重新怀上身孕,还是恰好赶上今天,因着要为三郎庆祝才被发现,难不成这个小叔子,就是天生的旺命,旺家里的每一个人。
想到这儿,吴氏眼神亮了亮,不管是不是这个原因,三郎都是大功臣,以后可要好好对待小叔子。
村学选在五月十五正式开学,大家自觉的去学舍打扫,拔去地面上的杂草,木匠打制的书桌也已送来,崭新干净,散发着木头的清香。
因着总共两位夫子,每月四百文钱,家家户户平摊,每户每月只需缴纳四个铜板,这么下来,村里的人倒也没有怨言,基本都能负担的起。
十五日一大早,各家的孩子挎着布包,搬上板凳,正式开启学习的生涯。
好在顾父年轻时读过几年书,加之又有给三个孩子启蒙的经验,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每月都要缴那几个铜板,一个孩子要交钱,几个孩子也是要交钱,为此,大部分人家都会将家里的适龄孩童送过来,不分男女,女孩识几个字更好说亲,抱着这种打算,村学的屋子里坐的满满当当。
两个夫子,分了两个班次,大人将孩子送来时,都想着要将孩子送到顾父的班次里,顾家三郎就是由老顾头启蒙的,水平肯定高。
顾父无奈,最后决定将六岁以下的孩子由王老头教导,六岁以上的就由他自己教导。
大宝大丫自然也在顾父的班次里,二丫年纪小,就在另一个班次。
村里的孩子野惯了,坐半个时辰还能忍受,一下子要坐一天,中间就那么一小会儿休息时间,各个都有些不太适应,四处张望,读书太没意思了,好想去下河摸鱼。
顾父拍拍手,“讲课之前,咱们先选出一个学子,平时夫子不在时,负责检查学习任务和监督不认真读书的孩子,有谁愿意担任这一职?”
管人,多威风啊,男孩子们齐唰唰举起手。
啧,都是调皮爱捣蛋的孩子,不是说顾父不相信他们,而是村里的孩子野惯了,要找一个更沉稳的才能让人放心。
他点了点,“大宝,就由你担任!” 自己这个孙子之前已经读过大半年书了,也更方便帮助其他刚开始启蒙的孩子。
其他小朋友不这么想,凭什么是大宝,一个六岁的小萝卜头,学舍里还有七岁、八岁的大哥哥,这才是应该当选的。
王卓突然站起来,“顾叔,不,夫子,大宝还是个孩子,我不服,我愿意和他比较,最后胜出的,才能被当选。”
顾父点头同意,“好,你想怎么比?”
王卓晃了晃拳头,“自然是比扳手腕,谁力气大谁才能当选,遇到不听话的孩子,打一顿就好了。”
大宝连连摇头,扳手腕多疼啊,“不用了,就你当吧,我不比了!” 王卓随他父亲,小小年纪身子骨就很壮,有两三个自己那么胖,大宝可不愿和他比较。
王卓嗤笑一声,“大宝,你个怂货,白长那么多肉!”
大宝眨了眨眼睛,“我这是虚胖,没什么力气的!”
顾父汗颜,大宝可真不愧是自己的孙子,比不过就赶快认输。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打不过就赶紧站到一边,趁别人不注意时偷偷上去踩几脚。
他清清嗓子,“管理学生,可不能依靠力气蛮干。这样吧,我给你们二人出一道题,如果学舍里的孩子不想学习,只想出去玩,你们二人要怎么解决?”
王卓扬声开口,“这简单,告诉他们父母,让父母训他们一顿,好好管教,学习的时候是不能玩耍的。”
大宝静静思考了一会,方才开口,“可以在教学过程中更加有趣,吸引大家的注意,比如说识字的时候,领着大家去看到实物,应该能记得更清楚,把玩和学结合在一起。学生感觉到学习是有趣的,就会更愿意读书。”
王卓张了张嘴巴,还是第一次听说,玩和学结合在一起。
顾父点点头,“大家刚开始启蒙,这个阶段肯定要难熬一些,太枯燥的话,别说你们不愿意听,我一个大人也想打瞌睡。入学之后,大家就是个小大人,遇到事情,第一想法应该是咱们自己有没有能力解决,如果不行的话,再寻求他人的帮助。学习和玩耍并不是分割开的,相反,学习是为了更好的玩耍。”
坐着的小伙伴们瞪大眼,夫子说的是真的吗,大人都告诉他们,入学之后就要收心,空闲时间也要写作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玩耍了!
顾父沿着学舍走了一圈,“比如说,下河摸鱼,等有了知识,大家可以想一想,用什么方法可以更快的抓到鱼。再比如地里的粮食,大家肯定都下地帮过忙,多累啊,等你们有了学问,是不是可以发明出一个能够快速播种收割的东西,真有那么一天,你们就是咱们老百姓的大功臣。”
听到顾父一番话,王卓还有其他的小伙伴眼睛闪着光,要是真有这么一天就好了,可以每日都能摸到鱼,农忙时节家里人也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王卓挠挠头,“大宝,那我就暂时让你担任这个职务,等我什么时候有知识,能够一天摸到好多鱼,到时候咱们再重新比较。”
大宝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自己也要好好读书,要是到时候比不过别人,那可就丢脸了!
顾父的教学生涯就这么开启,家里的吴氏和苗氏也在安慰养胎,最近地里没有什么农活,顾驰也开始去县学读书了。
县学的费用自然要比镇上高出许多,所幸李教谕知道顾驰的家境,免了他的束脩,只需缴纳住宿费和平日的生活费就好。
这是儿子第一次离开自己,顾母很是不舍,前后仔细检查几遍包裹,唯恐遗漏什么东西,还在包裹里放了一些酱菜和咸鸭蛋,用来下饭吃。
“三郎,这些东西你带着,不值多少钱,给你们李教谕送去,算是感谢他的帮忙。”
顾驰看了一眼,就是些山上的果子和山货,还有自家的蔬菜,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但胜在新鲜干净。
“娘,我知道了,该带的东西都带齐了,你别担心,快去休息吧!”
第二日天蒙蒙亮,顾父驾着着,载着顾驰往临南县出发。
县学远离闹区,环境很是安静,绿树成荫,空气都很清新。
地方也挺大,正对着门的第一进便是教谕、训导以及诸位夫子、教授办公的地方。中间那一进是学子学习的地方,最后面则用来住宿。
顾父和顾驰找到训导说明情况,王训导带着他们二人来到住宿的地方,“住宿的学生不太多,六人一间房,一年一两银子,平时吃饭也有专门的地方。来到这儿就好好学习,其余的事情不需操心。”
住宿的房间倒也干净,每排三张床,总共两排,彼此间都有间隙,倒也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安顿好之后,顾父离开,王训导带着顾驰去见李教谕。
李教谕看见顾驰,眼睛一亮,这可是府城学正重点关注的对象,临南县最有希望的好苗子,进了县学一定要比以前更出色,不然就毁了他们县学的招牌。
李教谕勉励他几句,给他讲述了县学的基本情况。
县学的上课时辰和镇上的书院一样,不过授课的老师水平更高一些,给童生讲学的是秀才,给秀才讲学的就是举人出身的教授。再者县学并不只注重成绩,会定时举办各种比赛,也会有琴棋书画等的选修课,在每学期期末统一考核,结合学子的学问、才艺和运动,多方面结合进行排名,然后进行奖励。
顾驰把顾母准备好的东西送给李教谕,“都是些山野小菜,家母特意准备,以此感谢教谕的看重。”
李教谕接下,“老夫倒是喜欢这些东西,自然又鲜香。来到县学,自然好好读书,切勿为其他事分心。”
顾驰点头应下。
顾驰安顿好已是中午,只能赶上下午的课程。
王训导领着他来到学舍,其他学子齐刷刷的看着他,早就听闻今年的府案首要来到县学,今个可算见到了,看看他是不是名副其实,担得起案首的名头。
顾驰和授课的夫子见过礼,然后面向众人做了介绍。
和他一起读书的学子,也都已经考中童生,还是本地县城人士,家里即便不是多富裕,可也要比顾驰的家境好上许多。
一些人看着他的衣衫打扮,不屑的撇过眼。
县学的夫子到底要比镇上的夫子经验和学问更丰富,顾驰在这里如同第一次接受到新事物一样,一节课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本就来的晚,拉下了不少课程,更要努力认真。
下课时,他整理好上一节课的笔记,赶在这么一会儿时间,闭目养神。
其他学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也有些混不吝的,不怕被顾驰听见,“哎,你看他那衣服,最次等的细布,咱们都不穿的,还有那款式,老土!”
另一个撇了一眼,“他们乡下人都这样,穷呗!”
顾驰猛的睁开眼,走到这些学子面前,面色冷峻,眼底一片寒意,“你说的不对,我们乡下人并不都是这样。实际上,连你们口中所谓最次等的细布,都很少有人穿。因为他们要整日下地干活,用自己的每一滴汗水,收获每一石粮食,养活临南县每一个没有地的人口,也就是你们!”
顾驰身上的细布,已经是家里最好的衣衫,家里人除了小孩,也就只有他,每一件衣服都是柔软的细布。顾父和顾大郎他们都是粗布衣服,这样干活的时候才结实,耐脏又耐磨。顾母和吴氏、苗氏也只有贴身的衣物是细布,外面的外套都是粗布。
其他学子听到顾驰这一番话,涨红了脸,低垂下眼。
但也有那不服气的,“我们买粮食也掏了钱的,又不是白吃白喝,你们种地的不吃亏,要不是我们愿意掏钱,种地的早就饿死了,说起来,我们还是你们的衣食父母!”
顾驰还未来得及反驳,只听到一声怒喝,“高亮,你的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是谁的衣食父母?照你这样说,我们书院所有的夫子拿着你们缴纳的束脩过日子,你是不是也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被夫子当众责骂,原本高傲的高亮慌了神,慌忙解释: “夫子,学生不敢有此想法,天地君师,夫子教导学生,识字明理,是学生的大恩人。”
董夫子走进来,看着他,“士农工商,人人平等,没有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