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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抱了两个孩子一会儿,小桃子和舟宝好看极了,粉雕玉琢的,一到老奴的怀中就笑了,可爱的紧。看顾俢撰那架势,动作很熟练,估计在家没少抱孩子。”
文正帝露出一丝笑,“ 两个孩子小名挺有趣,听你这么一说,朕都想亲眼看一看了。顾驰出身农家,想必以前没少照顾家中的孩子们。”
“还有,这是顾俢撰给陛下的喜糖”,严公公又开口,“顾俢撰说陛下不嫌弃的话,可以尝一尝。陛下给他赏赐了那么多东西,给他和孩子长了面子,他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就将今日甜甜的喜糖送给陛下,希望陛下心情舒畅、事事顺利!也给宫中的皇子和公主们都送了一些,说是在他们老家,小孩子们都喜欢吃甜甜的东西。”
文正帝笑了一声,他给多少大臣赏赐过多少好东西,可从来没人给他回礼。也有讨好他的臣子送礼物,价值千金万金,可顾驰不走寻常路,送给他的是几颗小小的、平凡的喜糖。
“行,那朕就尝一尝,沾沾两个孩子的喜气。”
喜糖进入嘴里的那一刻,文正帝眉头舒展,不由得开心起来,好久没吃过宫外的糖块,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你的是什么味道的?” 文正帝问了一嘴。
严公公回道:“老奴在回来的路上忍不住吃了两颗,一种是牛乳糖,一种是芝麻酥糖。顾俢撰想的周到,还托老奴给太和殿的其他太监也送了糖块瓜果。”
他们在宫里当太监的,虽位分不高,可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小小的喜糖虽不值什么,却让他们感受到了尊敬和看重,还有满腔的喜悦,这还是第一个给他们送喜糖的臣子呢!
文正帝吃了喜糖,一天都挺开心的,将皇子和公主的那一份也派人送了去。
不管朝政多忙,文正帝每旬都要抽出时间见一见宫中的孩子们。
问了一些琐事和读书的情况后,文正帝开口,“今个吃的喜糖,是顾俢撰送给你们的,他有了两个孩子,恰好今日是满月宴,想着给你们送一些。你们尝了吗?”
三皇子周泰今年七岁,母妃是史贵妃,性子也如他母妃一样,有些刁钻,“ 那喜糖连宫里最差的糖块都比不上,儿臣不喜欢吃。”
文正帝面色的笑容淡了淡,“那是不是没有绫罗绸缎的时候,你要光着身子不穿衣服?逃荒的时候,宁愿饿死也不吃草根树皮这些东西充饥?”
三皇子脸色白了白,“父皇,孩儿不是这个意思,再说了,咱们是大周朝的主人,享用的是天下最好的东西,自是可以选择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况?”
文正帝看着他,“ 在周朝之前,还有无数个朝代,没有哪个朝代可以千秋万世。许多朝代灭亡的时候,皇帝都要吃不上饭了,如鱼肉般任人刀俎。一旦失去民心,皇室子孙又如何,连平民都比不上。泰儿,对待喜糖,你只看到了不好吃、最低等,可父皇看到的是一个臣子的忠心,一个臣子将他认为最好的东西送给了我们!”
文正帝又看向大皇子,大皇子周珩今年八岁,是名正言顺的嫡子。
文正帝有儿子有的晚,自大儿子生下以后,带了个好头,后面又连续有了三个儿子。
是以他最喜欢的是自己的大儿子,不管是学识品行、还是出于父亲的感情,他最看重的还是大皇子。
大皇子抿着嘴笑了笑,他最近正在换牙,不太好意思露出缺了几颗牙的嘴,“孩儿吃了好几颗,每颗糖都是不同的味道,以前没吃过这种糖块,感觉挺新奇。虽和宫中御厨相比,手艺差了些,但在宫外,这些喜糖也是价格不菲,顾俢撰应当很喜欢他的孩子。孩儿吃了糖也觉得心情甜甜的,派人给顾俢撰送去了礼物。不过孩儿正在换牙,不敢吃的太多,和身边的太监分了一些。”
文正帝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顾俢撰是个贤臣,大周朝需要像他这样的臣子,你们日后遇到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向他请教。”
他还算年轻,如今不过三十五岁而已,膝下皇子四个,不管日后兄弟之间的感情会如何,但文正帝会尽力的教导他们为人处事的道理。
第95章 小桃子的亲亲
等叶溪出月子的时候,又到了一年腊月。
这是他们在上京城度过的第四个年头; 今年增加了两个小宝宝; 即便不过新年; 家里每天都喜气洋洋。
坐月子要养好; 落下病根到老了不好受; 乡下人因生活所迫不讲究,生完孩子第二天就能下地干活; 等到年纪大了,受罪的还是自己。
如今日子好了; 顾母和李氏深知这一点,将叶溪照顾的妥帖。
出了月子后,叶溪除了稍稍丰满一些,肤如凝脂; 吹弹可破; 好似剥了壳的鸡蛋; 没有一点儿瑕疵,眉眼间多了一些风情,相比以往稍显青涩的她,更惹眼几分。
那圆润的两团,也从小桃子变成了大桃子。
顾驰这个不害臊的; 晚上的时候还和孩子们抢口粮,叶溪又气又羞,杏眸被他撩拨的含着涟漪,水盈盈的瞪了他几眼。
小孩子们一天一个样; 小胳膊一节节的,如白莲藕,摸上去好似最上等的绸缎一样光滑细腻。
五官也一天天的长开,小巧的琼鼻,唇红齿白,如春水般清澈干净的眼睛,乌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好奇的看来看去。
每次顾驰或是其他人和两个小宝宝说话时,他们能听懂似的,软软糯糯的随意叫着,好像在回应。
小桃子圆滚滚肥嘟嘟的,珠圆玉润,一个女娃娃,抱着比舟宝还要沉几分。
平日也不爱躺在床上,啊啊啊的叫着,好似小鸟儿清脆的叽喳声,一旦顾驰或是其他人带着她到院子里晃几圈。小桃子整个人都明显激动了,圆圆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每一处。
不过她也乖巧的很,冬季天凉,大家不敢让孩子们在外面多待。每天只要出去那么一小会儿,小桃子便不会在屋里哭闹着还要出去。
舟宝和小桃子简直是完全不一样的性子,吃饱喝足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着的时候,给他一个红布条,从这个小手换到另一个小手,玩的不亦乐乎,就这样可以玩一个下午。
顾驰满脸宠溺的笑意,“舟宝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估计没少受小桃子的欺负,一个动若脱兔,一个安安静静。”
“是啊,他们两个的性子,若是中和一下就好了。舟宝不爱动,听话的很,至于小桃子,估计以后有咱们发愁的呢!” 叶溪笑道。
此刻两个小宝宝吃饱玩累后又睡着了,看着他们肥嘟嘟的小脸儿,叶溪有些手痒痒,忍不住轻轻戳了一下,再戳一下,养孩子就是要玩一玩才有乐趣嘛!
感受到脸上的动静,闭着眼的两个小小人,红红的小唇动了几下,眼睛睁开成一条缝,面色还有一丝迷茫,摸索着叶溪的食指,一人一个,将叶溪的左右食指紧紧握在手心里,叭咂几下小嘴,继续沉沉入睡!
一觉睡的美美的,两个小人睁开眼,打个小哈欠,稍稍扭头就看到一旁的叶溪,红红的小唇瞬即露出甜甜的笑容,啊啊的叫起来,好像在和叶溪说话。
看到小人可爱的样子,谁能抵抗的了,叶溪心都要化了,在他们肥嘟嘟的脸颊上香了好几口,崽崽们,娘亲爱你们!
林宝学习完今日的内容,冬日天冷,他穿得圆滚滚的,更添几分可爱,经过大半个冬天,他终于从小黑炭变白回来了。
来到门口,先动作悄悄的看了几眼,看到孩子们都醒了,他赶忙哒哒哒的跑到床头边。
他没有贸然去摸两个龙凤胎的小手,而是先在嘴边呵了几口气,确认自己的手热乎起来,才拉着他们的小手晃了晃。
姐姐没有骗他,果然两个小人现在变得好看了,是他见过的最可爱的小婴儿。
林宝小嘴儿叭叭的,“今个舅舅又学了几首诗,背给你们听,好不好!”
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小林宝一字一句的背起了诗。
本来还在扭着身子闹腾的小桃子立马一动不动,好似端正身体乖乖听夫子讲课的学生一样,舟宝也直直的看着林宝,眼里闪着光,一向不爱吭声的他,此刻一反常态,啊啊啊的叫起来。
叶溪噗嗤笑出声,终于找到对付两个小人的法子了。
顾驰和顾母走进屋恰好看到这幅场景。
顾驰脸色有些古怪,“是不是你怀着他们的时候,我经常给他读书胎教,所以他们对这方面特别敏感。”
叶溪想了想,“好像是这样,我记得每次你一开始念书,肚子里的小孩儿就开始闹腾,胎动持续好一会儿才停下。”
顾母倒是笑成一朵花儿,“不愧是我的孙子孙女,还在肚子里就喜欢听书学习,以后肯定也是考状元的料。”
小林宝有些可怜的看着舟宝,唔,外甥以后就惨了,状元很不好考哒!
小林宝再接再厉,又背了几首诗,最后停下的时候,两个小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盛满蜜水的小酒窝,眼睛好似装了一颗星辰,亮闪闪的,“咯咯”冲着林宝笑起来。
林宝也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一个大团子,两个小小人,三个娃娃都是白白嫩嫩的,有这么优秀的弟弟和孩子,叶溪自豪极了。
家里添了两个孩子,早在十月底的时候,顾驰将这个消息写信给顾大郎、顾二郎还有外祖家送去,又托商队送了一车年货回去。
路上走走停停,所幸没有下大雪耽误赶路,赶在过年前东西送到了月水村。
村里人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车东西,有些艳羡,有个出息的兄弟就是好,过年的东西不用自己掏钱,人家都给备好了。
那些闲着没事的婆子们涌上来,“ 大郎,把东西拆开,让大伙也涨涨见识,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开始这些婆子看的津津有味,可到了最后,一个两个撇了撇嘴,眼珠子转来转去,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不是婶子说,三郎在上京城当了官,吃香的喝辣的,家里有两个哥哥给他照顾的妥妥当当。可是这也太小气了,除了最上面的那一层是年礼,其余的全是书籍,书就算了,还舍不得给你们送新书,泛着黄,不知他自己用了多少遍。这当了大官,有出息了,兄弟情义也不在乎了!”
顾家发迹,许多人心里不太舒服,凭什么好运都降临在顾家身上。总有那么几个人,暗戳戳的挑拨顾家两位兄长和顾驰的关系。
即便分家了,那也是连着根的,如若顾大郎、顾二郎对顾驰心生不满,抖落出几件对顾驰不利的事情,不管是真还是假,从亲兄弟口中说出的,那就一定是真的。
到时候顾驰百口莫辩,名声毁了,他们顾家也就走到头了。
话音落下,旁边传来一阵嗤笑,王家娘子翻个白眼,“ 婶子这话,在我们面前说说就算了,可别对外人说,简直是丢咱们月水村的脸。我虽没太多文化,可也知道,对读书人来说,不可一日无书,这是三郎亲笔批释的,出自状元之手,一本书卖出上百两银子都有人稀罕。在你口中,倒是破烂东西,嫌弃的很!”
李老头磕了磕烟杆子,“闲着没事的时候,少说些没营养的话,跟着村学的孩子们一起读书,做好榜样,上梁不正下梁歪,若是被孩子们听到你们这些婆子的话,以后还怎么教育他们?”
即便村子里不少人知道读书的重要性,当初顾父在村里的时候,不少人满腔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