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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他摸摸大丫的脑袋,“大嫂,让大丫也跟着我一起学吧,多认几个字总是好的。”
大丫眼睛亮闪闪的,看着顾驰不住点头,“小叔,我想学。”
这时顾母开了口,“孩子们多学点知识是好的,但是三郎,这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顾驰摇摇头,“我休息的时候教他们知识,也就大丫和大宝两个人,没什么,二丫如今还小,等再大一点,也让她启蒙。”
听到自己儿子这样说,顾母放心了,“你们两个要听小叔的话,不能捣乱,不然就让你们爹爹教训你们,尤其大宝,知道了吗?”
大丫笑眼弯弯赶紧点头,大宝则有些怨念,咬了一口月饼,不情愿应下了,以后就不能自由的下水捉鱼上树玩泥巴了。
寂静的夜晚,玉盘从树梢爬上半空,洒下一片柔和银辉。
左厢房里,吴氏看着那一串铜钱发呆,顾大郎纳闷的看她一眼,“就这么多,你还能看出花来?”
吴氏白了他一眼,“我给你操劳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给过我钱。”
这可真是冤枉,顾大郎睁大眼睛,“咱们家的钱不都在你手中吗?”
“那不一样,那是咱们小家的钱,不是我的钱。”
顾大郎叹口气,“好好好,下次专门给你钱。” 躺在床上发笑,这婆娘真好收买,还是娘有法子。
几日不见,今天郭策三人又赶在辰时正点来到顾家。
中途休息时,郭策摇晃几下脑袋,站起来舒展身体,“读书果真不能间断,在家休息几天,今早起床眼睛都睁不开,刚刚写了几张字,这会儿肩膀有些酸。”
顾驰笑了下,“确实如此,即便是在家休息,最好每日写几张大字,按照平时的时辰作息,一旦松懈,就提不起劲儿。”
王石点点头,“咱们老大说的对。”
冷不丁听到这个称呼,顾驰眼角抽了抽,摇摇头,轻笑一声。
王石接着开口:“我听到消息,再过半个月,咱们书院要进行一场考核。以这次考试来选拔明年能够下场的学子。”
说起这个话题,几人脸上有一丝沉重。
杜齐叹口气,“多少学子埋头苦读多年,却连县试也通不过,咱们还不知何时才能下场。”
“管别人做什么”,王石看他一眼,“咱们只要努力,肯定能够成功。”
杜齐苦笑一声,“我还真是羡慕你的心态。”
一直没吭声的顾驰,拍了拍他的肩膀,“童生只是科举考试最为简单的一关,咱们还年轻,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努力终会有所回报。”
王石郭策猛的站起来,眼睛亮亮的,充满了斗志,“加油。”看到小伙伴们都鼓舞,杜齐也有了一丝自信。
半个月后,求知书院的学子准时赶在辰时进入学舍,每次参加县试之前,都会进行一次考核,以此确定谁有能力参加考试。
直到傍晚才出考场,顾驰和郭策几人碰面。
即便一直很自信的王石,如今小脸皱成一团,“这题真是太难了,估计这次无望。”
一旁路过的几位学子,看着王石的样子,嗤笑一声,“毛都没长齐,还妄想下场考试。” 他碰了碰身边的那人,“李杰,现在的一些小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另一个高个子的少年不屑看了眼,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王石冲着他们的背影狠狠瞪了几眼,“什么东西。”
郭策也很是愤怒,对顾驰解释,“刚刚过去的那几个,是镇上有名的不学好,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看不起别人。他们两个中学结束后,过了三四年,直到现在还没有通过县试。尤其那个叫李杰的,他们家是开衣料铺的。”
他降低声音,凑到顾驰耳边,“我之前还看到他出入翠花楼。”
几个小伙伴脸上有丝微红,翠花楼可是那风月之地,从小家里人就耳提面命,不能去到那地方。
王石清清嗓子,有些幸灾乐祸,“怪不得通不过县试,心都不在读书上面。”
“好了好了,不说他们”,杜齐摇摇头,“顾驰,今日考核有些难度,明日你再给我们讲解一下。”
顾驰应了一声,就此分别,他朝着月水村回去。
今日考核结束的有些迟,天色已经暗了,村头好多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还未走进就能听到。
“顾驰,来来来”,一个眼尖的婆子招呼他过来。
“听说今日考核,怎么样,明年能下场吗?”
顾驰面带微笑,“成绩还未出,一切看夫子的评判。”
听到他的回答,一旁的张婆子有些不屑的“切”一声,“读书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再过三五年下场也不一定考上。尤其咱们乡下的学子,就是泥腿子的命,还妄想飞上枝头。”
顾驰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眸子里染上一层墨色,“张婶说的极是,有些人就是泥腿子的命。”
张婆子挑了挑她那三角眼,整张脸显得愈发刻薄,“婶子劝你一句,早日把那书本扔了,回来下地干活才是正事,白日做梦的事情不可能发生的。说的可是贴心话,婶子都是为了你好。”
顾驰笑了笑,“不劳婶子操心,我今日听说张安又惹事了,按照婶子的说法,还是早日把他从书院领回来干农活吧。”
张安就是张婆子的小儿子,整日惹是生非,在书院也不消停。张婆子被他呛了一下,讪讪闭嘴。
第14章 又一个第一名
这次考核之后,学子们有些蔫蔫儿的,对于大部分学子来说都有些难度,比平常的试题难多了。
毕竟这是一次选拔考试,学院自然不可能一股脑的让所有学子都去参加县试,考不上多丢人啊!丢的不仅仅是夫子和院长的脸,更重要的是百姓对书院的认可。
学院这边,夫子们都在抓紧时间阅卷。
张夫子边看边说,“也不知道这次能有多少学子可以下场?甲班还有些希望。”
另一位李夫子不甘示弱,“我们班谢林成绩不比甲班的差,肯定名利前茅。”
张夫子回击道: “你就吹牛吧,这次参加考核的多少学子啊,往年没下场的都来考试了,别说谢林,即便是顾驰都不一定能考上。”
王夫子听了这话,有些郁闷,只得低头继续阅卷。但是下一秒,“哈哈哈”,一向沉稳的王夫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另外两位夫子好奇的看着他,“王夫子,看到什么搞笑的东西了?”
阅卷就是这样,有些学子一窍不通,但是又不敢交白卷,就在上面乱写一气,什么打油诗啊,节选的戏曲或者话本子啊,或者把题目重新抄一遍,一个字都不漏的那种。
最搞笑的是,有些学子使出浑身解数赞美夫子,希望博取怜悯之心,可还是全错。
王夫子抚着胡须,满面笑容,连带着人都年轻几岁,“张夫子,你看看这个学子的答卷如何?”语气中止不住的嘚瑟。
张夫子接过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规整圆润的馆阁体,乌黑方正又流丽,光说这字体,就可以直接参加科举考试了。
接着看内容,帖经和经义完全正确,引经据典,可见该学子对四书五经掌握的非常熟练;诗赋对仗押韵,极为出色;算学题也是全对,简洁明了。
整张卷子竟然找不到一丝错误,张夫子惊奇不已,赶紧翻看考生的姓名,工整的“顾驰”二字写在上面。
张夫子眼角抽了抽,貌似自己刚刚还说过什么。
看着王夫子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张夫子赶紧跑过去,笑着开口,“王夫子真是一位贤师,在下自愧不如。此生没有遇到顾驰这样的学子,乃是人生一大遗憾,要不,接下来咱们一起教导他?”
王夫子瞪他一眼,“想的美,他可是我的学生。”
等所有的卷子看完之后,其他夫子脸上一半开心一半郁闷。
开心的是今年这次考核的成绩不错,通过的人数比往年多了一些;郁闷的是名次靠前的全是甲班的学子,这样子显得自己好失败哦。
顾驰这份卷子连院长也惊动了,“不错,还是老夫当初眼光好。”
一旁的王夫子委屈,“明明是我先发现顾驰这个好苗子,怎么都要和我抢。”
两日之后,学子们都来到书院,来看考核的名次榜单。
第一名,大大的顾驰二字,多么瞩目啊!
郭策挤在前面,没敢从头看,而是从最后一名看起,看了大半天,还好,看到自己名字了,继续看下去,杜齐和王石也在上面,这时他脸色有些不好,不应该啊,他们三个都在上面,怎么会没有顾驰的名字?
皱着眉继续看下去,好家伙,原来在第一名等着他呢!
他满脸笑容的挤出去,几步走到顾驰身边,“老大,你是第一名,太棒了! ”
王石和杜齐立即星星眼的看着他,“老大真的太牛了。”
一旁的小伙伴们听到这话,原来这就是顾驰,“老大,老大”,纷纷凑上来,把顾驰围到中间。
郭策几人傻眼,明明他是我们的老大!
所幸没过多久,各位夫子和院长出现,人群散开,不过他们还是紧紧挨在顾驰身边,时不时的摸几下顾驰的肩膀、后背和衣衫,美名其曰:沾沾光。
顾驰:
张院长咳嗽几声,人群安静下来。
“结果出来了,总共有三十位学子通过考核,名单上的你们,接下来就要更加用功,准备明年二月份的县试,距今不过四个月左右的时间,务必尽力拼搏。”
他环视一周,“没通过的也不要气馁,更要认真努力,争取下一次榜上有名。大家都看到了,第一名,也就是顾驰学子,答卷几乎全对。”
本来安静的人群立马沸腾起来,不认识的纷纷打听顾驰是哪位,知道的都盯着顾驰,张大嘴巴。而距离顾驰进的学子,两只手齐上阵,摸来摸去,这可是考第一名的大佬啊!
郭策几人看不下去,赶快挤到顾驰身边,围挡那些蠢蠢欲动的双手。
张院长拍拍手,人群再次安静下来,“咱们求知书院有个良好传统,有奖必赏。”
这时王夫子几个抬着几摞书籍放在桌子上面,张院长指着那些书本,“这就是这次的奖励,通过考核的学子每位两本书,而顾驰,五本书。”
小伙伴们一个接一个的上去领书,看着顾驰怀中厚厚的一摞,其余的学子眼巴巴看着他。
对于读书人来说,书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即便在书肆,最便宜的书籍也要一两银子呢,够上乡下人一年的吃喝了。
“没有书的也不要担心,我手里还有几套书籍,想要看的学子,自行抄录。”
听到张院长这样说,其余小伙伴心里好受些。
“老大,你快掐掐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杜齐一脸傻笑。
郭策上去在他腰间掐了一下,“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杜齐嘿嘿傻笑,“我都没抱希望,以为他们那些请了夫子的才有机会,没想到自己也通过了,都是老大教导的好。”
“你自己的努力占大部分,我也没帮上什么。” 顾驰笑了笑。
“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杜齐摇摇头,“还是和你在一起特别有动力,看着你那么认真,我都不好意思不学习。”
顾驰站定身子,“接下来咱们一起加油!”
“嗯,加油!”几位小伙伴眼中满是坚定。
自从当今圣上大力提倡读书之后,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