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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月色很美。”
姜桃夭真心地夸赞道：“是啊，很美，美不过你。”
“今天，我似乎看到了什么。我想不起来那是什么，不是一个男人的脸，而是一个女人的脸，看到她同一群女人们玩着同样的游戏。”
他的神色幽怨，这一次，他没有忘记，没有头疼，没有暴躁。他只是惋惜，抓不住，摸不着，想要抓住那幻影，摊开手掌心，只有空气还残留在手中。
月光撒下来，在他的身上晕开，姜桃夭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那个她非常熟悉的影子，他冲着她笑。冲着他怒……
姜桃夭摇头，是她眼花吗？
这一切都太巧合，段煦叫她夭夭，段王记不住他脑海中的男人是谁，却可以记起一些零零碎碎地画面，关于她的，关于他们以前的。
姜桃夭的手指抬起来，落在他的脸上，段王愣了愣，没有躲开，定定地看着她，心跳不规律地跳动着。
细弱蚊虫的声音从她的口中飘出来，“小枫……”
嘶……
段煦的脸色一白，剧烈跳动的心脏被冻结，失去了跳动的能力。
他狠狠地拂开了她的手，双眸染上寒冰，“我不是！我不是你口中的小枫，不是你心里的那个男人！我不是！”
每一次，她认真地看着他，可是段煦却感觉不到她的注视，她的眸光幽深，飘忽不定。他总觉得她不是在看他，而是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那个人，真是让他嫉妒，让他恼怒，他们很像吗？
为何她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姜桃夭的手被拂开，像被火烫到了一样缩回，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说什么胡话？”
段王敛上表情，冷冷地看着她，“你透过我看到的是谁？姜桃夭，你突然出现，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想要做什么？你总是不断出现在我的身边，在祁源的身边，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桃夭不知道怎么回答，也无法回答，她不能说，他对于她来说是虚幻的存在，她不能说，她来自真实世界，这里只是祁源制造的幻境。
第三百一十九章 记忆中的男人
“我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你不过只是一个过客，只是我路边捡的女人，可是我却忍不住想靠近你！
而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为的是什么？为了谁？姜桃夭，你可否告诉我，对我公平一点可以吗？”
段煦的情绪有些激动，姜桃夭不置可否，她不知道怎么说。
她叹了一口气，“不错，我想要知道，你脑海中的那个人是谁？因为，也许他就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
“我不会告诉你的。”
段煦冷笑，他从房梁上下去，姜桃夭却愣住，段王一定想起了什么，否则，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姜桃夭追着段王出去，段王走得急促的身子停下，背对着她。
他的声音很冷，“即使我想起来他是谁，他在哪，我也永远不会告诉你。”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她急切地上前，抓住他的衣服，“告诉我，他在哪里，可以吗？”
他转过身来，拂开她的手，“姜桃夭，你真可恶！”
姜桃夭突然沉默，想了很久，她才道：“段王，我同你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告诉我怎么不一样？你是谁，你来自哪里？”段煦抓住她的手腕，“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无论你信不信，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你们这里对我来说，一切都是虚幻的，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带小枫和祁源回去，他们已经被这个世界同化，失去了记忆，忘记自己来自哪里，自己是谁。”
“若是我在一个月之内回不去，那么我会像他们一样，失去自我，在这个世界里迷失。”
段煦看着她，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一丝假意，却什么都看不到，她的眼神清澈，十分认真，完全不像在说假话。
而他，却怎么都不相信，他们这里对她来说只是幻境，连同他也是个不存在的人，也是虚幻的。
“即使如此……”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处，“你感觉到了吗，是心跳，我不是假的，我是真实存在的。我有温度，我有心跳，我有感情。”
姜桃夭抽回自己的手，“的确，你有心跳，你有温度，你有感情，在这里，你是真实存在的，而我才是虚假的。
等到一个月后，也许我就真的迷失在这个世界里。那时候，我便真的回不去了。”
段煦攥紧了手指，血液顺着他的手指流下，他动了动唇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响，他才道：“我看到一个男人，他被困在皇宫的地下暗室里。”
姜桃夭惊愕，看着他，“谢谢。”
段煦看到她转身就准备走，拉住她，“你就这么确定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我想试试。”
即使她不确定，她也想知道，段煦脑海中的那个男人是谁，为何她总会在段煦的身上看到宫寒枫的影子。
这一切的答案，或许找到段煦记忆里的男人她便可以知道，便可以明了。
“他的脸上都是伤痕，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那个男人的眼神很冷，冷得让人害怕。其实，最近我能够记起那个男人，并且不会忘记他的脸，只是我不想告诉你罢了。”
第四百二十章 找到宫寒枫
“谢谢。”
姜桃夭想要挣开他的手，她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那就是宫寒枫，至于为何段煦能够想起宫寒枫，这个答案，找到宫寒枫之后，或许就可以解开了。
姜桃夭确定，段煦同宫寒枫一定有联系。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段煦反问，见她不答，他道：“我陪你一起去，我或许知道，他在哪里。”
姜桃夭感激地看着他，点头，“嗯。”
段王同姜桃夭消失在了段王府，而他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有一个人影，冷冷地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
祁源勾唇，追着两道人影而去，他的眸深暗，红光闪过。
姜桃夭同段煦来到了皇宫，按照段煦的描述，他们已经摸到了地下暗室。
姜桃夭的心跳有些不稳，脚下打滑，段煦扶住她的身子，低声道：“小心一些。”
“不知为何，我有些害怕。”
“别怕，应该是这里没错，我在记忆中看到了寒潭。我们过去看看，或许有些线索。”
两人顺着小道走了过去，越走温度越低，阴冷的风吹来，姜桃夭的神色凝重。
月光反射到湖面上，湖面上的月跳动。
姜桃夭反映过来，“是寒潭？”
段煦看着波光粼粼却又寒意深深的湖面，“没错。”
绕过了寒潭，进了一处狭窄的小口，里面分出了无数的岔路口，姜桃夭拿着树枝扔下。
段煦疑惑地看着她，半响唇角抽搐。
感情，她是用树枝决定该走哪一条路。
“走。”姜桃夭挥手，朝着树枝指的方向。
“你这也太随便了吧。”
“一切靠天意。”
……
一道石门堵住了去路，姜桃夭东拍拍西敲敲，石门也不见打开。姜桃夭心一横，运气，将力量灌注于掌心，抽出段煦身上的剑。
轰隆
石门破碎，姜桃夭吸了吸鼻子，直接跨了进去，身后的段煦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已经跨进去的姜桃夭。
这女人，真暴力。
姜桃夭突然觉得这场景好熟悉，太过熟悉。
一个人，蓬头垢面，被铁链囚住。
“小枫！”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跑到那个不成人样的人的身边。
他真的在这里！
真的在这里！
“小枫！你醒醒！”
姜桃夭摇着他的身子，手指触碰到他的身子，凉得吓人，无论她怎么叫唤，宫寒枫都是紧紧闭着眼睛。
他的身子不断战栗，颤抖，眼睛却紧紧闭着。
她以为，宫寒枫会以另一个身份活着，没想到，他还是被囚困在这样阴暗的地下暗室里。
段煦望着那个男人，他记忆中出现了无数次的男人，明明应该恨，应该嫉妒，为何他会难过。
看到她跑到他的身边的时候，为何他的心却是温暖的，他应该恨，应该嫉妒的。
姜桃夭的手抚摸上宫寒枫满是疙瘩的脸，一股寒意冰冻住她的身子。宫寒枫好像，已经陷入了沉睡状态，睡得很不安稳。
这一切，到底怎么解释？
“夭夭……”
姜桃夭眼中闪过错愕，那声音不是从宫寒枫的口中发出来的，而是从段煦的口中发出来的。那般熟悉……
段煦同样愣住，他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叫她夭夭，这个称呼，陌生而熟悉……
第四百二十一章 你可真让人失望
“哈哈！”
邪魅的笑声在阴寒的地下暗室当中回声阵阵，让人头皮发麻。姜桃夭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笑声，第二次听到，第一次是见到祁源的时候，他杀了那些女人。
“祁源？”
段煦突然回头，防备地看着慢慢出现在两人视野当中的祁源。
他的唇角噙着笑，阴冷而诡魅，“桃儿，原来，你一直想要寻找的人就是他，你可真让人失望。”
姜桃夭没想到祁源会跟着过来，一时间有些惧怕，她对祁源总是有些恐惧。
“祁源，你告诉我，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否同你有关系？”
“姜桃夭，别怕他，今天就算是死，我也会让你平安离开。”段煦护在她的身前，手中的长剑曳地，散发出冰冷的光泽。
祁源一步步接近，脚下的声音踏踏响着，“如果我说同我没有关系，你相信我吗？”
“只要你说，我便信。”
是的，只要祁源说，她便信，祁源虽然变态，但是，只要是他做过的事，他从来都不否认，因为他没有必要否认。
他轻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同我有没有关系。因为，我似乎忘记了一些东西，若不是今天看到，我或许还不知道这地下暗室里竟然藏了你一直想要找的人。”
姜桃夭基本可以确定，宫寒枫在这里应该同祁源有关系，因为现在的祁源已经被同化，完全忘记了过去自己做的事。
这地下暗室非常熟悉，似乎同当初宫寒枫在的地下暗室构造相同。
也许，这便是契机，宫寒枫出现在这里的契机。
姜桃夭这才慢慢注意到这地下暗室的环境，宫寒枫所在的位置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也就是说，这里真的是祁源用怨念制造的环境。
“桃儿，你接近我，可否也是为了救他？你说你认得我，我便信你，你说你愿意留在来陪我，我也愿意信你。现在，你告诉我，你接近我，为的可是他？”祁源的笑意全无。
“祁源，我来这里的确是为了他。可是，同样是为了你。”姜桃夭离开了宫寒枫，看着祁源，“我来这里，就是想要将你和他都带出去。”
“带出去？”祁源反问：“带去哪里？”
“祁源，你不属于这里，你和他都不属于这里。”
祁源愣住，“不属于这里？”
“对！不属于这里！我没有骗你，你杀了我的孩子，杀了我的爱人，你杀了无数的人，可是我不怪你，是我对不起你，真的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桃儿，我们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祁源靠近被挡在姜桃夭身前的段煦击退，段煦冷冷地看着他，“不要伤害她！”
“让开。”
姜桃夭死死地盯着祁源。“段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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