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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儿，你做到了……我输了……
他接过她从空中慢慢下落的身体，她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怀中，他眸光是那样的哀伤，那样的恨。
“桃儿，你做到了……同归于尽……”
他冷笑，口中的鲜血不断溢出，胸口的窟窿慢慢的变得明显，鲜血从他的胸口处流出，连同她的，他们的血纠缠在一起，已经在暗牢中流成了一条血河。
她看着他，没有丝毫惧意，看着他的血不断流出，流到她的身上，手上，脸上，她笑着，笑着笑着，泪便从她的眼角流出来，染成了血珠从她的脸颊滚落。
第三百九十四章 桃儿，我恨你
祁源抹去了她眼角的泪，从未有过的轻柔，血红的眸褪去，他的眸光淡然如水，同初见时那般清淡。
他已经分不清是她的泪，还是她的血亦或是他的血。
他府身，吻上了她的唇，今生不能得到她的第一个吻，那这个吻便是她的最后一个！
“小枫，我来了……”
她的眸光浮出了笑意，她释怀了，释怀了，她看到小枫同她的孩子在向她伸出手来。
祁源吻她的身子僵住，离开她的唇，阴狠的笑浮现在他的脸上，“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眼里看到的还是他！”
“祁源，你这个魔鬼，杀了这么多人……”她的意识慢慢被抽离。
“魔鬼？哈哈！”他阴狠诡异的笑声不断回荡。
“姜桃夭，成鬼，成魔，杀人，都是你逼我的！我爱你，你却爱着那个废物，用我的命去救他的命，你不曾心疼，可是我疼！千疮百孔，你有多爱，我便有多疼，疼到发狂，发疯，成魔！”
他悲凉地笑着，“命盘之上，我看到了所有人的结局，却独独不愿意看破自己。桃儿，我恨你，恨你从头到尾都不曾多看我一眼。你在意那些人，却不肯在意我一点，若你能爱我一点，哪怕只是一点，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尝过爱而不得的滋味吗？你怎么会懂！”
“你们永远也不会再见到，这一世，下一世……永远……这便是你们的结局……我恨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哈哈……”
疯狂而诡异的笑此起彼伏，“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死掉吗？让你们见面吗？不会，你们见不到了！永远见不到了！”
姜桃夭的意识渐渐恢复，心口处的窟窿也在愈合，她恐惧，害怕，她以为又是功亏一篑。
然后，她的瞳孔放大，她的伤口全部转移到祁源的身上，他的心口处流血不止，他疯狂地笑着，血疯狂地流着，流了一地，地牢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桃儿……我恨你……”
她摊开掌心，手心的红痕消失，同生血蛊已经解了，是他解的，他将她身上的伤全部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后，解了同生血蛊。
“桃儿……我……你……”
疯狂的笑被血腥淹没，他的话也被淹没，最后他说的那一句话到底是“恨”还是“爱”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啪！”她狠狠地抽了他一个耳光，“祁源，你永远都是这般残忍，连死都不肯成全我！”
祁源的身体渐渐化为了一道艳丽的红光，冲开了她的身子，祁风国上空红色的光晕慢慢散开，消失。浮动的云钻出来，雄鹰翱翔，与浮动的云嬉戏调笑。
她以为她恨祁源，恨到骨子里，这一刻她才知道祁源有多恨她。
谁恨谁多一点，她已经不想去深究了，若不是她让祁源救宫寒枫便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他也不会失去占卜能力，失去族长之位。
她的怨，她的恨算什么，是祁源欠了她的，还是她欠了祁源的，这个界限似乎已经模糊不清了。
她情绪似乎已经找不到了突破口，小枫，她的孩子……
她只觉万念俱灰，他们真的回不来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我累了，想歇着
祁风国上空出现奇观，一切回归平静，姜桃夭找到了白落，放出了所有被囚禁的人。
祁风国的名字又改了回来，焰月国国君苍焰继续继任君位，落日国国君已死，生前未留下一男半女，在大臣们与姜桃夭的推荐下，碧池继君位。
苍焰说，愿意归顺凤凰国，可是她对这些权势地位从未曾感兴趣，从前不会，将来也不会。
而天佑国正式归属凤凰国，划为白落的管辖范围，若是往常白落定不会愿意，那日她做出这个决定，白落只是稍稍沉默便应了。
对于凤凰国，她没有什么要整顿的，祁源对她最大的仁慈便是不曾伤害凤凰国的一草一木。
白落在天佑国一个月的时间，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姜桃夭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照常上朝，退朝，休息，恰恰如此，让白落不安，她太平淡，平淡得白落有些害怕。
因为害怕，他来了，来看看她，一个月未见，她变了……
变得安静了，若是以前，她能有片刻的安静，他或许会高兴些，现在他才明白，他还是喜欢那个闹腾的陛下。
月出皎兮，姜桃夭坐在房梁上，抬头赏月，任由月的光华在她的脸上流淌。
“姑娘……姑娘……”
姜桃夭有些恍惚，为何会听到男人的声音，是她出现幻听了吗？
“陛下……”
白落站在她的身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一直陪着她，似乎在等她开口，等了许久还是不曾见她有任何动静。
他看着她的背影，手中的披风落到她的肩上，“陛下，天气凉，注意身子。”
姜桃夭未曾注意到身边的人，身上一暖，她惊讶回头，“白落，你应该在天佑国的。”
他在她的身边坐下，系好她身上的披风。
“一个月的时间，天佑国的大小事务，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近日无事，回来看看。”
“幸苦了。”
她将所有的麻烦事都交于白落，而她却每天无所事事，她愧疚地看着白落，“回来了，回来了好，回来了凤凰国的大小事务便交于你去做吧。”
“陛下！”
白落的音量提高，一脸委屈地看着她，“我才回来，你便让我做苦力，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她沉默，静静地看着天上的一轮清月。
白落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她平静道：“退位诏书我已经拟好了，从此凤凰国君位没有传女不传男的规定，无论是君位还是官员的选拔，不分男女，有能力者居之。”
白落微怒：“陛下，你说什么？你什么都不想管了，对吗？你要放弃这里的一切，就连你的后宫都不想管了！”
她不曾想过白落会这般激动，或许是她自私了，可是她自认没有能力做好凤凰国女君。
她看着天上的月，视线有些模糊，记忆也开始模糊，“白落，我很累，我想歇着。”
“陛下……”
他能说什么？安慰她吗？如果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能承受得住吗？那可是她的孩子和她的丈夫，他没有任何资格指责她，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一个月以来，他日日忧心，他宁愿她哭，可是她从来不哭，甚至有些麻木，这恰恰是他所担心的。
第三百九十六章 还会回来吗
“陛下，撑不住就哭出来，你这般，我放心不下。”
白落拍着她的肩，“你若累了，那便歇着，凤凰国我替你照看着。”
姜桃夭道了一声谢谢，两人便沉默下去。
许多时候，她都是沉默着，这样的沉默让整个皇宫都有些沉闷，白落陪了她一晚上，两人都未说话，就这样在房梁上待了一晚上。
第二日，早朝上，姜桃夭宣读了传位诏书，朝中虽有些异动，不过她相信白落的能力，定然会让那些人服帖，为他尽心尽力。
“陛下，你就这样走了吗？你就这样抛下奴婢了吗？”
绿依险些落泪，她知道陛下经历了什么，她知道陛下心里的痛。
看着绿依努力忍住的泪水，姜桃夭努力扯了扯唇角，却发现表情有些僵硬，想要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绿依，跟了我这么久，我没什么东西给你，唯一能给你的便是自由。我已经同白落说了，我走后，让他给放你出宫，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这大概是一个月以来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了。
绿依吸了吸鼻子，“陛下，出去走走或许……”
绿依沉默了，姜桃夭叹气，这丫头喜欢白落她是知道的，偏生这丫头又犟，总是认为自己配不上白落，她有心撮合，这丫头却不上心，她也没有办法。
姜桃夭收拾了东西，离开了皇宫，最后走的时候同白落说了绿依的事，也算是了了她的心愿。
白落站在城墙上，看着她渐渐远离的背影，有些怅然，“或许，还会回来吧……”
他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也许会回来吧。
“白殿……”绿依看着白落，想了想有些不对劲，才改了口，“陛下，起风了，早些回去歇着。”
白落看了看绿依，这是白落第一次认真地看绿依，绿依有些愣住，“陛……陛下……”
白落同样愣住，想起了姜桃夭同自己说的话。
“白落，绿依喜欢你，她对你的心思无关身份，只是简简单单的喜欢，若是你想留住她便给她个身份，若是你有所顾忌，那你便放她出宫，让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
“陛下……”
绿依又喊了几声，白落才回神，“明日你便出宫吧，你是个纯粹的姑娘，这个地方不适合你。”
绿依一急，跪在了地上，“不！奴婢不出宫，奴婢会一直侍奉陛下，奴婢什么都不想，只想待在陛下的身边。奴婢一直很清楚，奴婢不配喜欢陛下，更不配得到陛下的喜欢，奴婢只想陪在陛下的身边。”
“绿依，我不是在乎身份，若是你想要一个后宫妃嫔的名头，我可以给你，至于喜欢之情，我不能回应。”
他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若是从前他定会不屑，不予理会，何况只是一个丫头而已。
现在他便明白，每一份喜欢都值得尊重，他没有资格践踏她的喜欢。
“不是的！奴婢从未想过成为陛下的女人，奴婢只是想陪在陛下的身边，一辈子伺候陛下，以一个宫女的身份伺候陛下，其它的奴婢不敢奢求。陛下，你就留下奴婢吧！”
“你起来。”白落无奈，“若是让她知道你这般跪我，她定会数落我，人人平等。”
是啊，她的眼中从来都没有三六九等之分。
第三百九十七章 我不是鬼
“姑娘……姑娘……”
什么鬼！
姜桃夭才出宫便听到一直有个男人在她的耳边不断叫着姑娘，她前后左右看了看都没有人，遇鬼了不成？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有鬼呢？
她放下包袱，将包袱里面的火折子和钞票取出来，点燃，烧了数张钞票以后，她才收上火折子，系上包裹打算走人。
那飘忽不定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姑娘……姑娘……”
“兄弟，钱我已经烧给你了，若是你需要纸钱，等我到镇上给你烧个几百张，现在我的身上还真没有，要不，你先凑合一下。”
“姑娘…姑娘……”
姜桃夭木然的脸终于龟裂，“姑娘你个大头鬼，要么出来，要么别装神弄鬼！”
飘忽不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姑娘，我在你的身体里面。”
姜桃夭的脸色渐黑，仔细辨认，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