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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是故意佩戴的这熏香,对于皇上来说也是一样的,一样的要惩罚她伤害皇嗣。
秦小院判皱眉看着季兰月,心里很是不满意这女郎对他医术的质疑,于是他道:“为了证明下官所言非虚,皇上可立刻派人让这女郎把身上这衣裳换下来,让人对比一下这熏香是不是有女国的百里飘花。”
“那好,来人,带这女郎下去换衣。”邶岳王挥手示意下面的人,立刻有两宫女出来陪同季兰月去隔间换衣。
季兰月终于知道焦急了,回头左顾右盼向着刘氏求救,而刘氏却只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却是无能为力。
那个低贱的丫头真的在月丫头身上动了手脚,她真是千防万防,在双重保险的巨大保证下,得意忘形失了判断力。瞧着对面季行六不动声色的模样,刘氏恨得咬牙切齿,可惜却于事无补。
那熏香竟然是染在季兰月头上插着的那支发簪上,季兰月千算万算可是怎么也没算到,那熏香是被均匀涂在季兰蓉送给她的那支发簪上。隔间里,当郑夫人指出熏香来自于发簪时,她整个人都懵了。怎么?不是季行六将计就计使了掉包计要害她吗?怎么查出来的真相却是四姐动的手脚。季兰月迷惑了,随即她又想到前些时日五姐对她的那些算计,她这四姐可真是狠毒。可是为什么啊,她是她的同胞妹妹,为什么四姐对她下起手来却是如此不手软?
季兰月恍惚地走出换衣的厢房,前厅里刘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对她使眼色,是又要她反口什么吗?母亲真是看好她,可惜她没四姐那个心眼和本事,手段着实差了点,如今证据确凿,陛下铁了心要办这佩戴香料的人,而太师爹爹也是插不得大手,她今日这罚是罚定了。季兰月有点心灰意冷地看着文皇后和几个面上含笑的贵妃围着的那些处罚宫人的刑具,她乖乖走过去。
确认无误,文皇后面无表情地下达口令:“用刑。”
因为掀开里衣,这刑罚是隔着一方屏障的,外人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形的,但是随着刑罚的开始,人们仍然可以清晰地听到在里面受刑的女郎尖叫的声音,一声声,声声尖锐刺耳,到最后,那嗓音嘶哑已经喊不出什么正常的音。
听着季兰月的一声声惨叫,季行六心里也麻麻的,觉得心里一阵发堵,只是细想下,如果此刻被刑责的人是自己,又有几人会来同情她或者更严肃点说这个时候谁能保得住她?如此,她对季兰月自作自受的遭遇不忍什么呢,真是可笑得很。
这季兰月出来,身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明显伤势,只她扶着腰走路都晃的模样,想必那刑罚不会比打个几十板子好受,宫里的人嘛,要说有善茬在,她也不信。
只是眼望着季兰月恶毒地瞪着她的眸子,季行六却是意味不明地笑了开来。
季兰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还是你们教我的以牙还牙,有仇报仇,最毒妇人心。
季行六敛下眸子,掩饰戾气。
宴会继续进行中。季兰月食不下咽,刘氏焦急不堪,太医来看过后,说月丫头以后再难有孕,怎么会这样?宫里的这些刑罚果然不容人小觑,她本以为陛下那里有季恒挡着,皇家应该不至于对月丫头下狠手才对。邶岳王不也赞同了小惩大诫吗?原来就只做的表面功夫,表面上对月丫头惩罚得很轻,实际不知用了什么鞭打月儿的肚子,这酷刑竟然让月儿……刘氏这时恨极了文皇后和两个要追究的妃子,就是这些人对月儿选用的这类巨狠的刑罚,这些皇宫里的人是真狠,但是她最恨的是季行六,恨今日受刑的为什么不是这个贱丫头,明明她跟月儿都计划好了,孰料到头来,月儿又粗心大意,竟然让这贱丫头趁虚而入使了掉包计,害得月儿现在……她的女儿,苦命的女儿,还参加什么皇后的生日宴,她得快快回府为月儿请遍天下名医。对,天下那么多名医,她的月儿一定不会有事的。刘氏暗暗抓紧拳头,心里不断催眠着自己。
“五妹妹,你还好吧?”感应到季兰月的眼神,季兰蓉停下挟菜的动作,回头有点担忧地看着季兰月。
季兰月却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摇摇头,身子虚弱地靠着身后的丫鬟,让花掐服侍她吃菜。
而季兰蓉却感觉莫名其妙,不知她是不是看错了,这五妹妹从刚刚出来就开始对她表现得怪怪的,是怪她方才在季行六害她入局的时候没帮她说话吧,可是刚刚那个情况不是她不想落井下石直接坐实六妹妹的罪状,只是没想到六妹妹翻盘翻得那么厉害,竟然会以类似的熏香混淆她们母女的注意力,从而让她们失去戒心,任由她季行六破局翻盘,情况直转而下。那轻视当时快得连她都错愕了,她能怎么办?皇帝陛下眼皮底下再动手脚吗?她还没那个胆子。 季兰蓉摇摇头,不去想这些,自己吃喝自己的。五妹妹要怪就怪吧,她那么蠢,干坏事还要她保驾护航,以后嫁了人,夫主家一大后院谁会帮得了谁。所以,五妹妹,自己学着长大吧。
从刚刚到现在,季兰月和季兰蓉的互动,季行六都看在眼里。这次她让一木把熏香抹在季五兰蓉送给季兰月宫廷宴会戴的发簪上果然是计谋成功了,有着以前季兰月整顿院子,发现她这四姐姐也在她院中安插暗桩的事做前提,加上今日皇宫这危险一行,季兰月在各大家族面前受刑,她现在对季兰蓉应该有颇多想法了吧。呵呵,刘氏最爱最疼的不就是她这两个聪明伶俐的女儿吗?看到以后她这两女儿内斗,她这做母亲的会站在谁的一边呢?季行六期待地想着。
“女郎,刚有太监送来这东西,说是给女郎的。”季行六神游中,丫鬟一花拿了一个包裹得很
精致的礼物递了过来。
“问了是谁送的吗?”季行六接过包裹。
一花摇摇头:“女郎,那送来的人说打开包裹一切就不言而明了。”
“别是什么吓人的东西,有人捉弄你家女郎。”季行六嘀咕着,不过说归这么说,季行六最后还是寻了个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打开了包裹,包裹里有一把很别致小巧的匕首,附带一张纸条:行事危险时别忘了保护自己。衍。
咳咳……竟然是美人太子送她的礼物。只是匕首什么的凶器,美人太子也不知什么想法,竟送她这个?季行六沉默地收好东西,抬头东望西瞧,不期然撞上齐衍温柔的眼。
季行六眼里也有了笑意,只一秒很快移开。却不知虽然她跟齐衍只几秒的眼神相接,碰撞也不够激烈,却被一直注视着齐衍的姜琳看到了,而且记在了心里,同时,季行六在她姜琳的眼里,永远是敌对的那一个。因为在她姜琳心中,齐衍是她看中的夫主,未来她是要嫁给齐衍做正妃的,其余觊觎齐衍的人都是她姜琳的敌人,而季行六那个跟齐衍暧昧的眼神,造就了她以后对季行六的格外敌意。
第五十三章
宴会经此一遭,人人自省,平素开怀畅饮的人也表现得谨小慎微,浅尝辄止,似这场面人人用食优雅高贵,实则各个心里在胆战心惊,就怕一不小心,这陛下面前,下一个被害出差错的就是自己。这些个朝堂重臣,世家贵妇,他们这些人平时得罪的人可不比这季氏几位女郎少,这季家人自家内斗在这大厅出错被罚,他们这些人家也同样后院不和谐,谁也不敢断定下一个在这大厅出错的人家不是他们府上?所以人人表现谨小慎微。
用完膳食,气氛仍然绷紧,邶岳王不爽快,底下人为讨君王欢喜,提醒邶岳王道:“皇上,往年的宫宴,都时兴玩个小游戏,为这宫宴平添喜庆。今年仍然遵循以往的习俗吗?”
听这建议,邶岳王来了兴致,道:“陈爱卿这提议甚好。诸卿家,你们就跟朕说说这些个小游戏都包括些什么?”
陛下都开口了,做臣下的自然要做到殚精竭虑为君分忧,所以很快地,众大臣就提出了各式建议。
“前年和去年宫廷宴会后,贵女们的才艺表演,世家子弟的骑马射箭都是不错的。”一大臣实事求是地说了往年的活动,引得许多大臣纷纷附和,表示赞同。
邶岳王点头:“那今年依然如此。”转头,他吩咐道,“今年的助兴游戏依照往年,才艺表演仍由皇后负责,而众世家子的表演骑射则有劳容卿家了。”
被点到名的文皇后和容氏大家长均点头。
贵女们要才艺表演,前厅场地有限,由文皇后做主,众人移至御花园等待。
才艺表演本来要抽签决定的,但是中途,文皇后又提议能者先上,众人唏嘘不已。文皇后也没改决定。她的想法是不日后太子和七皇子两个府上都要选正妃侧妃,她就借着今日这才艺表演看看这些贵女们的胆识和见识,看着众贵女争相露面,场面混乱之际,众家女郎到底谁家的贵女依然端庄得体,落落大方,够格做太子和七皇子府上的正妃。
文皇后心里的想法,底下的人是难得有人猜到。纵是猜到的,面对其他女郎争在前头表演的热络劲,一般心性的女郎也是淡定不了,只想争着在前面的才艺露脸。
争抢的劲头到头来却又看各府上势头,一般士族是断不敢越了高门大族的门楣,抢在高门大族的贵女们前面露脸。争到后来,众人倒是约定好了般,恭请着高门士族的那几位贵女在前头表演。
这第一位出场的自然是北雍容氏家的嫡女容羡,这个千年士族出来的大家嫡女,姐姐是当朝宠妃怡贵妃,爹爹是当朝权臣容苏,阿兄是举世知名的大名士容华。众人见到她款款出列,哪有不让道的,懂点眼色的女郎们在知道容家女表演的是当场作画时,姐妹情深地跑去为容家女摊纸磨墨。
这场面殷勤热烈得让人咋舌,上座的文皇后等人,怡贵妃看着自家妹子的排场倒是欢喜的,这邶岳国,他们北雍容氏比之皇家从来就不差。不像有些人家,知道的是百年望族簪缨世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户出的小家碧玉呢?怡贵妃面带得色地瞟了一眼上座的文皇后一眼。
文皇后面色瞬间就暗了几分,再回头看场上这容家女的排场浩大就更加不舒服。这样不知收敛的容家女,哪能做她皇儿的正妃,侧妃倒是做得,只是这容家女向来骄纵,自家皇儿是要不起的。文皇后心里不屑,再看着容羡当场泼墨作画的场面就异样不舒服。
容羡着墨的这张宣纸上,仙气袅袅的天宫百花园,各色花儿争奇斗艳开得好不灿烂,正当中西王母正弯腰折了枝国色天香的牡丹,身后掌扇仙女倚仗列开,好生大气的风范。
文皇后下了座位一看更是不快,这又是天上国母,又是牡丹花的,容家嫡女已经有一位做了皇帝宠妃还不够,这小的这个容家女郎竟是有母仪天下之心吗?真是好得很,北雍容氏的女的惦记着她这后位,男的就牟足了劲要抢她皇儿的未来皇帝宝座,真是整族都让人不省心。
文皇后心里不爽,领着一众过来看才艺表演的邶岳王看着容家这位嫡出女郎的画儿,心头倒是计算起来。朝堂上北雍容氏和赵郡季氏这两家素来同气连枝,历代的皇帝不是没想过分化这两族的法子,到头来却是都失败了。这一回太子都册封了,这两家的老匹夫还不死心,拥护着三皇子那一派不死心地整日找事,当他这个皇帝是死的这般动作。邶岳王眯起眼,望着一众争奇斗妍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