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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六姑子和五姑子一向不和,她怎么这么笨,这么危急关头还在这边浪费时间和六姑子哈拉,她本来就应该找夫人或者五姑子的同胞姐姐四姑子的?她就是笨,难怪一直升不了二等丫鬟,同进府的几个姐妹有的都升了一等丫鬟,就她这种整日拎不清状况的才会一直是三等丫鬟。
想到这,这小丫鬟忙起身拜别季行六:“六姑子,五姑子奴婢还要找人过去,奴婢得先走了。”
季行六稍微想想就知道了眼前这小丫鬟的那点微小心思,她倒是不介意,这姑子想的也没错,看来还是个忠心的。
季行六兀自点头,对着姑子突发善心:“跟我进来吧。”
埃?
小丫鬟错愕?
六姑子的意思是?
看六姑子昂首阔步,广袖翩翩已然进入五姑子的庭院,愣神的小丫鬟终于反应过来地跟了上去。
季兰月的琼楼外院,席地而坐的两个风流郎君宽大袖袍松松垮垮垂着荡着,无限颓糜,这两人肤及微微泛红,脸有红晕,一色糜烂快活地弹琴喝酒,还吆喝着琼楼的一干丫鬟妈妈跪地服侍,季兰月待遇稍稍好些,站着帮这两糜烂郎君斟酒扇扇。
这两个哪家盛产的高门贵族子弟竟在他们赵郡季氏的地盘上这般得瑟,还差遣他们赵郡季氏的嫡女做这下三滥之人的婢女?
看到在她面前都横眉竖眼的季兰月此刻像个小媳妇似的委屈巴巴地给这不知哪跑出来的混账大名士添酒,季行六不怒反笑了。
本来她一出场,这两还在药性期的名流郎君就殊地澄亮了眼。
这季太师府里的小娘子真是一个比一个风骚媚骨,先前两个姨娘都半老徐娘了,还勾得他们同来的另两个兄弟当场就把持不住,要搂了人家姨娘行那快活事。他们两个是没那好兴致,所以虽则药性散发,也只是在这摆塌醒酒,顺便享受享受被赵郡季氏的俏女郎服侍的滋味。当然,此服侍非彼服侍,这琼楼的小娘子论长相还比不上先前那两个位卑的姨娘,所以他们两人也没这心思。
孰料才歇了风流浪荡的思想,这琼楼就迎来了这仪态万千的大美人,大美人一甩手一扯唇,是恁地无限风流和媚意,直痒痒得两风流少郎君齐齐下了塌,呼唤美人儿。
时人所说风流大名士就眼前这些人。季行六厌恶地避开其中一个风流郎君伸手过来拦腰的举止:“大胆,你们是哪来的毛贼?竟敢在我们堂堂定国公府撒野?”
“北雍容氏容十(容八)。”
自命风流的倜傥郎君哥对着娇滴滴的美人儿是非常愿意行礼作揖的。
原来是北雍容氏的?难怪这么猖獗?
“北雍容氏?嗤。”季行六掩唇,很故意地说,“素闻北雍容氏各个风流傲骨,名士风流?怎么会那般不讲究随便进出闺阁女郎的内院?我们邶岳国是开放,但是也没开放到外男随意进出女人的后院吧?”
“这……”礼法上这么说没错,但是名门大士族可不讲究这些,如今的邶岳士族还真就开放随性到有权有势睡妓女都是寻常事,只是这话被季行六大喇喇端到台面上这么一说倒真是他们没风度没礼仪了。
“我观郎君各个风流真名士风度,应该不会过于为难奴家吧?”季行六眉眼挑,对着两个混账做了个请滚的姿势。
季行六说了这么多,两被夸不如不被夸的风流郎君这会子总算从美色中回神过来,知道面前这小娘子说话话里话外其实都在赶人,但这字字句句恁地让人听了心里酥酥麻麻的。
这会子知道人家小娘子不简单了,叫容十的更是意淫地笑得开怀,朝季行六拱手:“小娘子说的是,我们哥几个今天实是冒犯了,在下在这里给小娘子陪个不是,望小娘子不要见意才是。嗯,那就这样,容八我们走。小娘子,我们后会有期。”容十自以为风流潇洒地朝季行六最后泡了个媚眼,然后转身领着他那兄弟走人。
收到这记媚眼的季行六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恶。
看他们走了,季行六回头瞟一眼从刚才就傻站在那的季兰月,问了声:“五姐还好吧?”
季兰月摇摇头又猛地点点头,嗫嚅了半天,轻不可闻道谢:“刚才多谢。”
季行六点头,随后大踏步走出琼楼。
那几个人这回该都滚了吧。
一木那边不知找到阿父没?阿父,还真是他们几个的好阿父,引狼入室,自己却不知晃到何处去散发药性了,连累妻女受人虐待?这就是他们赵郡季氏的好当家?她的好阿父?府里阿母姨娘的好夫主?
第三章
出了琼楼,改往二姐住的妍居匆匆而行,季行六是真的有些迫不及待要见二姐了。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没能第一时间赶到二姐身边,总觉心有些不安。
要到二姐的妍居,首先经过的是几个姨娘的居处,再来是季兰蓉的十里居。
行至季兰蓉的十里居,这内外护院护卫重重把手的可没见府里其他院子有这等待遇。这个时候季行六突然想到刚刚琼楼里的险象环生,季兰月的院子里刚刚可是一个护院都没看到,这一草她们传来的话可是说刘氏派了府里的护院都去护着她的一双女儿了。这既然季兰月那里一个护卫都没有,而季兰蓉这边却是十分严整的护卫,她季行六很难不会恶毒地想歪,这府里的护院看来都是被叫来保护她季兰蓉一个人了,她季兰蓉上不管阿母,下不管同胞妹妹,只自私想护着自身一个人的清誉,真真是好个温柔善良的名门闺秀。
枉她季兰蓉素日里都一贯端着那张恭谨温顺的面皮,表现得多维护刘氏这个阿母和季兰月这个妹妹似的,原来大难来临时也不过如此。这季兰月怕是还不知晓她这好姐姐对她这么贴心吧?
是了,季兰月虽则刁蛮任性了点,心机深沉却是没有的,而她这素雅清和的四姐吗?那就说不准了。
哟,这会儿十里居的这位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动作了?护院一半都往她这条小路上过来了?
“四姑子说了,你们几个快快去五姑子的琼楼保护五姑子。”十里居的头号心腹第一大丫鬟红妆正对着几个护院放马后炮。
“是。”几个护院领命,其实心里都疑惑怎么刚刚别的院子闹得不可开交时,四姑子不让人去五姑子的院子保护五姑子。这刚刚五姑子院子里头的花掐一过来,四姑子又跌跌撞撞地冲出来似乎要冲向五姑子的院子?不是他们几个眼花了吧?明明之前夫人派他们来保护这四姑子也是要过去五姑子的院子同时保护五姑子的,可当时四姑子似乎害怕过度忘了吩咐他们赶快分一半人过去五姑子那里?主子不吩咐,他们也只能留在这边,没人敢动身去五姑子的琼楼。
见这几个护院还在愣神,红妆眉眼一翻,拿出大丫鬟的气势喝人:“还磨蹭什么?耽搁了时间,五姑子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的起吗?”
“是,是。”护院们人微言轻,但是忠实职守的道理还是懂的,于是连忙领命赶往五姑子的院子。
这个时候,十里居的内院里冲出一个面容焦急,形色忧伤的纤瘦佳人,清雅为美的一张娇俏巴掌脸,脸上似落非落泪珠滚滚,看这美人身形摇摇欲坠,更是神行皆楚,观之让人为之动容的心疼心紧,这美人就是十里居的主人季兰蓉。
此刻她正焦急地要冲往外院,只是还未踏出一两步,红妆就急急地奔上前咋咋忽忽:“四姑子,你怎么出来了?你还病着就这么跑出来?奴婢知道你是担心五姑子和夫人她们?天可怜见的,奴婢已经照你的吩咐派了人去五姑子的院子,四姑子你别硬着身子骨出来了,会吃不消的。”红妆过去很有眼见地搀扶季兰蓉,顺便在季兰蓉耳边耳语几句。
然后就见着季兰蓉身形摇晃地柔弱花儿似的进了内屋。
看到这里也觉无趣的季行六也跟着出了掩饰人的假山,她的身后,丫鬟一花说了句:“四姑子真是个不简单的。”
是啊,刚刚她们来的时候还听见那些个粗使婆子在碎嘴,现在碎嘴的没了,一个个低眉顺眼的惭愧着老脸,默不作声只管做事,不论八卦了。
季行六脚下的步子有点沉重,渗的慌。
虽然一花是忠心说的这贴心话,但是季行六还是瞪了她一眼,已示警戒:“该掌嘴喽,主子的事也是你一个奴婢可以妄议的。一花你跟着我时间也不短了,怎么忘了凡做事要小心,说话要谨言慎行?”
“女郎说的是。”一花拧了眉毛,闭紧了嘴巴。
看一花瞬时焉了神采,季行六乐了,笑道:“啧,你这丫头,当真说不得。我只是怕你们跟在我身边跟混了,有时忍不住得意忘形,没了规矩让有心人抓住就有的你们好果子吃了。你还怪起我来了?”
“奴婢不敢。”不敢的人笑得那个眼眯眯。
二姑子的妍居。
季妍不在,她的贴身姑子荔枝桂圆几个也一并不在院子里。季行六顿感事情有些大条了。
那几个北雍容氏的混账应该走了吧?怎么二姐却不在了?果然她稀里糊涂地时间耽搁久了,二姐这里就出差错了?
二姐可千万不能有事,要不然她该是罪人一个了。
妍居里的二等丫鬟说了二姐一早,那些个贼人还没过来的时候就出去了,去的哪里她们也不知道。
“六姑子,二姑子可能是外出了吧?以前二姑子就有过外出的例,这回应该也是吧?”一花提醒道。
季行六蹙眉,是有这个可能。但是她还是隐隐有些担心二姐,总觉得二姐会出什么事是的?
二姐也是的,邶岳国再开放,她一个世家贵族女抛头露面的出去总归不大好,不知刘氏怎么就准了?不过也许人家是巴不得二姐闺行有亏,怎么还会阻止二姐个没眼见的出行呢?
见自家姑子深思蹙眉的老人样,一花又巴巴地安慰道:“六姑子就别老杞人忧天了,二姑子也是个有福的,断不会有什么不妥的。”
“嗯。”季行六点头,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顿住了往姝院走的步子,改道往郁兰亭那个方向去。
“姑子走错了,姝院不是那条道。”一花愣头愣脑地紧跟着季行六后面出口提醒。
“我知道。我是去阿父的书房。一木那边不知找到阿父没,对了,你也到别的地方找找看,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季行六吩咐下来。
一花点头。
最后找到季太师是在府里地窖的院落。
药性过后的季恒看到出现在这的季行六也是一愣,看到这张跟亡妻七八分像的明媚女儿娇,季恒的心狠狠抽了一记,随即冷了脸色,不耐烦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纵是年过三十,儿子女儿都好几个了,季恒那张老脸还是如风如玉般俊俏。想着就是这么张脸勾了娘亲一世,害了娘亲一世,季行六就没好气地想哼哼。
“你哼什么哼,逆女。”对这个害得娇妻难产而死的么女,季恒也没什么好眼色。
“阿父真是好生风光,生的女儿是逆女,这做爹爹的也不知是什么?”季行六明朝暗讽,口吐不孝之词。
呛得季恒一张老脸涨黑了又涨红了,不过仍是要端着父亲大人的架子的:“逆女,找我什么事?”
“咦?阿父不知道吗?阿父你带来的人闹得府里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还问女儿我什么事?真真是可笑的很。”互不对盘,当然是怎么讽刺怎么说。何况说的也是事实。
季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