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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与南陵国南边关、北边关连年战事不断,故而无论是驻守北关的建国公府还是驻守南关的韩大将军,在边关一守就是十多年。
没想到七八月份的时候,无论是南关还是北关都如有神助。分别大败云罗国和北辰国。
边关安定了。圣人这才有了机会重新委派将军去驻守边关,将已经离京十五六年的建国公和韩大将军招回京都,让他们得以休生养息。
韩大将军对自个妹妹在安宁侯府的处境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只是韩老将军知道韩大将军对韩华这个妹妹极是相护,因此一直以来只是报喜不报忧,因此韩大将军直到回了府才真正明白韩氏这些年在侯府过的是什么日子。
若不是回京都以后,实在有太多的公务需要忙碌。韩大将军只怕早就打上门来了。
及至中秋那日发生的事,韩大将军的怒火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若不是有韩老将军压着,只怕当时就会冲上去鞭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庶女。
韩杰志外表看着儒雅温润,事实是却是个脾气相当暴烈的人,而韩敏华却是他打小就捧在手心里疼的妹妹。因此只要事关韩氏,他那护犊子的性子就会展露无遗。
倒是杨耀辉看着有些凶相,其实却是个惯会和稀泥的个性。
在自个看护不到的时候。安宁侯府让韩敏华吃了那么多的苦头,韩杰志能够忍到现在。韩老将军也算是尽了力了。
见司徒空一付受气包的模样,唯唯诺诺地说不出个所以然,韩大将军更怒了!
这不,韩大将军再次站了起来,右手指向司徒空,手指只差一寸就指到司徒空的鼻尖了,嘴里更是火力十足地开了炮:“你说你说,你是不是看我韩杰志离得远了,就护不到人了,我将军府在京都只剩下个万事不愿沾身的老人,所以你觉得没个人可以给敏华做后盾,所以如此作贱敏华!
你们安宁侯府不是历来标榜最讲规矩的吗?原来安宁侯府的规矩就是宠妾灭妻,让个妾室压着正室,把个庶女捧在手心娇养着……
将正室以养病为由整整拘了十二年,而嫡长女一出生就被送出府交与婢子照顾长大!
呵呵呵……好,真的是好有规矩!”
韩杰志越说越激动,脸上显出了几分与平日不同的狰狞,把个司徒空惊得小心肝嘣哒嘣哒跳得心慌意乱,看向杨耀辉,希望杨耀辉能够出来和下稀泥。
只是这次杨耀辉却只当没看到司徒空的求救,韩杰志心里的那把火不让他发出来,只会越憋越大,只要韩杰志不对司徒空动手,杨耀辉觉得还是旁观比较好。
原本这事儿就是司徒空和安宁侯府错得过于离谱,若这样他还护着司徒空,别说在亲亲娘子面前无法交待,就是他自个也说服不了自个的心!
想当年,无论是韩敏华还是陈婉柔,可都是他们几个护着宠着的!
见司徒空的眼睛直往杨耀辉身上瞟,韩杰志心里更来火,原本择时着司徒空鼻子的右手,高高抬了起来,那大巴掌眼看就要呼在司徒空的脑袋瓜子上。
杨耀辉没想到韩杰志说动手就动手,压根没来得及阻止,心想坏事儿了。
韩杰志手上的力道有多大,别人也许不知,他却明白的很。
韩杰志这一巴掌明显携怒而出,若真呼实了,司徒空非死即伤!
司徒空是安宁侯,是圣人面前的红人,是圣人宠妃惠妃娘娘的娘家哥哥,是三公主的亲舅,也是韩杰志的妹婿……
无论哪一种身份,都不能让韩杰志如此伤了他,更何况司徒空就算再错,错不至死!
虽然明知这样的距离,以韩杰志的身手,他压根就阻止不了,杨耀辉依然腾地站了起来,嘴里厉声喝道:“不可!”
司徒空在韩杰志扬起手来的时候,先是大惊,暗叹今日命休矣,身子却不敢有分毫的移动,却也不由自主地将内力集于头部。
不过也只是转念之间,司徒空就将内力全部散去,索性闭上了眼睛任由韩杰志施为,心想也许这一巴掌以后,他就彻底解脱了。
如此甚好,这也算是他还是韩氏的情,更无需整日里想着如何在老娘和妻妾之间求平衡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偷听
见司徒空那不闪不躲还一付视死如归的模样,韩杰志怒极反笑。
司徒空心里想的是什么,韩杰志不用脑袋想都知道,于是心里一声冷哼,手上的力度顿时就散了七八成。
哼,这样就想求解脱,门都没有!
再加上杨耀辉那一声断喝,更让韩杰志的脑中多了一丝清明,手上立马又卸去了几分力道。
于是韩杰志拍在司徒空脑袋上的大手,其力道已经散去了十之*,虽然让司徒空脑袋嗡嗡地响了半晌,看在杨耀辉的眼中却好似轻轻拍打停在头上的苍蝇蚊子一般,让杨耀辉大大地松了口气。
杨耀辉是松了口气,韩杰志的心里却大大的恼火,他这口气到底还是得发出来才行!
于是在司徒空还没从昏晕中醒过神来的时候,他书房里的桌子成了他的替罪羊,一阵“稀里哗啦”以后,书房里一片狼藉。
这次杨耀辉没再阻止,他知道若不让韩杰志将火发出来,吃亏的只怕还是司徒空。
守在书房外的林管家心里十分庆幸自个有那先见之明,将其他人都遣了出去,里面的动静那么大,若让人听了去,还不知会传成什么样子。
虽然林管家心里也极担心里面的司徒空,特别是杨耀辉那声“不可”传来的时候,他只差冲进去了。
只不过他也只有那么刹那间的冲动,很快就稳住了身子,因为他明白就算他冲进去,对于司徒空而言有害无益。
林管家心里明白,舅老爷虽然脾气火爆了些。却也不是个没有轻重的毛头小子,更何况还有个稳重的建国公在里面看着呢!
不过里面的动静实在太大了些,可千万不能让有心人听了去,传到老夫人那里到时指不定又是一场风波。
只要一想到府里那个老的,林管家也不由一阵心塞,那可真是个不知省事的主啊!
林管家提起百倍的精神警惕地守在书房前二十米外。
这一提神,可就将躲在不远处的两个人给暴露了出来。
那两个人就躲在离书房不远的那颗大桂花树后。书房里说话的声音未必能让他们听得清楚。但是方才那一番动静只怕已经落入他们的耳朵。
林管家眸底一寒,从怀里悄悄出两枚铜板将所有内力集中在两指间,正准备将铜板当成暗器弹向那两个偷听的。
突然一声细碎的声音传入耳中。林管家不由手上一顿,将那两枚铜板重新收入怀里。
“你这人干嘛靠我这么近,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死开啦。”这明显压低的声音,一听就是个年龄不大的小丫头。觉得有些耳熟,林管家却叫不出她的名来。
“嘘。小声啦,小心被我师傅发现,到时抓住你家法伺候!”这个声音可是太熟悉了,不是疾风那小子还能有谁!
疾风这臭小子胆儿越发肥了。让他在远处守着,他却做出了监守自盗的事儿来,得好好教训教训他才是。省得到时惹出更大的事儿来!
虽然林管家不再准备伤人,这两人却不能轻饶。于是沉下脸从别一边悄悄向桂花树靠近。
树下两人此刻正在忙着争执,压根却没有发现书房外守着的林管家已经失去了踪影,更没想到林管家已经快速出现在他们的背后,只一味地指责对方。
“咦,大管家人呢?怎地一眨眼不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是女孩儿刻意压低了的惊讶声。
“哎哟,谁,谁如此大胆,居然敢打小爷的头!”还没等疾风抬眼寻找林管家,头上突然被什么敲了一记,疾风顿时跳了起来,捂着脑袋转头望去:“师,师傅……”
“小爷?!嗯?你是谁的小爷?!本管家让你去那边守着,你倒好,不但没把事儿做好,居然还带了人一起过来偷听!”林管家气得一边继续用手上的树枝抽打疾风,一边骂道。
机灵的青竹见势不妙,趁着林管家收拾疾风无暇分身之即,如兔子一般一窜就窜出去老远,感觉到了安全区域,这才回过头来向林管家和疾风挥了挥手,回青云阁去了。
林管家在见到青竹的时候,就已经看出面前的小丫头是司徒娇身边的大丫环,知这丫环定然是得了司徒娇的吩咐过来探听消息,故而虽说心里有些气恼,倒不会真的拿青竹如何。
不过疾风就没青竹那般好运,被林管家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在韩大将军和杨国公离开以后,又被司徒空罚着在书房外跪了一个时辰,并饿了一顿。
当青竹回到青云阁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了,她顺便又去家庙那边溜达了一圈。
见司徒娇并不在青云阁,知她定然又去了梅苑,反正没什么紧急的消息要报于司徒娇知晓,青竹倒也不着急去梅苑找司徒娇。
“白梅姐,重阳那天小姐和夫人真的要去皇觉寺理佛吗?”凑近正在替司徒娇做肚兜的白梅身边,青竹一边帮着白梅理线,一边轻声问道。
“嗯,应该是的。今日夫人与舅太太还有建国公夫人已经约好了,重阳那日带着小姐去寺里理佛,听说还会在寺里歇上一夜。”白梅手上不停,嘴里答道。
“那日李妈妈和墨菊该是出不了宫的吧,到时不知小姐会带谁在身边伺候。”自从玉兰和墨菊来到司徒娇身边,外出的时候就很少带上青竹了,这让活泼好动的青竹极为郁闷。
“你啊,不知啥时候能够静下来,整日里就知道要出去。拿着,今日给我将这肚兜儿上的梅花绣好!”白梅先给了青竹一个白眼,尔后将手上正绣着的肚兜往青竹怀里一放命令道。
“啊,白梅姐,你明知我坐不住还让我绣啥花嘛!”青竹手拿肚兜满脸郁卒顿足道。
“反正今日这肚兜儿的梅花就看你的了!正好磨磨你的性子,省得整日里在外面跑给小姐惹麻烦!”白梅顺手拿起小几上的花样儿作势刷了一把青竹头上压根不理青竹的郁卒。
“好嘛好嘛,我绣还不行?又不是不会绣,哼,看我的!”眼看着白梅寸步不让,青竹撅着嘴儿一屁股在方才白梅坐的小凳上坐下,拿起肚兜细细看了看,很快就开始了飞针走线。
第一百八十二章 打趣青竹
事实上,青竹的针线活并不比白梅差,甚至比白梅还要利落几分,只是平日里难得能够静下心来做针线罢了。
由于司徒娇在女红上从来不曾走过心,故而她在回侯府前,身上的衣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身边几个丫环替她做的。
如今外衣自然是交给了府里的衣坊,里面的却还是由几个贴身的大丫环一手缝制。
白梅见青竹终于安静下来,正要转身去忙其他的事儿,却正好看到司徒娇带着玉兰从外面进来,连忙迎上前去,伸手替司徒娇解下披风小心地将披风理顺挂妥。
玉兰这是第一次见青竹拿起针线,且见她手上走线的速度极快,不由极为惊讶,凑近前去看她到底绣功如何,却没想到平日里那么跳脱的丫头,居然还有着一手极好的绣功:“哇,原来青竹姐姐的绣功如此了得!”
青竹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玉兰,傲娇地挑了挑眉:“玉兰不会以为我连绣花都不会吧!不会绣花的是咱们小姐,虽然咱们小姐使得一手好银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