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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东乾的江山岂能拱手送给外姓之人,景凌,难道你便如此想为父吗?”宁王的眼睛带着一丝狡猾的光芒,审视的看着乾景凌。
“父王是在与儿臣打哑谜吗,姓乾的人数可还真是不少”乾景凌看着宁王的眼睛,又淡淡说道:“父王不也是姓乾嘛”
宁王闻此,却只是一笑,并未动怒,他虽已有些白发,却依然可见那年轻时的一副好容貌。
宁王也坦然的与乾景凌对视着,“你不用试探为父,为父从来都没有觊觎过皇兄的位置,现在也不会觊觎他儿子的位置!”
宁王那一身清风傲骨,比起这京都的权贵,自有这一种超脱物外的洒脱,眉目间的神色甚至还有着出淤不染的江湖侠气。
乾景凌从未见过这样的宁王,他记忆之中的宁王便是穿着绫罗绸缎,对周围的奉承都乐得接受,他曾笑过宁王没有风骨,现在看来,或许是他从未理解过自己的父亲。
怔了片刻,乾景凌便又说道:“先帝的子嗣如今不过当今陛下,齐王,厉王,而正真有资格成为东乾皇帝的人却只有那一人罢了”
宁王沉默着,他看着眼前的乾景凌,觉得他颇像年轻时的自己,为了心中的那一份执拗,无所畏惧,即便满身伤痕,却乐此不疲。
宁王没有急着表态,而是问道:“景凌,若是你舍弃了一切,包括自己的信仰,最后却什么都握不住,你可会后悔?”
乾景凌嘴角扬了扬,那双闪亮的眸子让屋内的烛光都暗淡了下去,他的声音虽轻,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景凌,甘之如饴”
宁王看了他片刻,却突然大笑起来,欣慰却又有些悲凉的看着乾景凌:“不愧是为父的儿子,但是为父希望,你能握住你想要的幸福”
这句话乾景凌并没有太懂,但他却是知道父王是支持他的,如此便足够了。
他从未想要抓住什么,只是,她的夙愿便也是他的,也许她早已忘了,但他却始终铭记当初的诺言。
宁王独自走在院中,今夜月色正好,幽幽月光,映在墙边那一丛已经谢了的木槿花上。
木槿花,朝开暮谢,却并不忧伤,总是欢喜的迎着每日的阳光,明媚绝丽,花姿高洁,正如那人一般,总是挂着纯真的笑意,望着每一个人。
宁王望着那株谢去的木槿,喃喃说道:“阿槿,你在那,可还好”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苏溶玥还好,她并不畏热,但是琉璃却明显的发蔫了,恨不得找个阴凉的角落,钻进去便不再出来。
苏溶玥记得乾景尧之前好像送过她两匹冰蚕丝,据说穿上去冰凉丝滑,最能解暑,便将这两匹赐给了琉璃与青霓。
琉璃已不记得,自小收了苏溶玥多少好东西,只乐滋滋的领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青霓却是有些不可置信,这冰蚕丝是何等贵重,没想到苏溶玥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便给了她们。
之前,苏溶玥出宫回来,不但给琉璃带了她最爱吃的醉鸡,甚至还记得自己最喜欢松茸,本是她与琉璃闲聊时随口一说,没想到苏溶玥却真的将其放在心上,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却是真的让她觉得温暖。
“你们两个将这冰蚕丝做成亵衣来穿吧,若是穿在外面可能会让人诟病。”苏溶玥不甚在意的说道。
青霓想要拒绝,却被琉璃一把接过,拉着青霓说道:“你不用与小娘娘客气,你只要不与娘娘抢吃的,其他的都是无所谓的。”
苏溶玥瞪了琉璃一眼,这叫什么话?
青霓却是捂嘴一笑,她们这边正是开心,却见一个面生的小太监的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青霓立刻板着脸训斥道:“什么人,居然敢在仙姝宫内如此失礼?”
那小太监也是一愣,连忙跪下认错,看样子应该是新入宫没多久的。
苏溶玥让他起来说话,原是乾景尧让她去一趟上书房。
看来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要不宫里的那些老太监怎么会将仙姝宫这个“肥差”送到一个新人头上。
苏溶玥命琉璃赏给他一些银钱,又说道:“这宫里规矩多,你自己要小心点,切莫再这样失了礼数。”
这个小太监捧着钱,傻傻的站着,他听人说宫里的主子们最是可怕,动不动便要人的性命,但是这姝妃娘娘不仅长得像天仙似的,心地更是善良。
青霓见他还杵在这,皱了皱眉,“你是哪个宫里的,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垂着头,低声答道:“奴才小顺子,是前日才到上书房洒扫的。”
青霓也明白了,定是那些老太监送他来得罪人了,便也不再训他,让他好生记住姝妃的话。
小顺子连连点头,才随着苏溶玥她们一同去了上书房,苏溶玥坐在轿撵上,只想着,今日怕是要见到熟识了
刚一迈进上书房,便见到一人面露悲戚的哭诉着,而且他的右臂还打着石膏固定,看样子,应该是郭峥了。
屋内的人见苏溶玥进来,纷纷行礼,郭峥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依礼叩拜,苏溶玥看了一眼苏晟睿,便走上殿前,对乾景尧福了福礼。
乾景尧却是笑意满满,伸出手说道:“爱妃,到朕这里来。”
苏晟睿有些不悦的扫了乾景尧一眼,苏溶玥却只能“满心欢喜”的走到了乾景尧身边。
乾景尧看见了苏晟睿眼里的那丝不悦,他知道苏溶玥心里是有多么在意这个兄长,而她的在意却是让他疯狂的嫉妒。
他更不满的是苏晟睿对苏溶玥的那种霸占欲,改天真应该给苏晟睿选门婚事,省着他每天都想围着苏溶玥转。
至于苏溶玥,有他便足够了,苏晟睿这个哥哥照顾了她十五年,也该让位休息了
乾景尧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含情脉脉的说道:“爱妃,坐下”
苏晟睿身子一颤,乾景尧却是满意的扬起了嘴角,苏溶玥虽不知乾景尧这么做是为何,但她还是配合的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下面的状况
“陛下唤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乾景尧满眼的笑意的凝望着苏溶玥,眼神都不舍得离开,只冷淡的说道:“郭峥,你那个故事太长,再为姝妃讲解一遍!”
郭峥“”
------题外话------
我真的很喜欢乾景凌,你们腻
第二十一章 烨华统帅
郭峥悄悄抬头,看见此时的乾景尧正露出少见的笑容,深情的盯着苏溶玥,对自己这个“苦主”居然连一眼都未看。
一向嚣张惯了的郭峥,只觉得受到了极大的羞辱,先是在苏昀那里受了伤,而现在,皇帝竟为了苏溶玥都不曾给过他好脸色。
郑光轻“咳”了一声,说道:“郭峥,陛下让你再重说一遍,你没听到吗?”
郑光的话听起来严厉,但却是在提醒郭峥不要失礼,若是郭峥一直沉默,那岂不是无视皇帝的命令。
苏溶玥抬头看了一眼郑光,此人不过四十余岁,身上虽有着武人的威严,却又不失精明,只需一眼,你便知道,这郑光比那郭峥不知要高明多少。
郭峥被郑光这么一提醒,瞬间清醒,就算苏溶玥是皇帝宠妃又如何,还能越过平南王去吗,更何况这里还有京兆尹作证,皇帝是怎么也不能徇私袒护的。
于是郭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头说道:“请陛下为臣做主啊,犬子在酒楼被人打断了右臂右腿,以后再也不能修习武艺。
微臣想去酒楼,与掌柜的协商抓住凶手,可是却被酒楼的侍卫弄断了胳膊,惨遭侮辱啊
微臣虽出身乡野,可是微臣也是朝廷命官,一个酒楼的护卫竟敢如此辱骂微臣,这是何等的贼胆,他们这般分明是未将陛下放在眼里啊!”
乾景尧抬眸,扫了他一眼,“朕不是说让你讲给姝妃听吗,你唤朕做什么?”
“”
苏溶玥笑了笑,假意思索了一下,问道:“竟然有此等恶店,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郭峥脸上立刻露出了得的笑意,他刚才故意没提鸿儒酒楼的名字,便是为了给苏溶玥设套,没想到这个蠢女人果然上当了。
“娘娘开明啊,娘娘一定要为微臣做主啊。”郭峥又哭诉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听得人心里非常不舒服。
苏溶玥颇为同情的点点头,一脸怜悯的说道:“你且说来听听,若是真有这等恶店,本宫定会求陛下为你做主。”
郭峥听此一笑,抬起头,颇为委屈的说道:“让微臣受此大辱的便是鸿儒酒楼,而殴打微臣的便是将军府苏昀。”
苏溶玥听完,非但没有惊讶,反而是笑了起来。
郭峥立刻不高兴的问道:“娘娘为何发笑,难道是在幸灾乐祸不成?”
“本宫只是觉得大人定是记错了,鸿儒酒楼的掌柜是个胆小怕事的,苏昀更是与本宫自小长大的,性子最是和善,大人再好好想想吧”
郭铮听完却是气不打一出来,那个掌柜的老奸巨猾,哪里怕事?
还有那个苏昀,分明是个阴毒之人,这样的人居然能与和善扯上关系?
“娘娘莫非是要护短吗,那日之事可是有许多人亲眼所见的!”郭峥不甘心的说道。
苏溶玥看向苏晟睿,疑惑的问道:“郭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不是!”苏晟睿只轻轻吐出这两个字,之后便不再言语,仿佛并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你你们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郭铮伏在地上,痛哭道。
苏溶玥冷笑了一下,便对乾景尧说道:“陛下,既然郭大人这般说,那便唤来苏昀,与郭大人当面对质,既不能委屈了郭大人,但也不可偏听郭大人的一面之词。”
乾景尧点点头,便派人去将苏昀唤来,苏昀进殿后看了苏溶玥一眼,撇了撇嘴,才施施然跪下行礼。
之后他仿佛突然看见郭峥一般,惊讶的说道:“这不是郭大人吗,你的伤好的怎么样了?”
郭峥被气得咬牙切齿,指着苏昀说道:“陛下,就是他,仗势欺人,弄断了微臣的手臂!”
“仗势欺人?郭大人指的这”势“,可是本宫?”苏溶玥嘴角一扬,冷笑了两声。
“微臣不敢。”郭峥虽说着不敢,但语气神色却分明是没有将苏溶玥的质问放在心上。
“郭峥,你可知道,污蔑一品宫妃是什么罪名?”
乾景尧本是静静的看着苏溶玥,苏晟睿越是不高兴,他便越是开心,可是没想到,这个不要命的居然敢指责他的玥玥。
听着乾景尧的声音,郭峥心里莫名一顿,他每每告诉自己,乾景尧不过是一个没有权利的空架子,却不知为何,在面对乾景尧时却从未敢有过一丝不敬
“陛下,郭峥也是朝廷四品命官,还不至于会说谎冤枉一个平民,不如先听听苏昀怎么说,之后再行判断。”郑光恭敬的说道。
苏昀清了清嗓子,嘴角还保持着往日的弧度,朗声说道:“陛下,这件事是这样的,郑大人与郭大人的公子在酒楼与两位江湖人发生了争执,受了伤。
但是找不到人,却硬是怪罪给了酒楼,还亲自带人去砸店,草民及时赶到,劝慰郭大人,没想到郭大人不但看不起草民,出言侮辱,还对草民下了杀手,草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