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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一个本应建在高山之上的一处庙宇,远离人烟,远离俗尘,颇有些修仙成道的感觉。”
苏溶玥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抬头间却是见夙离已经停下了脚步,正眼坠微光的看着她,眼里的宠溺却是让苏溶玥觉得浑身不自然。
苏溶玥一直低着头,任由夙离打量着,片刻之后,夙离收回视线,轻声道:“随我来吧”
苏溶玥再次抬头,却是只看见夙离那缥缈的背影,纯白的衣摆轻盈随风,仿若一团祥云萦绕在夙离的脚下,更显得他仿若是要羽化成仙的仙人。
苏溶玥随着夙离来到了一片竹林,苏溶玥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放眼望去四周都是漫无边界的竹子,郁郁葱葱,竹叶随风,入鼻都是竹叶的清香。
苏溶玥有些惊喜,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冰都见到竹子,“原来冰都也是有竹子的啊!”
夙离看着苏溶玥那轻扬的嘴角,宠溺的笑了笑,也抬头看着这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北冰没有竹子,这些都是我自己后来种的。”
苏溶玥对夙离投来了一个钦佩的眼神,夙离武功高强,权势过人,擅长医术武器,更是做的一首拿手好菜,如今还是会种花种草,真是厉害。
“师父,这世上有没有你不会做的事啊?”苏溶玥忍不住笑着问道。
“有!”
夙离十分认真的回答着,倒是勾起了苏溶玥的好奇,她真想知道有什么事是这无所不能的夙离做不了的!
夙离认真的看着苏溶玥,一字一顿的说道:“有些人,我即便穷尽生生世世也无法挽回她的心意,即便我能得到所有,却是也依然得不到她的感情。”
夙离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冷淡,他就这般的望着苏溶玥,似乎是想要把她融进自己的眼中,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苏溶玥有些怔愣的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似乎是浮现了一些支离破碎,却又朦胧虚无的画面。
虽然她看不清,可是每个场景都是血红一片,仿佛浸染了鲜血,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苏溶玥晃了晃头,看着一旁的桌案,打断了这种奇怪的注视,“师父,你又亲自下厨了?”
不等夙离开口,苏溶玥便径自坐了下来,夙离见此并不怪罪,也随后落座。
夙离那纤细白皙的手指,提起了同样洁白的酒壶,他先为苏溶玥斟了一杯,随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苏溶玥有些为难的说道:“师父,我的酒量和父皇一样,实在是”
“无妨,这是我酿制的果酒,没有什么酒劲,你喝上一杯是不会醉的!”
夙离举起酒杯,看了苏溶玥一眼,苏溶玥见此便这只好拿起酒杯,与夙离轻轻的碰杯而饮。
酒水入喉没有一丝的苦辣,反而甜甜的,香香的,就像融合了蜜糖的水一般。
“觉得还好?”
苏溶玥点了点头,夙离见此便又为苏溶玥斟了一杯。
“月儿,你可还恨我?”夙离放置酒壶,看着苏溶玥开口问道。
苏溶玥垂了垂眸,牵动了一下嘴角,应声道:“应是恨的!因为你可以伤我,可是你不应该让他伤心!”
夙离眸中闪过一道幽光,若有所思的看了苏溶玥一眼,“那你可还想杀了我?”
苏溶玥刚到北冰时,心里想的念的都是要杀了夙离,便是与夙离修习内力也一样是为了以后能杀了他。
苏溶玥抬起头,坦然迎上了夙离的目光,轻轻的摇了摇头,“曾经想过,现在不想了”
“哦?”夙离挑动了一下长眉,虽不在意,却是又有些兴趣的问道:“这是为何?”
“我的确是恨你破坏了我们的大婚,更是伤害了许多人的感情。
我恨你把天下当作棋子,将我们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可是正像你说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弱了,我连自己都尚未保全不了,又如何来保护其他人?
虽然你让我与阿尧相隔万里,可是只要我们彼此还活着,就一定会回到对方的身边。
你给了我曾经所没有的力量,而我又在北冰找到了父亲,更是有了父皇,沐卉。所以,师父,我应该谢你才对”
夙离的手指动了动,微垂的眼眸让人看不见他眼中的色彩,“若是我杀了乾景尧,你可会杀我为他复仇?”
苏溶玥同样摇了摇头,声音清淡悠远的说道:“我做不到对身边的人出手,或许我的心还是不够冷。师父,你还记我们在东乾梧桐巷的院子中对问吗?
那时你曾问过我,若是阿尧死了,我会怎么办,我的答案从未变过,他生我生,他死我死,无论是人间还是地狱,我都会陪着他,不离不弃!”
“他可并没有随着你一起死,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还是一样纳了妃嫔,享受万人敬仰,月儿,这是你想要的吗?”
苏溶玥并没有伤心失落,反而是轻轻一笑,“师父,这世上死是最轻松不过的事,他选择了活着,反而要比死痛苦万分。
师父,若是你爱过一个人,你就应该知道,既是你选择了爱她,你的心便不会转变,无论沧海桑田,无论世事变迁,无论给你多少种可能,你都会选择那一个人!”
夙离的脸色有些白,白的近乎透明,他的手指有些发抖,却是快速的被他藏在了衣袖里。
“月儿”他有些低沉喑哑的开口,那双总是看透一切的眸子竟也是萦绕着一层迷雾,“月儿,若是你爱的人,却是并不爱你,哪怕你散尽所有,也依然挽不回她的心,你会如何?”
“我会放手!”
夙离闻此却是扬唇一笑,显然并不相信,“月儿,你把感情看得太过简单,世上不是只有你和乾景尧的这种感情,更多的是求不得,放不下,直到沦落成魔!”
夙离面露悲戚,似是想到了什么,那双悲天悯人的眸子却是突然的翻起波澜,他一直压抑着的所有情感仿佛都在一瞬之间爆发。
苏溶玥看着夙离那双宛若决堤洪流的般的眼睛,心里蓦地生出一抹悲哀。
她曾经便觉得,夙离的确长得一副神仙的模样,可是他远没有神仙那种看破红尘,了无牵挂的随性。
他的脱尘,他的悲悯,不过是在他将自己的**所求封闭的假象。
若是有朝同一日,他那压抑已久的感情喷薄而出,她觉得他会成为这个世上最疯狂,最可怕的人。
苏溶玥得心里有些难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将这般强大的男子逼成这副模样。
夙离的眼底渐渐变红,他的眼前闪过一幅幅的画面,无不是那熟悉的容颜染着鲜血,或是悲戚,或是憎恨的看着他。
有一道道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响,无不是啼血哀绝的在说着如何的恨他,若是有来生,再也不要遇到他
夙离的眼里泛起了浓浓的恐慌,若是有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定是惊诧不已。
在北冰人的心中,夙离是无所不能的神,可是此时他却不过是一个脆弱的不堪一击的男人,仿佛只要一根稻草,就足以压倒他!
忽然,他的双手被一双冰凉滑腻的小手所覆盖,他缓缓抬起头,正对上那双皎洁明亮的眸子,夙离的眸光动了动,眼中是摇曳的脉脉柔情。
“师父,你还好吗?”
听着这虽轻却是关切温和的嗓音,夙离的喉咙动了动,反过来将苏溶玥的小手握入掌心,“月儿,你可还恨师父?”
苏溶玥总觉得夙离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可是她看着他那脆弱无助,仿若一不下心就会失足成魔的样子,她就只想拉他一把,不想他一人溺死在悲伤的逆流中。
“师父,徒儿说过了,我不恨师父了”
夙离眼中的红一点点的消散,他深深的望着苏溶玥的那琥珀色的眼眸,放开了被他禁锢在掌心的手。
苏溶玥看着他恢复平静,便主动的举起酒杯,开口道:“师父,徒儿知道您做的很多事都是为我好,虽然您的做法我没有办法接受。可是,在徒儿心里,您永远是我的师父!”
夙离的眸子看不出悲喜,他嘴唇微动,默默的呢喃着“永远。只能是你师父”
夙离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苏溶玥见此笑笑,也饮下了杯中的酒,却是突然觉得一阵头晕,再也提不起力气。
朦胧间她只能隐约看见夙离那悲天悯人的眸子,可是无论她如何凝聚内力,却都是无用,最后只能不甘的倒下,“师父,你”
第二十六章 前世情债,今生相还
夙离看着晕倒在桌案上的苏溶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走到苏溶玥的身边,轻轻的摸了摸她的长发,“月儿,我说过一杯不醉,可没说过第二杯”
夙离垂眸看着双眸紧闭的苏溶玥,动了动嘴角,苏溶玥曾经问过他,他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像谁,他才会这般对她。
夙离深深的望着苏溶玥,目光柔和温纯,“月儿,你便是你,我怎会把你错认他人?”
这是夙离第一次接近苏溶玥,他将苏溶玥拦腰抱起,她的身子瘦瘦的,小小的,此时乖巧的偎依在夙离的胸口,就像一只收起了利爪的小猫,温顺的依赖着他。
夙离轻轻低下头,抵着苏溶玥的额头,眼里是无尽的疼惜,“月儿”
他轻声唤道,语气中的落寞纠缠没有人能听懂。
他紧紧的环着苏溶玥,似乎是找到了丢失多年的珍宝,小心的护在怀里,容不得任何人抢夺。
夙离抱着苏溶玥缓步而行,汐月王府的下人见到之后都连忙垂下了头,不敢张望。
夙离仿若是行走在无人之境,微荡的衣摆仿若盛开的白莲,绽放在他的每一个脚印之中,周遭安静的唯有他和怀里安睡的人儿。
夙离抱着苏溶玥走进了冰室,他轻柔小心的将她放在了冰床之上,动作轻缓的仿若是在放置一件珍贵易碎的珍宝。
他安静的端详着苏溶玥那静谧的容颜,嘴角微扬,她还是这般乖顺的模样最是惹人喜欢。
往常他总是远远的看着她,与她保持着一段并不亲近的距离,不是因为他想疏远她,而是因为他不敢靠近。
可是今日,她却是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一个人!
他伸出手,纤长的手指缓缓的划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还有那粉嫩的唇瓣。
他仿若是在描绘一件艺术品一般,精致小心,他用指背轻轻的摩擦着她那嫩滑细腻的脸庞,似是想到了什么,竟是突然扬唇一笑,眼里泛起的宠溺的光。
“月儿,我的月儿,你永远是这世上最美的珍宝!”夙离的眸色骤然一沉,语气也变得冷厉起来,“可是,为何你的心里只有那一个人,生生世世,不论身份如何转变,你的目光也依然只会留在那一个人的身上!”
夙离收起了眼中的宠溺,眼眸再次睁开,复又平淡无波,仿若一丝情感也无。
夙离挑开了苏溶玥那淡蓝的腰带,轻缓的脱下了她的外衫,直至只剩下一件雪白的中衣。
可夙离的眼底却是没有泛起任何的**,眸中只是有着一种让人难以言明的悲痛。
他用指腹轻轻的抚摸着苏溶玥的唇瓣,微微俯身,却是只将一枚浅浅的吻落在她的额上。
“月儿,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么我都可以给你”
夙离将昏睡着的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