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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溶玥听闻轻轻的扬了扬嘴角,缓缓闭上了眼睛,舒舒服服的睡起了回笼觉。
早朝上,一众大臣都显得有些局促,他们都看出来了乾景尧的心情似乎很是不好,没有事的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不想惹怒了乾景尧。
而有些武将却是对乾景尧将苏晟睿关起来一事十分不赞同,纷纷请旨,请求乾景尧释放苏晟睿,最后却是无一不被斥责,甚至还赏了其中一人一顿板子。
乾景尧只说苏晟睿居然敢顶撞圣驾,简直是无法无天,剑指君王,这简直是造反之举!
乾景尧平日里虽然也是杀伐果断,可是却很少会将怒气发在臣子身上,今日却是显然心情不佳,但凡提到苏晟睿名字的人都没有幸免于难。
而宁王今日便告病在家,没有上朝,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也是对乾景尧一种无声的抗议。
顾远站在一处,深深的蹙起了眉,他也听闻了那些传言,无不是说苏溶玥与乾景凌两人有私情,这才惹怒了乾景尧,他却是不相信苏溶玥会做这种事情!
顾远想了想便迈出一步,开口说道:“陛下,苏将军的举动的确有失稳妥,可是苏将军与姝妃娘娘自小相依为命,姝妃娘娘出事,苏将军自会心急!”
“你想说苏晟睿行刺是有情可原了?”乾景尧冷冷开口道,众人都偷偷看着顾远,觉得他真的不是一般的傻!
李丞相眯了眯眼睛看着顾远,今日他倒是想看看顾远有没有长进!
“苏将军的确是有些冲动,但是行刺一词未免有些太过严重。将军府一心忠于陛下,又如何会忤逆君上,想来也不过是护妹心切,这才一时失了分寸!”
顾远轻轻淡淡的说道,将苏晟睿的忤逆归为是关心急切,乾景尧却是冷笑道:“那苏昀呢,苏昀持着烨华军令牌偷偷离开,难道不是有了不臣之心?”
顾远轻轻的摇了摇头,在乾景尧的雷霆之怒下,却是丝毫未见恐慌,“陛下,其实这件事是陛下多心了!
苏昀将军一向以机敏著称,想来也是料定了苏将军的性子会惹怒陛下,这才独自离府,若是他们真有反意,苏将军完全可以不进宫见驾。
至于令牌一事,苏昀将军是烨华军的统帅,令牌自是不能离身!”
乾景尧闻后冷笑,看着顾远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有情可原,是朕小人之心了?”
顾远轻轻扬唇,面平淡,开口说道:“陛下是明君,如何会有小人之心,想来这件事也不过是一个误会罢了!
陛下与姝妃娘娘或许是起了口角,可是苏将军却是并不知实情,若是姝妃娘娘真的做了什么错事,陛下查清之后完全可以昭告天下,想来那时苏将军便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众人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这顾远的胆子也属实太大了,苏溶玥与乾景凌的事情如何让乾景尧昭告天下!
难道乾景尧还要下旨明说他的宠妃和别的男子有暧昧之情吗?
李丞相却是扬唇一笑,这个小子果然有长进!
若是顾远一味的偏帮苏溶玥说话,也只能说是勇气可嘉,有谏臣的资格,却是没有做丞相的能力。
做丞相可不是做御史,为的不仅是弹劾皇帝的不正言行,最重要还是要帮助皇帝治理江山。
所以做丞相的不仅要心思清明磊落,也要学会君臣之道,就像顾远看似是在帮助苏溶玥,却是字字句句为乾景尧着想,让他即便恼怒也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李丞相摸着胡子笑了笑,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顾远的确是个可塑之才!
“顾远,你别以为朕给了你状元之位,便不会杀了你,你最好不要试图惹怒朕!”
乾景尧扫了顾远一眼,看来这段日子李丞相把他教的很好,都是比之前聪明了许多!
顾远还想说什么,李丞相却是突然开口说道:“陛下息怒,苏晟睿的确是犯了错,关他些日子也是应该的!
至于将军府,毕竟苏大将军是我东乾的战神,将军府也是先帝赏赐的,陛下网开一面便好!”
乾景尧闻此淡漠的收回了视线,只开口说道:“好,便依丞相之言!”
顾远虽然心里仍是担忧,却是相信李丞相这般做自是有他的道理,便也不再多言。
郑光一直安静的站着,并没有插言,也没有提议要严惩苏晟睿。
若是他提议严惩,唯恐乾景尧会心中多思,等到平南王集结好军队,他们就终于可以趁机攻破皇城了!
齐王也只淡漠的站在一旁,当他听闻了苏溶玥与乾景尧两人离心之后,他的心里是有一丝欣喜的。
如今乾景尧不仅幽禁了苏溶玥,更是将苏晟睿也关了起来,便是乾景凌都被贬到了通州那穷乡僻囊!
如今正是他们成事的好时机,齐王抬头看了乾景尧一眼,眼里是难掩的怨恨。
皇兄,你不要怪我,我以前从没有觊觎过你的东西,是你先从我身边抢走了苏溶玥,如今我不过是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罢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往事
齐王府中,厉王正与齐王两人在书房中商量事宜。
西太后虽然被幽禁宫中,却是也依然在向他们传递着消息,告知他们该如何行事。
厉王看着齐王,有些讨好的说道:“五弟放心,皇兄我一定会帮你打赢这场仗的!”
齐王神淡淡,未见如何的动容,只冷冷的开口道:“我只有一个要求,绝对不许伤害苏溶玥分毫!”
“我明白,那苏溶玥才是五弟真的想要的,我如何会去伤她?”
齐王点点头,两人商议了一番军中的事宜后,齐王便开口送客,厉王见此便连忙起身告辞。
出了齐王府,厉王才狠狠的呸了一口,狠狠说道:“该死的齐王,与西太后那个老女人都是一副嘴脸!
你们想用我成事,我又何尝不是想利用你们,明明都是皇子,凭什么我就要对你们卑躬屈膝!”
厉王眼神一冷,怨毒的看了一眼齐王府的匾额,等他杀进宫中,一定要把这些人全部除掉!
郑府中,郑光下朝后便也柔妃说起了朝上之事,柔妃闻后冷冷一笑。
“对了父亲,您派去查看苏晟睿的人是如何禀告的?”
郑光也是舒心一笑,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这番顺利,我还以为此种有诈,可是我派去的人说,苏晟睿似乎是受了内伤,入夜便咳个不停,看来乾景尧是没有手下留情!”
柔妃闻后笑的更是得意张扬,笑着说道:“苏溶玥聪明一世,定是没想到会落得如今这般的地步。
苏溶玥的确是个厉害的女人,可是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便是会轻信身边之人!
若是能如入她眼中的人,她便会毫无保留的相信,却是不知道人心最是经不起考验,如今只怕她还不知道自己是折在了凝昭仪的手里呢!”
郑光闻后也是一笑,目光阴沉,“苏溶玥是聪明,可是她也一样愚蠢,她真的以为会有一心一意的皇帝吗?
之前不过是京都局势不稳,乾景尧自然没有那般的心思,如今西太后倒了,各方的势力眼线也都苏溶玥拔除了。
狡兔死,走狗烹,乾景尧又如何会如先之前那般待她!不过是一个离间计,两人便从之前的海枯石烂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想想便觉得痛快!”
柔妃扬唇笑笑,她从来都不相信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她面前的父亲。
人都是自私的,都只会为了自己着想,在自己的生死利益面前,谁都是可以抛弃的!
苏溶玥是她唯一一个认为是对手的人,却是也无可救药的犯了这个错误,什么男人,什么爱情,都敌不过自己手中的权利,在这一点西太后倒是想的明白!
柔妃似是想到了什么,复又开口说道:“父亲,那乾景凌去了通州,那距离我们平安王府的军队可是不远,父亲还是应该提醒外祖父多加注意。”
郑光却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件事柔儿你就不要多虑了,那通州就是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囊,却是经常有一些盗匪或是南蛮小族侵犯。
你外祖父都一向不理会通州,那里也不过有个上千的兵马,何足畏惧!
更何况如今乾景凌被乾景尧这般的责罚,可还能帮衬着他?宁王已气的称病不出,每日便是连早朝都不上了。
而且我听闻,最近厉王往宁王府跑的颇勤!”
“竟是这般?”柔妃脸上划过一道诧然,继而开口说道:“宁王身份尊贵,听闻若不是他主动让贤,这皇位如今或许就是宁王的了!
宁王只有乾景凌这一子,如今被乾景尧这般责罚,想来心里自会恼怒不已!宁王是如何都不会与我们一起的,可是只要分散乾景尧的势力,谁又有我们平南王府的兵力强大呢!”
郑光与柔妃相视一笑,两人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苏晟睿已经被关在了狱牢里几日,魏子眉除了最初那日有些担心之外,之后便恢复如常了。
她只想着乾景尧不过是关了苏晟睿几日,既没有责罚为难,也没有针对将军府,想来应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如今苏昀不在府中,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夺回府中中馈,又趁此机会增添了自己的人手。
在这京都动荡的日子里,魏子眉却是觉得少有的舒心,当她将府中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时,才在一日备了礼,起身前往宁王府。
此时宁王妃正在自己的院中绣花,乾景凌去了通州做事,宁王也称病在府,她自是也要做出一副伤感的模样,谢绝了所有的宴会。
其实她心里自是担忧乾景凌的,可是既然那是乾景凌自己的选择,她也不会阻拦。
她知道,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够真正的中立,虽然陛下与齐王都是宁王的亲侄子,可是齐王的背后还有一个野心勃勃的西太后!
若是齐王登山了皇位,西太后又如何会允许宁王府这般超脱的存在。
所以不论是因功还是论私,他们都不可能独善其身,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他们增添麻烦。
可是当她听闻魏子眉求见时,宁王妃还是不由的蹙了蹙眉。
这个魏子眉一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是不见她,只怕她还不一定想出什么手段。
如今局势不明,千万不能横生枝节,想到此处,宁王妃便派人请了魏子眉进来。
宁王妃收起了绣活,拿起了放在了桌上的佛珠,放在手里把玩着。
魏子眉随着宁王妃的侍女走了进来,见到宁王妃正在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便扬唇一笑,开口说道:“宁王妃吃斋念佛,可是在给世子祈福?”
宁王妃的手停止了动作,转过头来,淡淡的看着魏子眉一眼,开口说道:“苏夫人难道不担心苏公子吗?”
魏子眉脸上的笑意凝结了一瞬,便缓缓落座,看着宁王妃开口说道:“哪有做母亲的不担心自己的孩子,我也自是心急如焚!”
宁王妃扬起了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显然是不相信魏子眉的说辞。
魏子眉见此也不恼怒,看了宁王妃一眼,幽幽开口说道:“这孩子便是母亲的心头肉,若是有谁敢伤害我们的孩子,我们自会不顾一起的去保护!”
宁王妃侧头看着魏子眉,微微蹙眉,脑海里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