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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乾景尧厉声斥责道,君威震怒,让所有人都肝胆一颤,“这等事情为什么不事先上报?如今你来如何弥补?”
尹澄彻立刻跪拜说道:“陛下息怒,那两个证人虽然死了,可是微臣也剿灭了所有的刺客,有一个刺客微臣想请陛下看看!”
乾景尧与苏溶玥相视一眼,好戏开始了,乾景尧收回眼里的淡淡笑意,命尹澄彻将人带上来!
众人以为尹澄彻带上来的会是活的刺客,然后让刺客来指认,却是没想到尹澄彻竟是让人抬上来了一具尸体!
“这便是你想让朕看的?”
尹澄彻走上前去,掀开了覆在尸体身上的白布,露出了尸体的容貌,有些胆子大的伸头去看,尖声叫道:“这不是护国侯府的世子吗?”
护国侯脚步一虚,连忙走上前去,当他看清那尸体的眉目,顿时瘫坐在地,扑在尸体上老泪横流道:“勋儿,我的勋儿啊”
西太后也从祭台上看到了柳勋的模样,顿时眉目一扬,厉声吼道:“尹澄彻,你居然敢谋害世子,真是该死!”
尹澄彻却是并不慌乱的答道:“太后息怒,请你先看看世子身上的衣物!”
众人都抬头望去,发现柳勋身上正穿着一件黑的夜行衣,上面有好几处残破处,有些地方的颜要更深一些,应是染上的鲜血。
尹澄彻开口说道:“昨夜有人夜闯刑部,微臣早有防备,却是奈何对方武艺高超,臣未能守住人证,便命人全力击杀刺客。
当时共有二十多名的刺客闯入刑部,皆是身穿夜行衣,脸蒙黑巾,臣实在是无法认出世子的容貌,在清理刺客尸体时,臣才发现,这是护国侯府的世子,还请陛下恕罪!”
“你何罪之有?夜闯刑部,刺杀人证,该死!”乾景尧冷冷说道,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众人此时也都理清了思路,原来当年是护国侯府设计害死了苏烨,而后又杀了自己府中的幕僚,又屡屡对那孤儿寡母屡屡暗下毒手,逼得人家进京告状。
尹澄彻未料到刑部有护国侯的眼线,将消息传了出去,而就在护国侯与西太后商量的时候,却是未想到被红罗无意间听到了秘密。
西太后杀了红罗灭口,还趁机陷害苏溶玥,另一边则派人暗杀秦伟良的妻儿,他们本以为是甚是严密的计划,却是没想到还有一个小宫女芬儿知道事情的真相
若是没有柳勋行刺,这件事的结果还尚未可知,可是如今柳勋却是成了最直接的证据,护国侯这次只怕是难以翻身了!
苏溶玥面清冷的看着祭台下面,这是多年以前的事情,无论她如何提及都是难以查证,没有直接的证据,就没有办法定下西太后的罪名。
可是如今,这一场场或真或假的戏,却是使得西太后她们的罪名终于昭告天下!
“陛下!臣妾请求陛下一定要彻查此事,还家父一个公道!
臣妾还记得,臣妾小时候便看见臣妾的父亲身上刀伤无数,伤口纵横,父亲却是笑着说,他的身上每多一处刀伤,东乾的百姓就免去一场战乱!
他告诉臣妾,那是将军的荣耀,只要东乾安宁,他就便从不觉得疼。
他曾说过,对他来说,最好的死法就是在战场上马革裹尸。
可是陛下,家父他不应该以这种方式失去了生命啊,他是东乾的战神,如何能死在自己人的屠刀之下!”
乾景尧没有来得及拉住苏溶玥,苏溶玥直接跪在了地上,流着眼泪看着乾景尧,她的声音失了往日的清冷,有些发颤,有些悲愤,让人听起来只觉得心如刀绞,感同身受。
九公主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苏溶玥,往日里苏溶玥或是清冷,或是温淡,却总是能给身边人安定的力量,可是如今看着她泪眼朦胧,泣不成声,她才知道她的皇嫂嫂也是脆弱的,她也有自己无法治愈的悲伤!
叶蓁蓁与江晓也是心疼不已,之前在围场,即便是面对着生死考验,苏溶玥还是能笑着安慰,她们何曾见过苏溶玥这般的模样!
乾景凌抿了抿嘴唇,将头别开,不忍去看,从他们第一次相见时他就知道,这个看似坚强的少女不过是在勉强隐忍自己心里的痛苦。
他还是习惯看她飞扬浅笑,算计他人的模样,如今她这般的脆弱柔软,就像是在他的心头扎上了一把匕首,又疼又凉。
齐王更是呆滞怔愣,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苏溶玥的哭,往日里他总是嫌弃她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情味,可是如今看见她露出了女子柔弱的一面,他却是突然恐慌起来。
原来苏烨在苏溶玥的心中竟然是这般的重要,她与他之间从一开始竟是就有着血海深仇,她难道也是因为这件事才与他划清界限,故意退了两人的婚事?
齐王心中苦涩,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害谁,可是为什么他与她会是这种敌对的关系,而乾景尧便可以毫无顾忌的爱着她?
“玥玥”乾景尧的声音有些抖,他伸手扶住苏溶玥的手臂,深深的望着苏溶玥,开口说道:“玥玥,起来!”
“陛下,臣妾是东乾战神的女儿,家父战死沙场,为国捐躯,臣妾没有怨言!可是臣妾无法接受父亲是被奸人所害,请陛下为苏大将军平冤昭雪!”
苏溶玥不想以皇帝宠妃的身份来抱怨,她只想以苏烨遗女的身份为他讨回本应属于他的荣耀!
“陛下,微臣请命,恳请陛下彻查此事,以慰家父在天之灵!”苏晟睿大步迈出,高声说道。
场内的将士无不深受感动,若说东乾文官以李丞相为师,那么曾经所有的武将便以苏烨为尊,在他们的心中苏烨便是他们必生的信仰,是他们都愿意追随的战神。
苏溶玥的每字每句都犹如战鼓一般的敲在他们的心上,身为将士从不畏惧战死沙场,可是死在自己人的阴谋诡计之中,却是让人无法接受!
他们浴血奋战,孰料朝中之人却是通敌叛国!
虎威将军江啸天也大步一迈,跪在地上,高声说道:“臣亦请旨,请陛下彻查当年之事!”
一时间不少文官武将,纷纷跪地叩头,恳请乾景尧还苏烨一个公道!
西太后身子一晃,手指颤抖的指着下面跪着的众人,咬牙说道:“你们是要造反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落定
西太后看着那些跪地请旨的官员,心里突然感觉到一阵的恐慌,那些曾经一切都由她来掌控的日子似乎就这般终止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你们是要造反不成?”西太后单手支撑着桌案,气势不减的厉声喊道。
李丞相摸了摸胡子,朗声道:“太后,臣等不过是想为苏大将军讨回一个公道,何曾有叛逆之举!
反则太后与侯爷勾结西曜,残害忠良,草菅人命,更是夜闯刑部,诛杀人证,这条条罪证,才是叛国之举!”
“李灏涵,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指责哀家,你眼里可还有皇威,哀家看你分明是居心叵测!
陛下,哀家虽然不是你的亲母,可是你也不能纵容外臣这般的折辱哀家,否则天下人都会斥责你有违孝道!”
西太后见朝臣难控,便想着以“孝”字来压制乾景尧,毕竟她是太后,是乾景尧名义上的母后,若是乾景尧任由群臣逼迫,便会显得他苛责太后,有违人理!
乾景尧冷眼看着西太后,如今她竟是已穷途末路,居然想来寻求他的庇佑!
尹澄彻抬头看了一眼乾景尧,复又开口说道:“陛下,微臣在搜查红罗房间时,发现了一本册子!”
乾景尧收回视线,淡淡开口,“写的什么?”
尹澄彻开口道:“红罗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为了忏悔便将自己所行之事都记录在了这册子之上。这里面记下的事情,每件都令人发指!”
“念!”乾景尧冷冷的吐出一个字眼,语气却是威严得不容置疑!
尹澄彻打开册子,缓缓开口念来,声音平稳郎硬,可是那册子里面的内容却是让众人心惊不已!
这册子记下了红罗为西太后做过的所有恶事,包括毒害妃嫔,残害宫人,甚至是拉拢群臣,排除异己,每一桩每一件都记载的清清楚楚,详详细细。
众人的心都越发的冷寒,他们抬起头看着西太后,眼里却是都露出了畏惧的表情,一个深宫中的女人却是能将东乾的朝政掌控到如此程度,实在是让人觉得恐怖!
西太后一脸怔愣,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尹澄彻,她不相信红罗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可是尹澄彻所说的那些秘闻也的确只有她的亲信才知道!
“你说谎!哀家没有做过,你们都是在污蔑!污蔑!”西太后声嘶力竭的喊道,她何曾看不透此时的局面,只是她如何能够接受她就要失去了一切!
“乾景尧,哀家知道你们的心思,你们都嫌哀家碍眼,所以想除掉哀家是不是?
所以你们弄了个子虚乌有的册子,用那些已死之人来污蔑哀家,这些人都死了,如今死无对证,你们便将这些罪名都放在了哀家的身上!
乾景尧,你真是狠心!先帝还在天上看着你,你就这般对待先帝的皇妃吗?”
西太后目眦欲咧,言之凿凿的说道,苏溶玥看着西太后那咬紧牙关,拒不承认的模样,轻轻的扬了扬嘴角,这般她就忍受不了吗?
她为了一己私利,残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毁了无数人的幸福,这些还远远不够!
尹澄彻顿了顿,看了苏溶玥一眼,复又开口说道:“红罗记录了她曾奉太后的命令,为姝妃娘娘准备了一条红玛瑙手串,可是那手串却是用雄麝香浸泡过,女子若是长时间佩戴,就会”
尹澄彻没有说完,众人却是也都听得明白,在这些高门大院里,谁不知道麝香有何用处!
麝香是一种珍贵的香料,可是女子若是长期接触麝香,便会难以有孕。
苏溶玥怔然的看着尹澄彻,她掀开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那一串颜纯正的玛瑙手串。
西太后的瞳孔一缩,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两下,心里瞬间滑落谷底。
“陛下”苏溶玥露出了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乾景尧趁机连忙将她扶起,揽在了怀里,冷声道:“传御医!”
乾景尧嫌恶的将苏溶玥手中的玛瑙手串摘下,寒着一张脸。
御医一到,乾景尧便直接将手串扔给了御医,“这手串可有问题?”
御医接过细细观察后,连忙伏在地上,有些惊恐的说道:“回陛下,这手串使用浓麝香浸泡过,若是女子长时间佩戴,只怕会难以有孕!”
苏溶玥听闻之后,便脚步一虚,彻底倒在了乾景尧的怀里,乾景尧见此惊声喊道:“御医!”
御医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为苏溶玥把脉,众人也都不由得张望着,片刻后御医才开口说道:“陛下放心,索性姝妃娘娘没有日夜佩戴,身体损伤不大,调理两副汤药便可!”
苏溶玥抬起头,眼中含泪的看着西太后,幽怨的说道:“太后可还记得这手串?这是臣妾刚入宫时太后所送,说是在寺院经过高僧开光,可保子嗣绵延。
却是不想太后竟是从一开始便从未想过让臣妾怀上龙嗣!臣妾一直以为是自己的福薄,却是没想到陛下子嗣凋零,竟是这般的缘由!”
西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