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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光气的直咬牙,却是也只能紧紧的握着拳,看着侍卫将章肃拖了出去。
郑光眼里闪过了一抹杀意,没想到今日竟是折损了章肃,可是既然如此,这个章肃知道的太多,断然不能再留了!
章肃被拉了下去,众人的眼神便都落在了那尹澄彻的身上,众人都没有见过尹澄彻这般模样,不敢相信此时那心灰意冷的男人竟是京都最为严肃端正的刑部侍郎。
风清尘扫了一眼华裳,又看了一眼苏溶玥,便收回了视线,不再言语。
风清竹却是恶狠狠的看着华裳,即便这个女人死了,他还是依然厌恶憎恨,华府的人一直都偏向风清尘母子,活着的时候就没少给他下绊子。
他好不容易将华府灭门了,如今就剩下这华裳一个贱人,还让他在众人面前折损了脸面,他必须要将这华裳挫骨扬灰,方能解心头之恨!
便是死,他也不会让这个女人好过,他要让这个该死的华裳死不瞑目,永不超生!
“陛下,本宫自是看到了贵国的诚意,可是这华裳不但是我南漓的罪臣,更是意欲谋害本宫,本宫一定要将这贼人的尸体带回南漓,挫骨扬灰!”
风清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咬牙切齿的说道,也顾不上往日里那温厚皇子的模样,执意要将华裳的尸体毁掉。
南漓大臣都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是不赞成风清竹的做法,华府全族覆灭,就算是华府曾经给风清竹找了些麻烦,可是华家人都已经死绝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做到这般的地步。
“我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谁也别想将她从我的身边带走!”尹澄彻红着一双眼睛,紧紧的抱着华裳那已经凉透了的身体。
“尹大人,你怀里抱着的是我南漓的罪臣,无论生死都应该被带回南漓。而且即便尹大人是这华裳的入幕之宾,你也没有资格阻拦本宫!”
风清竹丝毫不肯让步,执意要将华裳带走。
尹澄彻却是单手环着华裳,另一只手将剑插在地上,阴狠狠的说道:“从今日起华裳便是我的妻子,生死都是我尹家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将她带离我的身边,哪怕是死亡!”
众人都不可置信看着尹澄彻,先不说华裳就是一个低贱的妓女,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死了,哪有娶一个死人的。
苏溶玥看着尹澄彻的模样,也是一怔,随即却是微微的扬起了嘴角,没想到尹澄彻竟是会说出这般的一番话,想必华裳听到这番话定然会十分开心吧!
她只能帮到这里了,剩下的就要靠他们两个自己了!
题外话
给我们红娘小玥玥一个赞!
第六十一章 水到渠成
第六十一章
看着一向迟钝的尹澄彻说出这样一番话,不仅是苏溶玥,便是青霓自紫染都惊掉了下巴,这还是那个一张嘴就说教的尹澄彻吗?
青霓和紫染都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这尹澄彻不说则以,一开口还真是让他们受不了呢!
青霓斜睨了一眼尹澄彻,虽然他此时的模样是可怜了点,不过他如今的样子倒是足够让他们开心许久。
苏溶玥轻轻扬了扬眉,嘴角凝笑,乾景尧在桌下用手指挠了挠苏溶玥的手心,低声说道:“淘气!”
苏溶玥淡淡一笑,算是默认。
其实她是让青霓给华裳喂下了假死药,人吃过之后会呼吸骤停,便是心脏的跳动都会变得微乎其微,若是不细细探查,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
这也是当初三师兄给她准备的东西,三师兄是怕她不喜欢宫里的生活,而乾景尧若是执意不肯放手时,便可以服用此药,假死逃脱!
她自是用不上,这药也一直被她闲置,不过如今看尹澄彻与华裳两人的模样,一个有着血海深仇,一个太过一本正经,两人想要修成正果实在是艰难。
而且华裳都的确是入宫行刺,不论成败与否,华裳都是死罪难逃,即便是他们保下了她,只怕风清竹也会想办法迫害,绝不会留下华家的血脉!
华裳这个身份背负了太多的仇恨,受过了太多的磨难,与尹澄彻之间又有着太多的误会,这个身份也只能带给她折磨和灭亡。
所以她若是想活的肆意,就必须要摆脱华裳这个身份,唯有华裳死了,她才能重生。
不过这一切自然要有华裳的同意,若是她仍旧执意复仇,不肯接受尹澄彻,那她也是无法的。
不过看来,她还是被尹澄彻所打动了。
从青霓回殿开始,她便知道华裳是想通了的,于是青霓便按照她事先教的说了那一番话,定了章肃的罪,又让华裳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了”。
虽然是对尹澄彻有些不地道,不过不管是为了他们两个,还是为了救华裳,这都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
只是如今看着尹澄彻的模样,她的心里还真是有些不好受。
风清竹见尹澄彻竟是执意不肯,也是动了怒气,直接起身厉声说道:“尹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还要包庇我南漓的罪臣吗?
南漓华家叛国求荣,死不足惜,华家人的尸体本宫必须带回去!”
风清竹示意身后的侍卫去抢,紫染却是手持长剑,将尹澄彻与华裳护在身后,蔑然的看着风清竹。
“乾帝,你这是何意,为何要阻扰本宫将这叛国的贼人带回去!”风清竹府华家有着刻骨的恨意,即便他们都死了,也依然无法消除他的心头之恨!
“她不是华裳,而是解语楼的曲华裳,即便她是风尘女子,也一样是我东乾的子民,受我东乾的庇佑。
她虽是入宫行刺,可是如今也已经认罪伏法,人死灯灭,可既然她是我东乾的子民,朕便不会让人把她的尸体带走!”
乾景尧冷声说道,语气虽是没有什么起伏,却是让东乾众人听着觉得振奋,虽然妓女被他们所不耻,可是东乾的帝王却是能守护每一个东乾人,甚至不惜与别国交恶,这让他们也觉得心里动容。
风清竹见乾景尧几句话便将事情推开了,自是不能接受,风清尘却是缓缓起身说道:“南漓华家是百年世家,曾随历代先皇征战杀场,平定内乱,多次救南漓的帝王于九死一生。
甚至可以说,没有当时的华家,也许就没有之后的南漓,更不会有我们这些风家子嗣!
即便他们真的有了不臣之心,可是华家上下已经全部覆灭,南漓的历代皇帝和华家的那些先烈都在天上看着,这华裳不论做了什么,她已经死了,你为何还一定要迫害她的尸身!
先帝曾说过,华家可救社稷与危难,可扶大厦之将倾,若是我们这些后人对华家人不依不饶甚至要挫骨扬灰,岂不是在质疑历代先帝!”
风清尘此时一脸清明,上扬的桃花眼里没有往日的轻浮,而是有着君王的忧国忧民之色,声音郎朗,更是说到了南漓大臣的心坎里。
“风清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指责父皇吗?”风清竹眯着眼睛,为风清尘扣上了一顶帽子。
风清尘却是依然淡然挺立,即便面容绝美,却是没有一丝的阴柔之态,举手投足之间更是可见其尊贵。
“本王自是不会质疑父皇,那五皇兄又可是在质疑历代先帝?”风清尘不动声色将问题推给了风清竹,平静的看着他恼怒的模样。
“五殿下,既然那华裳已经死了,那便算了吧,我们实在是没有必要大动干戈!”
“是啊,五殿下,既然她已经成了东乾人的妻子,那便让她在东乾入土为安吧!”
此等声音比比皆是,风清竹看着身后的一众大臣,气的浑身发抖,这些人曾经从不敢对他说一个不字,如今竟是敢站在风清尘那一边反驳他!
风清竹看着风清尘那俊美无双,让人难以比拟的模样,恨得目眦欲咧,他与他那个母亲一样都是个玩弄人心的贱人!
贵妃那个贱人在皇宫内迷惑父皇,害的母后被父皇冷落,每日只能以泪洗面,而风清尘则是笼络朝臣,欺瞒父皇,他们都是想抢他与母后的东西,都该死!
风清竹双手紧握,已是无法管理自己脸上的表情,那喷薄欲出恨意让南漓的大臣都觉得心惊。
风清竹正欲说什么,突然有一个穿着南漓服装的小宫女跑了过来,“五殿下,公主醒了!”
风清竹深深了吸了一口气,只是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冷声说道:“公主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只是背部的牲伤口很深,可能会留下伤疤”
风清竹脸色一沉,只冷声说道:“知道了,本宫这便去看她!”
风清竹借着风媚婉的事情找了一个台阶,否则他便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途中,风清竹与风清尘两人相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尹澄彻却是然抱着华裳的“尸体”呆滞的坐在殿内,他们两个之间没有说过一次情话,两人也从未谈过情爱,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痛,简直是痛不欲生,痛到让他窒息!
苏溶玥轻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尹大人,逝者已矣,节哀顺变,你也不能一直抱着华裳的尸体让她不得安息!”
青霓看了苏溶玥一眼,点了点头,便走到尹澄彻的身边,开口说道:“即便是入土为安,也要让她穿的干净整洁,让我去给她换一身衣服吧!”
尹澄彻茫然的看着披散着乌发的华裳,无力的点了点头,他拦腰将华裳抱起,大步离开。
苏溶玥轻轻的牵起嘴角,看来她这个红娘做的还真是十分的成功呢!
一场刺杀就这般的结束,歌舞又起,众人看着这些美人的舞姿却都是觉得心里压抑,一场本是应该轻松的舞姿却是让人看的十分的警惕,仿佛他们生怕这些舞女里也会出现第二个华裳一般。
澹台墨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风清尘,看来南漓也是十分的热闹呢,只怕南漓到底鹿死谁手还真是很难说,这个锦怀王可不好对付,只怕这次万国祭后,南漓就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而只怕东乾也是一样!
澹台墨看中了一眼苏溶玥,这般好的女人为何就偏偏要在东乾,若是生在西曜,他一定会选她为自己的皇妃!
晚宴上有许多精美的吃食,都是东乾独有的美食,只不过有心情品尝美食的人就微乎其微了。
苏溶玥瞥了一眼夙离,夙离仿佛是不食五谷一般,对面前的食物碰也不碰,便是饮酒也都是用自己自带的杯盏。
苏溶玥暗暗撇了撇嘴,难不成他还怕别人会毒害他不成。
苏溶玥正欲收回目光,却是感觉到一束极其热烈的视线,苏溶玥顺势望去,见竟是夙离的贴身侍卫冰旋。
冰旋的眼睛亮亮的,表情有些欢喜,有些讨好,还有一些敬畏。
苏溶玥有些不解,却是也没有心情多想,便冷淡的收回了视线,倒是让冰旋好一阵的心伤。
冰旋看了一眼冷淡平静的夙离,心里却是急得不行,也不知道王爷到底想出有什么办法没有,看公主的模样应是被乾景尧迷住了,只怕是不会与他们回去啊!
难道是要把公主打晕,直接绑回北冰,可是公主的身手实在是太好了,只怕到了北冰也会跑回来。
冰旋在这里绞尽了脑汁,夙离却仍是目不斜视的啜饮着,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苏溶玥,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