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乾景尧深深的望了苏溶玥一眼,却只是将她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胸口,幽幽叹道:“无事”
他说不出自己的心里的那种感觉,隐隐有一种要失去一切的错觉。
而这种感觉,正是那个夙离所给,在见到夙离那一瞬间,他只觉浑身的血液逆流,有一种无边无际的恐慌在心中蔓延,还有一种存在与心底的滔天恨意。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些什么,在恨些什么,夙离带给他太多不可控的感觉,这也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危险的男人。
苏溶玥正想询问,外面却是响起了翠墨的声音,原是西太后竟让她去侍疾,西太后就这般迫不及待的折磨自己吗?
“滚!”乾景尧怒吼一声,苏溶玥只感觉自己的耳膜都震了一震,门外顿时便没有动静,苏溶玥都可以想象到翠墨那要被吓哭了的模样。
“你生什么气嘛,我去给西太后侍疾自然是理所应当的!”苏溶玥眯着眼睛笑了一笑,复又说道:“如果,她承受的了”
苏溶玥捧着乾景尧的脸,在那凉薄的唇上狠狠的印上了一吻,眼里坠满了星光,“等我回来!”
乾景尧摸了摸自己嘴唇,上面似乎还萦绕着苏溶玥唇瓣的馥郁香气,魅然一笑,真是个狡猾又妖魅的小狐狸!
夙离主仆二人回到了那个精致的院落,夙离喜欢一切保持自然,从不让下人清扫落花,落叶,便是雨雪也是一样。
院子没有清扫,落了厚厚的一层雪,厚度足足到了夙离的膝盖处。
夙离却是连眼都未抬,便轻盈优雅的从松软的雪上踏过,洁白的雪地上没有印下一个脚印,只有那飘逸如同行云般的衣摆在地上划下了一丝细细的痕迹。
衣上的六角雪花,在雪夜的映衬下,散发着白到极致的淡蓝色,夙离一身白衣,几乎要与天地融为一体,仿佛要消失在了这茫茫雪景中。
冰旋跟在夙离的身后,嘴里叨叨其词,眉毛更是皱到了一起。
“冰旋”
冰旋本就心有所思,听到了夙离的声音,顿时便忘了凝气,一下子便踩进了雪中,瞬间被雪淹没了双膝。
夙离侧过身,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冰旋连忙赔笑说:“王爷放心,冰旋一定会将这个洞掩好,绝对不会毁了王爷的雪景。”
夙离收回视线,淡淡开口:“罢了,过度的保护,也便失去了自然的感觉,就那般放着吧”
冰旋看着洁白平整的雪路,又看了看中间这被自己踩出的两个大坑,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看来自己的心境还是与王爷相差颇多,自己何时能像王爷那般无欲无求呢?
冰旋为夙离热了茶,却总是忍不住用眼神瞟着夙离,“你有何事要问?”
冰旋见夙离吐了口,便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问道:“王爷,冰旋的确不解,王爷与那姝妃娘娘素不相识,为何要出手相助呢?”
“素不相识?你难道真的不记得了吗?”
看着冰旋还是一脸茫然的模样,夙离复又开口说道:“建苏之行的那位小公子,你可还有印象?”
冰旋想了想,才睁大了嘴巴,一脸的诧然,“姝妃竟是那位无礼的小公子?”
夙离轻轻的扬起了嘴角,眼里蕴着宠溺的笑,月儿的确是有些无礼呢!
“可是王爷与那公子也不过就是一面之缘,何至于让王爷这般出手相助?”冰旋的疑惑一丝未减,他们刚来东乾,王爷就在皇宫里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冒这般风险,实在是得不偿失!
冰旋越想越觉得不解,王爷先是让他抢先一步,从一死士的手里抢来了赵琴儿,又杀人灭口,将那死士诛杀,用化金水销毁了尸体。
而后冰旋又将赵琴儿打昏,扔在了柔妃的秀逸宫,还在她昏倒之前,告诉她是赵狄与柔妃嫌她碍事,要杀她灭口。
赵琴儿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但是人对危机的时候总是别样的敏感,恐惧会增强人的记忆,这也就是为什么人总是对那些危险的事情难以忘怀!
所以在大殿上,赵琴儿便始终请求赵狄不要杀了她,而在赵狄惊怒交加,一脚踢在赵琴儿的身上时,便是他家王爷帮着赵狄用了一点内力,造成了赵狄亲手谋害了女儿的景象。
冰旋一直觉得自家的主子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便是与凡人说话,都折损了仙气。
可这一次王爷却是为了一个毫无干系的女人搅入了东乾的浑水中,竟然还亲自动手杀了一个疯女人,实在是他觉得有些可惜。
夙离知道冰旋心中忿忿不平,往日在北冰,他都几乎不参与政事,可是他们许久未见,自己总是要备上一份礼的,至于她领不领情,他并不在意。
“冰旋,若本王说,她便是我们一直要找的人,你可还会觉得她与我们毫无干系?”
夙离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让冰旋怔愣原地,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王爷,你是说,那姝妃是我们的”
“不错!”夙离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清冽的茶水落入莹白的瓷杯中,荡起一圈圈纹路。
冰旋怔然的望着夙离那双白如雪,莹如玉的手,久久回不过神来。
“王爷是什么时候知晓的?”
“一直都知晓”夙离漫不经心的饮了一口茶,垂眸之间仿若算尽天下乾坤。
“那在建苏时,王爷为何不将她带走呢,岂不是免去了我们的许多波折?”这件事是陛下最大的心事,陛下这么多年来,派了无数的人马,为的就是找回她啊!
如果王爷一直都知晓,那么为什么还要看着陛下忧思多年?
“她不喜欢的事,一向没有人能够强求,这里还有她的夙愿,若是没有达成,她如何甘心?这件事本王不同意,你便不能与任何人说,明白?”
夙离淡淡的看了冰旋一眼,那冰冷到无情的眼神让冰旋连忙垂下了头。
冰旋知道,那不是商量,不是警告,而是命令,冰旋心中纵使有千万疑团,却是也不再发问,因为他知道,剩下的事,便是王爷的禁忌。
他跟随王爷多年,王爷的脸上从未有过悲,有过怒,即便是在杀人时,也一样含着悲悯的笑。
从来没有人看透过王爷,而那些试图看透王爷的人,也早就不在人世。
王爷是天下最宽容的人,从不会责怪任何一个人,即便对他多有唐突,他也从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王爷也是天底下最冷血的人,如果有谁试图触碰王爷的底线,或是阻碍了王爷的路,那么不论妇孺老妪,王爷都不会有一点的怜悯。
所以冰旋一直觉得,王爷就仿佛是真正的仙人,是万物的主宰,无论是人是畜,在王爷的眼中都没有什么区别。
他曾经问过王爷,每个人都有夙愿,那王爷的夙愿是什么?
他记得,王爷当时动作一顿,眼中划过片刻的哀痛,才清冷如冰的答道,他的夙愿,便是今生,没有夙愿
夜深,幽宫内,又有多少佳人对镜垂怜,感叹命运。
杜修媛一头乌黑的秀发直直的披在身上,越发显得一张小脸白的毫无血色。
她穿着一身翘粉色的衣裙,上面绣着玫粉色的夹竹桃花,鲜艳夺目,可是这件鲜艳的衣裙不但没有凸显出杜修媛的好相貌,反而显得她越发的憔悴。
杜修媛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的梳着乌黑的秀发,在有些微弱的烛光下,显得有些凄冷渗人。
“修媛,早些睡吧!”云燕叹了一口气,想要将屋内的烛火熄灭两盏。
“不,我还要等着厉王,厉王一定会来找我的!”杜修媛的眼中有着别样的坚持,眼里的光有些诡异。
“修媛,厉王不会来了,因为奴婢根本就没有送信给厉王!”云燕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杜修媛的手一顿,豁然起身,双目睁大,捂着胸口说道:“你居然背叛我?”
“小姐!云燕怎么可能背叛您,奴婢实在是不忍心看着您执迷不悟啊!小姐,以后我们便安分守己的待着,姝妃是一定不会为难我们的。纵使我们没有富贵,却是至少能保住一条性命啊”
杜修媛却是像看着仇人一般的看着云燕,双目赤红,狠狠的扇了云燕一巴掌,“小贱人,你是不是被那苏溶玥收买了?你们都要来害我,你们都是贱人!”
云燕捂着脸,心里却是一丝恨意也没有,她只是心疼杜修媛,希望她能早点清醒。
杜修媛却是诡异的一笑,沾沾自喜的说道:“还好我早有防备,我就知道你个小蹄子靠不住,我早就派了别人去送信,厉王今日一定会来见我的!”
“小姐,你疯了,若是被人知道,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啊!”云燕简直不敢相信杜修媛竟会这般大胆,居然敢让别人传信。
杜修媛却莫不在意的一笑,神色阴冷决绝的说道:“难道你要我就这么腐烂在后宫里吗?我不要一个人孤独终老,我要离开这可怕的地方”
两人正说着话,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厉王突然推门而入,杜修媛的脸上立刻浮现了幸福的笑意。
杜修媛丝毫不必会屋内的云燕,立刻扑进了厉王的怀里,情绪的万千的唤了一声“殿下”
只是杜修媛的嗓子本就已经坏了,早就已经失去了那昆山玉碎的嗓音,这次又是因为重病,嗓子彻底的倒了,即便她这般轻柔的开口,声音却还是有些嘶哑难听。
杜修媛并未得到想象中的怜爱,厉王却是嫌弃的推开杜修媛,劈头盖脸的责骂道:“你这个女人是疯了吗,你是想害死我吗?居然还让宫女给我送信,若是被人发现,你有几个脑袋!”
“厉王殿下,修媛刚刚死里逃生,就是想见你一面,你怎么能这般指责她?”云燕心里恨死了厉王,说话也一点都不客气。
“主子说话,有你一个奴婢什么事,滚出去!”厉王不悦的低吼道。
云燕咬着牙未动,直到杜修媛开口,她才不情不愿的退出。
“你现在竟然绝情至此,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了!”
坐在一旁的厉王,脸色不虞的抬起头,杜修媛因为小产而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脸蛋黯淡无光,双眼有些凹陷,早就没有了之前珠圆玉润的模样。
厉王心中鄙夷,这杜修媛若是能有媚婉公主一半的美貌,他也不会将她遗弃。
之前不过是因为杜修媛有利用的价值,外加上他总觉得自己占了乾景尧的女人,有一种自豪感。
可是如今杜修媛没了孩子,乾景尧更是对她毫不在意,他自然也就是失了兴致。
不过,厉王抬头看了看杜修媛,看她那模样,对自己倒是十分的深情,倒是不如好好利用一番
第十六章 大闹福宜宫
杜修媛这里上演这一场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戏码,而西太后的福宜宫内却是灯火通明,热闹的很!
西太后以苏溶玥命格高贵为由,让她来自己身边侍疾,苏溶玥本以为西太后不过是想让她暂时交出掌宫的权利,却是不想西太后这做戏却是喜欢做全套的。
若是这般,自己怎么好不满足西太后这点小小的心愿!
进了福宜宫,西太后慵懒高贵的倒在贵妃椅上,一席莲青色绣白鹤祥云的衣袍长长的拖在地上,满头乌发只用三支碧玉如意簪挽起,抹额上是一块通体碧绿的沉玉。
西太后少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