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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真正的仙人面前,无论是皇家还是平民,也的确没有什么区别。
西太后那艳丽的双眸满是冷意,眼角下已经横生了细微的皱纹,纵横交错,就如同她心底漫生出的恨意。
“集三世尊贵,蕴天生凤命,生而为贵,天命所归,凤出,则天下清!”
夙离的声音犹如高山白雪,清不可言,可是他说的话却是不异于在众人的心里扔了一包火药。
澹台墨与风清竹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抹冷意,“汐月王,你的意思你难道是”
夙离并未理会澹台墨两人的发问,而是用那一双黑眸温柔的望向了苏溶玥,不紧不慢的缓缓开口道:“娘娘贵不可言,更是天生的凤凰命格,得之,可得天下”
这等凤凰的命格,可不同于普通的皇后,而是天下之主,与苍龙并生,共享天下之命。
顿时嫉妒,怨恨,贪婪,无数的眼光齐齐射向了苏溶玥,苏溶玥却是仍然淡然处之,没有一丝的慌乱,只是眼神冷冽的望着夙离。
而苏溶玥这番模样却仿佛更落实了夙离的说辞,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果然是一身凤势!
东乾的官员开始庆幸,还好这般命格的贵人已经是他们的皇妃,若是落到别国的手里,才是大大的不妙。
东乾的官员自是喜不自胜,甚至已经幻想出了东乾一统天下的盛况。
而反观南漓与西曜,众人的脸色却是都不怎么好看了,依照夙离所说,那么这天下岂不就是乾景尧的了!
虽说他们平日在残害手足,滥杀无辜之时,根本就不记得还有神佛一事,可是他们生在皇家,却又是对这命数最为信仰。
澹台墨与风清竹的眼里都闪过一抹势在必得,既然得苏溶玥便能得到天下,那他们便绝不会这般束手就擒,若是能得到苏溶玥最好,若是得不到,那便毁了
苏晟睿立刻瞪向了夙离,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这般分明是要将苏溶玥置于风口浪尖,以后苏溶玥只怕更是举步维艰。
苏晟睿的眼中的闪过了一抹杀意,摸了摸手中的利刃,不论是谁,只要是想伤害苏溶玥,他就绝不会放过!
“哈哈哈,哈哈哈”大殿之内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笑声,原是风清尘竟是像被人点了笑穴一般,突然间大笑不止。
“亏本王还以为你是一个美人,原来竟然是个沽名钓誉的臭道士,真是有趣!之前还有人说本王是亡国祸水的命格,那若是本王与姝妃在一起,到底是天下一统,还是天下大乱啊,哈哈”
风清尘笑的放肆,无不是在嘲笑夙离胡言乱语,学那些江湖术士做一些沽名钓誉的事情。
冰旋脸色一沉,怒声说道:“我家王爷天生便是仙人之骨,通晓万物,所批命格更是极准。这般的机会,有多少北冰的贵族都是求而不得,你这花哨王爷竟是还敢嘲笑我家王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众人也皆有所耳闻,这汐月王身世神秘,有人说他是由天地孕育而生,有人说他是天上的仙人转世,生来便是为普度众人
总之,所有关于夙离的传言都有一丝神秘的色彩,更何况夙离长得便是谪仙的模样,无论他说什么,都仿佛是天地的旨意,让人不由的相信。
风清尘收敛了笑容,眼中波光凝结,这夙离难道是想要挑起三国的战事,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乾景尧握了握苏溶玥的手,温暖的掌心传来了炙热的温度,平缓了苏溶玥心里的起伏,给了她心中一份安宁之感。
“男子之间的争斗,什么时候要依靠女子定夺?皇家子嗣难道还会相信天命所归,若是汐月王说你们也皇位无缘,你们可会放弃?”乾景尧扫了一眼澹台墨与风青竹,朗声说道。
身在皇家,有几个是认命的,穷其一生,不过是为了这个皇位汲汲营营。
所说的相信天命,不过是选择自己想要相信的,回避自己不愿相信的。
乾景尧握着苏溶玥的手,神色凛然,眼神幽深的扫视着众人,“朕一向不喜欢被人觊觎,不论是国土还是朕女人,扰我城池,朕必派兵讨伐!可若是谁敢觊觎朕的女人,朕必举国一战,屠城屠国!”
乾景尧话音落下,众人都连忙垂下头去,不敢再去仰望龙椅上的九五之尊,便是风清竹与澹台墨这般狼子野心的人,也都感觉到了那压迫性的威胁。
澹台墨更是不由得想起了东乾与西曜的开国一战,那时便是因为西曜绑走了东乾的皇后,乾帝便举国来袭,所到之处,血流成河,遍地白骨,无人生还。
澹台墨看了看苏溶玥,眼里冷芒一闪,若苏溶玥只是一个空有美貌的女子,他自然没有必要,可若她真的是携天命所归,那便值得一赌!
题外话
这个命格非常重要,对于玥玥来说算是一个巨大的转折,亲爱的们不要忘了呦
第九章 云袖舞
乐声奏,歌舞起,众人都径自饮酒,漫不经心的看着场中的歌舞,心里却是仍然在消化着刚才的种种。
乾景尧那近乎是威胁一般的言论,让众人都不由的心惊,他们没想到乾景尧竟是会将苏溶玥看的比城池还要重要。
而且竟夙离这般一说,苏溶玥只怕必然会成为东乾的皇后,享受无限尊荣。
李雪怡再也保持不住那得体的模样,宽大的衣袖下,双手紧握,久久回不过神来。
苏溶玥竟是将陛下迷惑至此,实在是不可饶恕,她该如何去做,才能让陛下悬崖勒马?
她瞥了一眼那眼神如刀的梁若烟,又看了看苏溶玥,暗暗咬牙。
既然苏溶玥屡教不改,白白辜负了她这么多的苦心,那也只能清君侧,方能守住陛下的江山!
西太后心里也是起起伏伏,自从听闻了夙离的说辞,她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不想相信,可是事实却又的确如此,自从苏溶玥进宫以后,未到一年,这京都,这宫里的局势就全变了。
若是当初没有退掉齐王与她的婚事,那么现在坐在龙椅之上的人是不是就是齐王了?
西太后喝了一杯热茶,想要将心里的那种怪异的感觉压下,既然苏溶玥不能为己所用,那便只好除掉她,先行折断乾景尧的臂膀!
西太后放下了茶杯,露出了疲惫的神态,紧闭双眼,露出了痛楚的神色。
“太后这是怎么了?”一旁的柔妃见状连忙开口问道。
“无事,最近总是头痛,无论吃了多少的药物都是没有效果”西太后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有气无力的说道。
柔妃闻此关切的问道,“可是御医院的药物不对?”
西太后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老毛病了,怕是难以痊愈了。”
苏溶玥冷眼看着这两人的一唱一和,如今她们倒是颇为默契,与晴贵妃相比,这柔妃反而更像是西太后的侄女呢!
西太后这般要强的人,竟是会当众露出病态,绝对是没有好心。
果然,柔妃温柔的美目看了一眼苏溶玥,笑着说道:“太后,臣妾想到一个法子不知道可不可行?”
“你说吧”西太后显得神色恹恹,仿佛并未将柔妃的提议放在心上。
“刚才汐月王不是说姝妃命格贵重,臣妾听闻,命格贵重的人自是能够压制病魔,有些小病甚至还会不治而愈。
不若让姝妃娘娘伴在太后身边几日,若是真的有效便好,即便没有效果,也算是姝妃娘娘尽了孝心,想必太后一开心,病情也可缓解。”
苏溶玥心里冷笑,这柔妃果然是个阴损的小人,就是不知道她与西太后两人的合作,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了?
西太后看了苏溶玥一眼,面露难色的说道:“柔妃的想法倒是好,就是不知”
“臣妾愿意!”苏溶玥干脆利落的答道,却是惊呆了一众的人。
西太后与柔妃脸色一僵,没想到苏溶玥竟然这般配合,她们原以为还要浪费一番口舌。
“照顾太后是臣妾应该做的,若是能为太后减轻病痛,便更是臣妾的福气,只是,若是臣妾侍疾,这万国祭”
“这宫里不是还有柔妃嘛,柔妃进宫的时间也不短了,为人又一向稳重,姝妃你尽管放心便好。”西太后抢先说道,不给苏溶玥反悔的机会。
柔妃也不再做出那般羞涩的模样,大方的说道:“姝妃妹妹放心,本宫虽不若你这般聪慧,但是也一定会帮你打理好一切,等到太后的病情好了,再全权交给妹妹。”
“好,那就有劳柔妃了!”苏溶玥点了点头,淡然答道。
看着乾景尧询问的眼神,苏溶玥笑着眨了眨眼睛,想从她的手里夺权,想的倒是简单。
西太后不是想让她侍疾吗,那她就好好的来“照顾”一番西太后。
乾景尧见此无奈摇头,眼里却全是满满的宠溺,看来他的玥玥是又要调皮了
夙离垂落下了眼眸,神情没有一点起伏,对因为他一句话而引起的波澜局势并不放在心里,更是让人看不出他的心中所想。
澹台滟儿见齐王的视线的一直落在苏溶玥的身上,或是爱慕,或是担忧,心里嫉恨,便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些歌舞实在无聊,听闻姝妃娘娘擅长折扇舞,不如舞上一曲,为我们助兴?”
澹台滟儿分明是将苏溶玥比作舞女一般的存在,言辞轻浮,神色不谑。
苏溶玥却是淡淡一笑,不徐不疾的说道:“今日真是长见识了,原来西曜的皇妃竟是舞女一般的存在,可以随意歌舞给众人取乐,不知四公主的母亲,是否也经常这般来做?”
“你胡说,我们西曜哪有这般的风俗?”澹台滟儿的母亲也是西曜的贵族,哪里能容得苏溶玥这般嘲讽,立刻便出言回绝道。
苏溶玥神色一冷,怒目说道:“你们西曜既然都没有皇妃献舞一说,你为何要来折辱本宫,本宫看你分明是在轻视侮辱我东乾!”
顿时东乾的众臣都对澹台滟儿怒目而视,澹台墨压低了嗓音在澹台滟儿的耳边说道:“你若是还想嫁给齐王,就给本宫管上你的嘴巴!”
澹台滟儿心中不悦,可是抬起头,看到西太后也是不满的看着她,心中一紧,连忙低下了头。
李雪怡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端庄得体的行了礼,才缓缓开口说道:“四公主或许不知,在东乾已婚的女子是不能外人看见舞姿的,若是因为这件事而是两国闹得不愉快,便有些不值当了。”
四公主见李雪怡给自己送了台阶,便勉强牵起了嘴角说道:“本宫的确不知,多谢郡主告知。”
李雪怡一句话便将刚才僵硬的气氛改善了许多,立刻得了不少的赞美之声,无不是在说她端庄有礼,温婉聪慧。
立刻有大臣对李丞相奉承道:“丞相真是教导有方,雪怡郡主真是一众贵女的表率。”
可是李丞相却是并不领情,甚至还有些恼火,将头一扬,不悦的躲闪开。
李雪怡缓步上前,行礼道:“陛下,太后,雪怡愿意抚琴一曲,以庆众国相聚,天下平和!”
“好,久闻雪怡郡主才艺过人,今日哀家倒是也想见识一下。”
李雪怡福了福礼,拿出古琴,焚香净手,一曲石上流泉从指间倾出,曲调轻缓,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