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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太后紧紧的握着红罗的手,将红罗那一双白皙的手掐的有些淤青,红罗却是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淡淡的说道:“这是刚才回来的大臣们所说,陛下已经亲自去寻,太后先不要忧心!”
西太后身子颤抖不已,此时任何安慰的言语对她没有一丝的作用,眼泪瞬间流淌而下,两行清泪划过她的脸颊,将本是服帖的妆容变得斑驳。
“他怎么这么傻,这个孩子怎么会这么傻?为了那个苏溶玥,他居然连命都不要了!他心里可还有我这个母亲?”西太后不再有往日那高贵威严的神色,她掩面哭泣起来,如同每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一般无助。
西太后双肩抽动着,低声呜咽着,她突然抬起头,将红罗的手握的更紧,“红罗,你快派人去找,齐王福泽深厚,一定不会有事!若是找到了那苏溶玥,若是她还活着,一定要杀了她,断不要再让她活着回来!”
红罗微微心惊,这么长时间她都从来没有见过西太后这般脆弱的时候,她原以为西太后平时不论有多么的狠厉,但是她终归还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母亲,她的心终究还是软的。
可是西太后竟然只是短暂的悲伤,便又立刻恢复了理智,居然还是对杀害苏溶玥一事念念不忘,冷静理智的让人心寒。
西太后每次都是在说,她要为齐王夺得这东乾的锦绣江山,她要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送给齐王。
可是她从来么有问过,这些是否是齐王想要的?
如今也是这般,她居然在齐王生死不明的情况下还能想着除掉苏溶玥,免得她再次回来夺了她的权,这份心思实在平静冷淡的让人心惊。
红罗心中微冷,若是齐王此次陨了命,西太后可还能有什么办法弥补?
她在通过齐王去算计苏溶玥时,心中又可曾有过一点担忧。
既然她明知道齐王对苏溶玥情根深种,又可曾想过齐王会为了苏溶玥的而不顾安危,牺牲自己?
红罗突然想通了,其实西太后一直以来,并不是在为齐王去争去抢,这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夙愿罢了,只不过这一切都掩藏在西太后的爱子之心上,所以方才显得合乎情理,甚至有些许的感人。
即便齐王不幸的去了,西太后也一定会打着复仇的幌子,继续她未完成的大业。
红罗没有多说什么,只安顿好悲痛欲绝的西太后,便去集结人手,前去营救。
而此时被所有惦念着的苏溶玥两人,却是在掉下山崖时,被层层的藤蔓所拦,几乎是一步一步的掉进了略有湍急的河里。
本是已经化险为夷,齐王才发现几乎是万能的苏溶玥竟是不会游泳!
齐王连忙游到苏溶玥的身边,想将她拉上岸,可是苏溶玥却是早已被水呛得有些神志不清,见齐王过来,便立刻想见到浮木一般,想要按着齐王起身。
苏溶玥的力气颇大,几次都将齐王按入了水中,齐王每次都是刚刚探出水面,呼了口气,便又再次被苏溶玥狠狠的按了进去。
若不是他知道苏溶玥的性子,定是会以为她是想要故意谋害自己!
苏溶玥这一番的折腾,倒是阻碍了齐王的救援,两人顺流而下漂了许久,齐王才终于趁着苏溶玥有些体力不支时,将她拖上了岸。
可是当齐王刚刚将苏溶玥扯上岸,不但没有得到苏溶玥动容的感激,反而得来的是苏溶玥的怒目而视,以及拔刀相向!
“苏溶玥你疯了?是我救了你好不好?”齐王无比委屈的说道。
“救我!?”苏溶玥狰狞冷笑,这两个字几乎应从苏溶玥的牙缝出狠狠挤出,“若不是你,你以为我会掉下来吗?”
齐王:“”
题外话
奚静柔有些作死啊,你们说我该怎么让她领盒饭呢?
第二百二十五章 落崖真相
苏溶玥一身衣服湿了个透,上面沾惹的血迹都被冰冷的河水晕染开,变成了淡淡粉色的花纹,一圈一圈的映在她本是雪白的衣裙上。
苏溶玥头上的发饰早就不知所踪,一头乌发凌乱的披在肩上,发丝还在滴滴答答的淌着水珠。
齐王见她这副模样,也是一愣,在他的记忆之中,无论苏溶玥是美还是狠,她都是一副平静淡然的样子,仿佛什么事情都无法不足以引起苏溶玥的在意。
可是如今苏溶玥不但是少有的狼狈不堪,更是一脸怒容,苏溶玥的发丝上还不断的淌着水珠,头发上还挂着一些干枯的草枝,齐王竟是难得的开怀笑了起来,不是那种淡笑,而是那种爽朗的开怀大笑!
他觉得苏溶玥这般的模样要比往日里冷冰冰的样子好多了,灵动生气,至少还像一个她这般年岁的女孩子应有的嬉笑怒骂。
“乾景轩,我杀了你!”
其实也不怪苏溶玥生气动怒,若不是这齐王好死不死的跑出来,她怎么会被硬他生生的挤下悬崖。
那时苏溶玥本是与那些刺客缠斗,可是原本那些与齐王纠缠的杀手,见苏溶玥离开,便也无心恋战,纷纷抽身而来。
而琉璃与齐王他们便也是一同策马赶来,双方其实不过是换了个地点,重新继续之前的厮杀。
那些黑衣杀手对齐王他们都没有什么兴趣,都尽量避开他们的攻击,想方设法的想要移到苏溶玥的身边,即便是杀不了苏溶玥,至少能在她身上添些伤口也是可以的。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伤到苏溶玥分毫,人数反而骤减,本是一场胜负已分的较量,却又是突然出现了意外。
苏溶玥正是与眼前的杀手厮杀,却正是在她侧头之时,有一道破空的箭弩从苏溶玥的鬓角划过,凌厉的箭锋竟是滑落了苏溶玥鬓角的一缕秀发。
一道凌厉的锋芒从天划过,直劈苏溶玥的面门,苏溶玥微微侧身,右手挥剑,直接挡住了这把致命的剑锋!
只见一身材清瘦的黑衣人隔空而出,他的身形相对瘦看似如同一个女子,脸上带着一个白色的鬼脸面具,阴森恐怖。
鬼面的招式与阎王殿的杀手截然不同,狠辣利落,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可是苏溶玥却是从这鬼脸的招式中察觉出一丝的恨意,仿佛她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每一招每一势,都在宣泄着自己心中的怒火与仇恨!
鬼脸的剑术要比之前的黑衣人强上数倍,一时之间竟与苏溶玥难分伯仲。
苏溶玥一边要阻拦黑衣人的围攻,一边要防备鬼脸阴毒的招式,一时间倒是颇有为难。
这些黑衣人见到鬼脸也是一惊,但是见到鬼脸的目标似乎与他们是一样的,便不再担忧,而是竭尽全力的配合起来。
青霓见苏溶玥这边陷入险境,连忙抽身而去,与那些黑衣人厮杀起来。
苏溶玥可以全心全意的对付鬼脸,一时轻松许多,其实鬼脸的剑术并不比苏溶玥更强,可是她的气势却是实在凌人,每出一式,便是杀招。
苏溶玥看不清鬼脸的眼睛,可是她想这鬼脸此时定是杀红了眼,简直如同疯了一般,两人的打斗渐渐转移到了悬崖处。
苏溶玥向后扫了一眼,正准备脱身而出,那些黑衣人竟然甩开了青霓,直跃而上,瞬间扑到了苏溶玥的身前!
正在苏溶玥分神阻挡时,鬼脸却是突然拿出了千斤弩,这便是刚才擦着苏溶玥耳边闪过的弓弩!
这种千斤弩,顾名思义便是射出的弓弩有千斤之力,可是它虽是威力猛烈,却是因为体积过大而无法广泛的使用。
最后却是经北冰的一位高人所改,变成了如今这副小巧精致,威力却是丝毫不减的模样。
千斤弩无法用身体去挡,即便你手持盾牌,也会被千斤弩的强力所震伤,若是内力深厚者,许是只会受些伤,但是像她这般一丝内力也无的,绝对会内脏受损!
可是苏溶玥有着自己的优势,当时她因为无法修行内力,便特别重视轻功的练习,是以若是她想跑,整个碧水能够抓住她的,恐怕也只有师父一人!
而且苏溶玥的眼睛极其毒辣,即便她看不见鬼脸的表情,她依然能从鬼脸细微的动作中看出她的走向。
苏溶玥在与黑衣人周旋时,依然用眼神的余光紧盯着鬼脸的动作,与这些无光痛痒的黑衣人相比,鬼脸才是相对危险的存在。
苏溶玥掐算着时间,就在她砍杀了最后一名黑衣人之后,正是准备躲闪这支弓弩,然后凭借着她迅猛的步伐,趁着鬼脸还未收手时,将鬼脸制服,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齐王要偏偏出来捣乱!
齐王本是在清除剩下的黑衣人,却是看到正在与黑衣人厮杀的苏溶玥,被那鬼脸用千斤弩所瞄,顿时齐王立刻吓得心脏骤停!
这千斤弩绝非普通弓箭所比,便是粗壮的树干都能射穿!
齐王当时心中并未多思,而是马上冲到了苏溶玥的身前,用手中的刚刀生生的抵挡了那一支千斤弩。
他看见苏溶玥当时脸色大变,眸中的忧思清晰可见,他原以为苏溶玥是在担心他,顿时欢喜的觉得,便是这次死了都值得!
可是,谁知他到底还是轻视了千斤弩的威力,虽然他凭借深厚的内力,挡住了这一箭,却是因为千斤弩强大的力量,而猛地向后退去,而这一退,竟是将身后的苏溶玥挤掉了山崖,他想伸手抓住苏溶玥,却是身形不稳,也随着一起落下了山崖。
之后,便是两人如今的模样
“你居然还有脸笑?你脑子有病是不是?你没看见我身后是悬崖吗?那千斤弩的力量也是可以硬拼的吗?
乾景轩,你真是个大混蛋,你简直是要害死我了,你知道吗?”
苏溶玥简直被气得仿若疯癫,她好久没有与他说过这么多的话了,竟是听得齐王呆愣了起来!
“乾景轩,你傻了是不是?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苏溶玥将剑锋横在了齐王的脖颈上,现在只要苏溶玥轻轻的挥动一下手臂,齐王便会即刻变成一具尸体!
“随你吧!当时救你,我便没想着活着,若是你杀了我,能在你心里留下一丝的愧疚,我便也算是死得其所了!”齐王的表情是苏溶玥没有见过的深沉,便是声音语气,也不若曾经那般总是戾气十足,反而含了款款柔情。
苏溶玥气的简直想要抓头尖叫,可是眼下她却是不能杀了齐王!
“你!马上去捡一些干净的木头来!”苏溶玥收剑,命令起来。
“为什么?”
苏溶玥被气得又瞬间险些暴走,“你眼睛坏了吗?我们身上的衣服湿了,需要火!”
齐王显得有些茫然,但却是听话的点了点头,没走几步,却又是回头问道:“你不会趁机跑了吧!”
苏溶玥深吸了一口气,她现在浑身**的,若是太阳落山,即便她不被齐王气死,也会被冻死!
看着苏溶玥的表情又变得阴沉起来,齐王连忙说道:“好好好,我这便去,你不要走啊!”
苏溶玥狠狠的瞪了齐王一眼,才将一步三回头的齐王恐吓离开。
直至再也看不清齐王的身影时,苏溶玥手中的剑才忽的掉落,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脸上,此时却是紧皱着眉头!
若是这个混蛋再磨蹭一会儿,她便要支持不住了。
她的右肩本就在那百兽围困时受了伤,之后还未等修养好,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