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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难以驯服的?若是它的性子真的那般的刚烈,本宫又是如何做到的?玄影虽是不喜欢生人触碰,却也不轻易伤人,夫人又怎知梁若蝶便是被玄影所伤?”
玄影那日虽说是有些暴躁,可是即便是那些阻拦它的侍卫,也不过受了些轻伤,说明玄影还是留了分寸的。
它更不可能特意去伤害梁若蝶,除非是梁若蝶正巧摔在了玄影的身上。
不过,苏溶玥也略感诧异,这梁若蝶屁股上的伤是不是好的有些快了,居然不过一日的功夫便能下床看热闹
“当时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若蝶便是被那畜生踢伤的,你还要故意包庇不成?难道在你心中,若蝶一条人命还不如你那匹马重要吗?”
苏溶玥理了理衣袖,淡然抬头道:“她的确不如玄影重要”
“你!”魏子眉气结,她怒目而视,狠狠说道:“你这般做难道就不怕被人非议吗?”
“非议?本宫从回京都起便从没有怕人非议过,玄影与本宫有救命之恩,而梁若蝶却是要谋害本宫的凶手,夫人觉得,本宫会更在意谁呢?
夫人也不用再说这些虚与委蛇的话,你只需说,你想让本宫如何去做?”
魏子眉唤她过来,绝不是单单想兴师问罪这般见简单,她倒是想看看这位苏夫人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这件事终究是你的马伤了人,你自然应该给若碟一个交代!她这副样子,你姨母自会怪罪于你,你亲笔书信一封,求得她的谅解,然后保证若碟便交由你来照顾!
若碟这副样子,以后自是难以许配给好人家,你去求陛下圣旨,给若碟一个封号,然后再为若碟择一门好亲事,我也便不再追究!”
魏子眉此举无不是在亡羊补牢,她那个妹妹的性子与梁若蝶一般无二,若是她见自己女儿伤成了这般模样,定不会善罢甘休,想起她吵闹不止的样子,魏子眉便觉得头痛!
可若是为梁若蝶争了个名分,又许了个好人家,以后衣食无忧,想她折腾的动静也能小些!
谁知苏溶玥听闻却是笑声难止,眼角甚至隐隐现了泪花,她无视于魏子眉的黑脸,笑够了之后,才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珠说道:“苏夫人是在与本宫玩笑吗?凭着她这种身份心性,便已经是让众人避之唯恐不及,更何况她此时瘫痪在床,谁肯娶她?”
“所以我才让你去找陛下!有陛下的圣旨,谁敢不从!”魏子眉高竖起柳眉,一脸狠厉,语气满是浓浓的不耐!
苏溶玥嘴角的笑意凝结,眼中流光冷寒,冷笑说道:“凭什么?本宫凭什么要为她做到这般地步?
将她许配于人,岂不是寒了这家的心,更是让陛下面对千夫所指,你难道真的以为本宫会同意?
再则,本宫何过之有,为何要书信致歉?本宫是苏家女儿,与梁家有何干系,本宫为何要屈尊降贵?”
听到苏溶玥的说辞,魏子眉顿时大怒,猛的拍着桌子怒声斥道:“这本就是你的过错,你难道不该给梁家一个说法吗?还是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绝情绝义?”
“苏夫人先别急着下定论,不如等她醒来后再行询问,不过不论她如何来说,本宫都不会负任何的责任!苏夫人可以尽管去外面诉苦,不过本宫劝夫人一句,本宫的名声若是臭了,你这位野心勃勃的外甥女只怕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苏溶玥微扬嘴角,眼神锋利如刀,一身凤势咄咄逼人,魏子眉手指颤抖,却终是一句话未说出,任由着苏溶玥挥袖而出。
“姨母”梁若烟连忙走上去,为魏子眉顺着气。
“这个小贱人,如今真是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真想现在就了结了她的性命!”魏子眉接过梁若烟递过茶杯,饮了一口,堪堪压住怒火。
“你照顾她吧,我去别处歇息!”魏子眉嫌恶的看了一眼梁若蝶,早知道就不应该听她娘的提议将她带来如今,真是麻烦!
梁若烟称是,魏子眉走后,梁若烟才目光幽深的望了一眼梁若蝶,她若是现在取了梁若蝶的性命,势必会引起魏子眉的怀疑,可若是梁若蝶醒了以后,说自己是被人推倒,自己也难免惹上嫌疑。
思来想去,梁若烟突然一笑,她那里还剩下了一些半夏,只要梁若蝶不能言语,又无法动弹,那么即便是留她一命又有何妨?
梁若烟阴测测的一笑,她摸了摸梁若蝶的额头,幽幽说道:“姐姐会养你一辈子的,只要你乖乖的,不再捣乱”
柔妃跟着郑夫人回了营帐,郑光也是神色幽深,心有所思,谁知刚进了营帐,一直压抑着的郑夫人突然抓着郑光的衣襟,面露凶狠的说道:“你说,你们是不是一早便知道秋茗的死因,你们都在瞒着我一个人对不对?”
“这件事不让你知道,也是为了你好”失去了儿子他心中也十分的悲痛,而郑夫人心中只会比他更加难过,所以郑秋茗并没有动怒,只轻声的安慰着。
“那害人的物件是大哥拿回来的对不对?是你们害死了秋茗我的茗儿死的那般惨”郑夫人捂着脸痛哭起来,身子不停地抽搐着。
这句话却是点着了郑光心中的火气,“什么叫我害死了秋茗?难道秋茗离世我就不难过吗?还不是你往日里太过纵容,才将他养成这般胡作非为的毛病,否则也不会丢了性命!”
郑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红着一双眼睛,厉声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给秋茗报仇,不为秋茗讨回公道?他死的那般的惨,你怎么能够容忍凶手逍遥法外?”
“你想想我如何去做?这件事是你娘家的主意,是他们设下的圈套,难道你要追根究底,将平南王府揪出来吗?
而且这件事本不会牵扯进任何人,若不是那逆子,又可会有今日这番事情?
你若是心中有什么委屈,便去找平南王府去算,不要在这里指责于我!你心中应该清楚,这些事,我是为谁去做的”
郑光看了一眼柔妃,有她在这里,他不愿与郑夫人闹得太僵,便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郑夫人掩面痛哭,一下比一下撕心离肺,柔妃看在眼里,却是疼在心里,苏溶玥这一刀扎的果然狠,打蛇七寸,真是疼的人致命!
这便是苏溶玥想要看到的画面吧,亲人离间,误会丛生,苏溶玥就是一把杀人不溅血的刀,锋利阴冷!
柔妃轻轻的拍过郑夫人的后背,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件事她不仅知道,还是她一手安排的,若是这般来说,秋茗也应该是她害死的
郑夫人握住柔妃的手,泣不成声的说道:“娘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了,往日里你便不争不抢的,娘再不求你去争宠,你千万不要卷进他们之间的是非,娘只有你一个孩子了,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柔妃却是苦笑,她从来就不是娘亲心中那个乖巧的女儿,她有野心,而且早就已经趟入了这池浑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第二百二十二章 祭天生险
翌日清晨,苏溶玥只简单的披上了一件披风,便从暖和的被窝中钻出,微微有些发呆的坐在床边,眼睛却是一直在看着站在屋中的乾景尧。
乾景尧理了理衣襟,回头正对上一双睡意朦胧的眸子,便嘴角轻扬,走到苏溶玥身边,在她的额头上覆上一吻,“怎么这么早便醒了?”
乾景尧微凉的唇让苏溶玥清醒了三分,她环着乾景尧的脖颈缓缓起身,伸手帮他整理着袖口腰带,“不想睡了”
出口的声音略带慵懒,比往日里多了份少女的甜腻,入了乾景尧的心中,更是觉得甜若蜜糖。
乾景尧将一双大手环在了苏溶玥的腰间,向上一提,便将苏溶玥揽入怀中,“玥玥这般作为倒是让为夫不舍得离开了”
苏溶玥在他的腰间掐了一把,埋怨道:“我刚刚为你整理好,你这般胡闹,岂不又是乱了”
苏溶玥微微蹙眉,将乾景尧衣衫上的细微褶皱抚平,“今日祭天定是十分隆重,自然不能有一点马虎。”
“玥玥不用这般小心”乾景尧笑着开口,看着苏溶玥询问的眼神,乾景尧倏然一笑,“玥玥难道不觉得,以为夫的姿貌,不论穿什么都是绝佳的吗?”
苏溶玥被逗得一笑,“你什么时候学的这般的不要脸面了”
乾景尧笑着揉了揉苏溶玥柔软的发丝,抬眼却是冷寒一片。
今日不论穿什么,终究是要染血的,苏溶玥这一番心意,只怕是要浪费了。
他低头看了看浅笑嫣然的苏溶玥,这种事还是不与她说的好,否则以她的性子,只怕又会放心不下,定要跟了过去。
他不想她再次涉险,更何况这次,他便是要他们有去无回!
看着乾景尧离开,苏溶玥却总是觉得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便是索性彻底起来梳洗。
左右祭天的仪式也不会持续太久,仪式之后他们便也要启程回京。
另一面,西太后躺在床榻上,略施粉脂,将原本嘴唇的红润颜色遮掩,显得苍白无光,神色恹恹。
“你告诉齐王了?”西太后看着进帐的红罗,开口问道。
“是,奴婢已经转告殿下了。殿下忧心太后的病情,一会儿便会进来探望”
“今日多凶险,景轩这个孩子虽然嘴上答应着哀家,但若是真的亲眼所见当时的场景,也许还是会忍不住出手相助。”
西太后斜靠着松软的靠枕,半倚在床头,语气有些无奈,又夹杂些狠厉。
红罗垂头答道:“太后放心,殿下只要不去祭天,便断然不会有事”
西太后却是忽然一笑,阴森冷寒,“不仅是为了保护景轩,更是要通过景轩,将苏溶玥那个小贱人引去!”
红罗微微皱眉,神色不解,却是也没有出口相问,西太后却是笑着解释道:“祭天是男人们的事情,女眷自是不能参与。可是那苏溶玥若是不去,哀家如何能除去她?”
红罗心中微微寒凉,西太后为了算计苏溶玥,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能算计在内,对别人更是无情,可惜西太后是一名女子,若是男子,定也会是一代枭雄。
不多时,齐王端着汤药进了西太后的营帐,他见西太后嘴唇苍白,心下一紧,连忙走上前去。
“母后,这是儿臣命人煲的药羹,治疗风寒最是有效,母亲趁热喝下吧!”齐王用勺子搅了搅药羹,又轻轻的吹了吹气,才将其递给西太后。
西太后满眼慈爱的望着宁王,那总是坚硬似铁的心都不自觉的软了起来,她接过齐王递过来的瓷碗,含笑用了两口,才交给一旁的红罗。
她的景轩一直都是最好的,不论是相貌,气质,还是才学,都不输与乾景尧半分,可是先帝偏偏疼爱乾景尧母子两人,对他们却是不闻不问!
是她误了齐王的前程,所以她一定要给齐王争回来,让他拥有世间最尊贵的地位。
“母后再小睡一会儿吧,发了汗,也许也能好的快些。”即便他与西太后两人在苏溶玥的问题上争论不休,可是西太后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即便有时怨恨,却也终究是狠不下心肠。
“好”西太后拍了拍齐王的手,满眼慈爱柔情的说道。
“对了,母后前些日子得了个好东西,红罗,你去把那生肌膏拿来!”
红罗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