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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乾景尧与杜修媛一同坐在清风殿中,这殿内早已布置妥当,屋内全是藕荷色的纱幔,桌上摆放着红烛,跳动闪烁着幽幽烛光。
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桌旁,杜修媛脸色微红,偷偷的抬起头,打量着乾景尧,突然莞尔一笑。
“你笑什么?”乾景尧微微的蹙了蹙眉,淡淡问道。
“无事,只是以前听人说陛下是个严厉的,今日见到却是觉得他们说的都不对,嫔妾觉得陛下一定是极其温柔的。”杜修媛甜甜一笑,轻轻的侧着头,眼中闪烁着点点的光亮,面容上皆是少女的纯真与娇俏。
乾景尧挑了挑眉,却是未发一词,杜修媛伸手理了理耳旁垂落的秀发,不经意间,衣袖向下滑落,露出了一段如白藕一般的秀臂。
杜修媛为乾景尧斟了一杯酒,也同样为自己斟了一杯,柔情脉脉的看着乾景尧说道:“嫔妾未曾想过,自己会有这般的运气,成为了陛下的女人,嫔妾不求陛下的独宠,只望能得君怜惜,便于愿足矣。”
杜修媛说罢之后,便将杯中之酒一口饮尽,眼中含着点点情谊的凝望着乾景尧。
乾景尧挑了挑眉,一挥衣袖,挡在了面容之前,同样将酒饮尽。
杜修媛眸中喜色越浓,脸颊因饮过了烈酒,而变得粉嫩欲滴,她想为乾景尧再奉上一杯酒,却被乾景尧先行拿开。
“我来。”男子淡漠低沉的嗓音,让杜修媛脸颊越发的嫣红,她满眼爱意的望着眼前挺拔冷冽的男子,只觉得心跳不止。
虽说,一开始她并不想进宫,但是自从见到了乾景尧的画像,她便觉得,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而现在才知,那画像竟不如乾景尧十分之一。
虽然宫中有西太后,有晴贵妃,她的身份注定无法多么高贵,但她毕竟是皇帝的女人,只要能得到皇帝的垂怜,便是位份次于晴贵妃也是无碍的。
这样,就不枉费她多年幽居江南,苦练多年琴艺歌技,甚是是服药改变了嗓音
而这一切,若是能够得到眼前男人的爱意,都是值得的。
杜修媛仰头将酒喝尽,伸出手,将头上的朱钗尽数摘下,一头乌发散落,直垂腰间,她褪下了外罩的纱裳,只穿着抹胸长裙。
杜修媛轻轻咬唇,走到乾景尧身旁,幽幽吟诵到:“天不夺人愿,故使侬见郎。宿昔不梳头,丝发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杜修媛连饮了两杯酒,渐渐现了醉意,眼神有些朦胧,以至于没有看到乾景尧眼眸深出的厌恶与嫌弃。
杜修媛只觉得神志有些模糊,她想伸出手挽住乾景尧,却被他侧身躲开,眼睁睁的开着纤细的佳人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乾景尧眸中一片冰冷,哪里有一丝**的之色,甚至眼中杀气四溢,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女人一刀毙命,但是想到某人的打算,还是勉强的压下了心思。
“紫染”乾景尧低吼着,紫染瞬间翻窗跃进屋内,见到地上那略有裸露的女人,连忙避开了眼神,眼中隐隐含着嫌弃,又一个试图爬上主子床的女人,真是不知天地厚,他主子的床岂是那么好爬的?
乾景尧瞥了一眼紫染,淡淡说道:“这里交给你了”
什么!?什么叫做交给他?他可是一直守身如玉呢!
“你去找人,或者是,你亲自来”乾景尧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为了避开这四周的眼线,便施展轻功离去。
紫染扬天长叹,为什么他总是要做这种事,他该去哪里找个合适的男人啊
霁月殿中的烛火已经熄了,乾景尧悄然落在了殿中,虽然四周一片漆黑,却仍旧熟练的摸到了床上。
乾景尧刚刚想伸手,摸一摸苏溶玥凉滑的脸颊,苏溶玥却瞬间睁开双眼,抓住了乾景尧的手腕。
乾景尧眯着眼睛笑了笑,反手握住了苏溶玥的手,轻声问道:“玥玥怎么还没睡,难道是在等我?”
苏溶玥坐起身子,有些嫌弃的捂住了鼻子,“你身上的味道真是难闻。”
乾景尧的衣袖湿了,上面洒的正是杜修媛敬她的那杯酒。
乾景尧将外裳脱下,远远的扔在了一边,语气带着这撒娇的味道说道:“她们这次可是下了不少功夫来害我,玥玥,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西太后她们在烛火里,纱幔上,还有酒水里都下了不同配料的催情药物,若不是乾景尧事先便有了防备,很有可能便中了计。
“**一刻值千金吗,那杜修媛长得那般温婉,难道不是你的福气吗?”苏溶玥挣脱开乾景尧的手,语气微微不善的说道。
乾景尧笑了笑,凑近苏溶玥,在她的耳旁吐着温气,“玥玥这般模样,可是吃醋了?只是,我这般做,可全是你的指示啊”
在西太后提出要将杜婉如赐给乾景尧时,是苏溶玥用小动作,示意乾景尧不要拒绝。
西太后费了那么多的努力,若是今晚不同意留下杜婉如,她也一定会找其他的办法,那样反而会防不胜防,倒不如这样,让他们有了防备。
苏溶玥挑了挑眉,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最初的失态,可不是我示意的”
想起乾景尧当时那茫然无措的神情,她就觉得心里不舒服,难道这种感觉便是他口中的“吃醋”?
乾景尧揽过苏溶玥,轻轻的摩擦着苏溶玥柔软的细发,大口的呼吸着她发间的百合花香,“因为,她的歌声像极了一个人”
苏溶玥疑惑的抬头问道:“像谁?”
乾景尧眸中神色越发幽深,黑夜中甚至都能看见他眸中冷冽的寒光,他的声音带着低沉的压抑,幽幽说道:“她的歌声,很像我的母后”
第一百零五章 又起祸心
苏溶玥闻言诧异的抬起头,她怎么都没有想象到,杜婉如的声音竟然会像他的母后。
难怪他在宴会中会那般的失态,迫不及待的便追了出去,仿佛生怕他晚了一步,便会再难见到。
可是等他到达花园见到杜婉如之后,却又是那般的失望落寞。
苏溶玥捏了捏乾景尧的手,轻声问道:“她的歌声很像母后吗?”
“九分相像。”乾景尧换了个姿势,靠在床头边,让苏溶玥的头可以舒服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苏溶玥见他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让自己更加舒服一些,心里却更是心疼乾景尧。
乾景尧搂着她的肩膀,笑着安慰道:“无事的,其实除了在唱那首词时,她的声音并未有多像,不过是刻意模仿的罢了”
如果只凭那首词,杜婉如的确可以以假乱真,便是她的穿着打扮也都是依照懿德太后往日里的喜好。
可是,假的便是假的,杜婉如又哪里会有一丝相像他的母后。
懿德太后温柔却从不做作,她在笑的时候,眼里会噙满最善意的光,无论对谁,她的双眸里都会含着最最温柔的笑意。
可是,杜婉如不过是在刻意模仿罢了,就算她做出一副善良温婉的样子,她的眼神里一样满是**算计,哪里有他母后一分的纯真。
特别在她用那相似的嗓音,说着那些令人作呕的情话时,他真是恨不得立即杀了她
苏溶玥感觉到了乾景尧身上的冷戾,她将头倚在乾景尧的肩膀上,像小猫一样蹭着乾景尧,声音轻轻柔柔,带着一丝小心,一丝心疼的说道:“你不喜欢,我们就毁了它,我不希望有任何的人,有任何的事来惹你伤心”
她总是会不自觉的心疼他,心疼他亲眼看着母后的离去却无能为力,心疼他一个人在这冰冷的后宫中艰难的挣扎,心疼他的周围没有一丝温暖没有一丝光亮
可是,现在她会陪在他的身边,温暖着他,守护着他,不想再有任何人来伤害他。
西太后那个恶毒的女人,居然会利用乾景尧母后的声音来达到她那肮脏的目的,实在是可恨至极!
她不就是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吗,不就是喜欢一遍又一遍的揭开别人的伤疤吗,西太后对乾景尧所做的这一切,她苏溶玥都会一笔一笔的为乾景尧讨回来。
乾景尧抬起苏溶玥的下巴,她那双闪耀的眼眸,便是这黑夜都无法掩盖它的光辉。
明明是世间最清凉,最冰冷的眼睛,却是为他带来了无尽的温暖,这如月的目光,总是会照进他那死寂的心中,驱散那里的阴霾与寒冷。
“玥玥”男人那略略低沉喑哑的嗓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的蛊惑人心,让你不由的便想随着他的声音,走进他的世界。
乾景尧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他这次并没有试图深入,只若蜻蜓点水一般,轻轻触碰后,便离开了那凉淡似玉的唇瓣。
此刻,他只想这样静静的抱着她,无关**,无关情爱,只要抱着这温软的娇躯,便会让他觉得他是世上最幸运的人,这世上有人在一心一意的爱着他,守着他
苏溶玥将头埋在乾景尧的胸膛之上,鼻尖萦绕的都是乾景尧那冷冽的男子气息,两人就像是两匹受伤的狼,在黑夜之中,将自己或是淋血或是结疤的伤口展现给对方,彼此互相舔舐着
第二天一早,西太后含着笑睁开睡眼,安稳的坐在屋内,等待着好消息的传来,可是这时却是听人回禀说,乾景尧今早居然是从霁月殿里走出来的!
“什么?怎么会在这样,难道他竟没有对杜婉如动心?”她是两年以前见到过杜婉如,那时便觉得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耳熟,甚至到了让她厌恶的地步。
她本是动了杀心,因为她实在不想这个世界上还会存在着与夏毓华相似的东西。
可是她转念一想,既然她恨之入骨,那么便会有人思之如狂,所以从那时起,她便将杜婉如送到了江南,学习夏毓华的歌声仪态,模仿夏毓华的妆容打扮。
她本是想利用杜婉如控制乾景尧,却是没想到他后来会对苏溶玥动了心思,所以现在杜婉如必须要先毁了乾景尧与苏溶玥之间的感情,才能慢慢的得到乾景尧的在乎。
可是,昨天她们准备了那么多,难道还是失败了?
若是这样,她就不得不用其他的方法了。
正在这时,红罗走到西太后身旁,低声附耳几句,西太后才满意的笑了笑,原来乾景尧还是做了,只要这样她便放心了,之后的事情徐徐图之便好。
清风殿中,当杜修媛睁开双眼时,却发现身边早已空荡冰冷,心里顿时酸涩苦楚,昨夜是她的初夜,明明两人那般缠绵恩爱,可是他居然都没有陪在自己身边。
她有些艰难的起了身,只觉得腰肢酸软无力,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这遍布的红痕,脸色一红,羞涩一笑,不论怎样,至少他还是宠爱了自己的。
她之前听闻了乾景尧盛宠姝妃的事情,心里也曾隐隐担忧,特别是当她看见苏溶玥的美貌时,心中第一次失了信心。
不过,至少她有上天赐给她的独一无二的嗓音,凭着这声音,她便能一定能够斗败苏溶玥。
这时,她的贴身婢女云燕面色有些凝重的走过来,杜修媛抬眸诧异的询问着,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燕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小姐修媛,昨夜陛下居然还是去了霁月殿,今早才从里面出来。”
“什么?”杜修媛闻后猛然站起,不可置信的抓着云燕的胳膊,表情狰狞的问道:“你是说,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