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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贵妃不可置信的看着乾景尧,他一向对后宫嫔妃不冷不热,今日却帮一个小小臣女说话,难道皇帝竟被这小小臣女迷惑?
想到此,晴贵妃看着苏溶玥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苏溶玥并未看到柳玉晴的眼神,行礼回道:“回皇上,臣女只需要笔墨即可。”
乾景尧一挥手,便有女官准备好笔墨宣纸,为苏溶玥铺好。
殿内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难道苏小姐也要写书法吗?”
“刚才李小姐可是能双手写字啊,而且字迹娟秀,苏小姐很难超越啊。”
“是啊,李小姐的书法是数一数二的,连有些男子都无法与之媲美。”
“哼,不过自取其辱罢了,乡野回来的,能写出什么来。”陈良愤恨说道,却又不敢太过大声,害怕乾景凌与苏晟睿听到,众人也不理他,任他自顾发泄。
苏溶玥左手挽袖,右手握笔,丝毫不受周围议论的影响,笔在宣纸上如有灵性,游如龙蛇。
“看苏妹妹的样子,像是要作画啊,这么短的时间”奚静柔有些担忧,作画需要时间很长,所以她们在展示才艺时都不会选择作画一项。
“玥儿不是冲动之人,想必定会有万全之策。”叶蓁蓁也有些担忧,但她更觉的玥儿会带给她们惊喜。
苏溶玥低头作画,眉头微蹙,神情认真而专注。齐王看着苏溶玥那绝美的侧脸,有些晃神。
他每次见苏溶玥时,她都是一副漠然冷淡的表情,而此时她的神情却是专注而平和,这种神情不由得让他有些沉迷。若是她能成为齐王妃,他们每日都可在府中奏琴作画,定会是一对神仙眷侣
苏溶玥忽而把笔放下,柳玉林连忙笑道:“画不出来了吧,还是画纸毁了要再重画啊?”
柳玉林尖锐的嗓音打破了齐王的幻想,他顿时不悦起来,心里更加厌烦此女。
“皇上,臣女已经完成了。”苏溶玥站在一般,柔柔淡淡的说道。
“什么?这么快,这不可能,我要看看。”柳玉林连忙走到画作旁,然后大笑道:“这样叫画啊,笑死人了”
众人也纷纷走上前,但当他们看到画作后,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然后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柳玉林。
柳玉滢也上前观看,心里一惊,这份画作粗看的确没什么,甚至有些像小儿涂鸦,但只要稍稍细看,就能看到这幅画的惊人之处。
寥寥数笔,便勾勒出苍山之松,曲径幽兰,松树长于峭壁石缝,却依然傲然屹立;兰花生于寂寥旷野,却依然肆意怒放。只用数笔,不仅勾勒出苍松兰花的姿态,更体现了两者的傲骨,这正是可贵之处
柳玉滢第一次有了一种嫉妒的感觉,她下意识的看向齐王,发现齐王用一种悔恨与痴迷的复杂眼神盯着苏溶玥。她紧握着双手,咬着嘴唇,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失态,否则她真想冲上去抓破苏溶玥的脸
“玥儿,你画的可真好,这么短的时间里便能画出这样一幅佳作。”叶蓁蓁拉着她的手,高兴的说道。
“恐怕不只是这样吧”乾景凌抬起头,用一种异样的神情看着苏溶玥,“这幅是画中藏诗吧!”
“画中藏诗?”众人闻后更惊,连忙细细端详起来,仔细看过之后,都无比惊讶,画中的松树与峭壁之中竟藏着一首诗。
“为草当作兰,为木当作松。兰幽香风定,松寒不改容(1)。”叶蓁蓁念出画中藏的诗作,不由震惊,没想到玥儿小小年纪,竟有此造诣。
柳玉林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这么一副破画怎么就让众人赞不绝口了,里面还写了什么诗,而且这些人居然用鄙夷的神情看着她!
她刚想说话,柳玉滢面色不虞的提醒她,“不要再说话了,护国侯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柳玉林赶紧闭上嘴,她看的出来,柳玉滢是真的生气了。
殿内突然响起突兀的掌声,原来是乾景尧走下高台,也来到画作之前,众人连忙向两旁靠去,纷纷垂下头。
乾景尧饶有兴趣的看着画作,在苏溶玥身边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错嘛,想不到你除了演戏还会些其他的。”
苏溶玥垂下头,仿佛没听到一样,乾景尧也没为难她,兀自走回座位,“晴贵妃,你快选出获奖之人吧,朕也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了。”
“是。”晴贵妃起身,优雅的福了福身,又缓缓说道:“各位小姐的才艺都十分精彩,苏小姐的画中诗也的确惊艳,但是本宫还是较为偏爱玉滢的舞蹈,热烈炫目,倒是为宴会增添了不少色彩,不知大家觉得如何。”
晴贵妃仍保持着端庄大气,只是划过苏溶玥的眼神有些阴冷。
众人自是没有异议,连忙奉承迎合,晴贵妃命人将头面赏给柳玉滢,柳玉滢起来谢恩,但是脸上早已没了最初的得意。
“苏溶玥,你且上前来!”他忽略掉身边晴贵妃的恼怒神色,也不理会西太后的探寻的眼神,只是看着苏溶玥,冷冷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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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诗句出自于我最爱的李白大大
第十七章 苍龙玉佩
苏溶玥不知这个皇帝又要搞出什么名堂,又不敢怠慢,连忙上前。
“这样的舞蹈,朕早已看腻了,倒是你的画中诗最合朕意,朕便把这块玉佩赐给你吧。”
说罢,便将身上的苍龙玉佩摘下递给她,这块玉佩通体莹白,没有一丝杂色,单是这块玉便是有市无价。更何况白玉所雕的苍龙更是栩栩如生,气势磅礴,仿若要直飞云霄,一览天下,这块苍龙玉佩只怕要价值连城了。
“臣女怎敢”苏溶玥刚要推辞,便被乾景尧打断。
“朕的赏赐还没人能拒绝。”乾景尧嘴角微扬,似在微笑,但是耀眼的墨眸里却分明闪烁着冷冽的寒光,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苏溶玥暗自腹诽,只好跪地谢恩。
晴贵妃紧咬银牙,皇上这不是打她的脸吗,赐给苏溶玥如此贵重的一块玉佩,不就是在说自己不公吗,而且那玉佩还是皇上贴身的,难道他果然对苏溶玥动了心思?
柳玉滢更是气的想把前面的桌子掀翻,皇上是在说她技不如人吗,而且那块玉佩比红宝石头面贵重太多了,她第一次感到了屈辱感,心里对苏溶玥的仇恨有多了几分
接下来的酒宴众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今日宴会上的事情似乎多了些,而且事情的中心都是苏家小姐,先是太后赐婚,接着宁王世子示爱,现在皇上竟又赏赐贴身玉佩,殿内的人心里自是百转千回。
皇上太后先后离席,众人也纷纷辞去,齐王来到苏溶玥面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咬牙离开了,这倒弄得苏溶玥有些莫名其妙,她真想不出今天又哪里得罪他了,难道是为柳玉滢打抱不平?
回府的路上,苏溶玥拿出玉佩仔细端详,莹白的玉佩触手生温。
每个人做事总是要有明确目的的,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出乾景尧这样做是有何用意。
苏晟睿望着这块玉佩,担忧的说道“玥儿,皇上会不会是喜欢上你了”
苏溶玥看着哥哥那一脸忧愁的神情,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哥哥,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觉得我举世无双,皇上的后宫里有那么多的美人,怎么会一下就喜欢上我呢!”
苏晟睿虽觉得后宫中的那些胭脂俗粉无法与自家妹妹相比,但是这么多年皇上一直不喜女色,也极少留恋后宫,以至还隐隐传出一些流言,想必也是自己想多了吧
苏溶玥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自己偶遇皇上的事吧,免得他又多想!
今日宴会上最出风头的恐怕就是苏溶玥了,她也当然成为了贵妇小姐们的谈资。
叶府马车里,叶蓁蓁正轻柔的为叶夫人揉肩,叶夫人面带微笑,慈祥的看着爱女。叶夫人也是三十逾岁,却保养得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她与叶蓁蓁眉目有三分相似,也是一样的温柔似水。
“母亲,玥儿是不是一个妙人啊。”叶蓁蓁撒娇道,今日玥儿的表现非常出众,她希望母亲也能喜欢玥儿。
“每日都听你说苏小姐好,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不仅才艺过人,而且不骄不躁,进退得体,却实是一个好姑娘。”
叶蓁蓁听到母亲的赞扬,感觉非常自豪,她也不知怎的,从第一次见到玥儿开始,她就觉得非常亲切,看到柳玉林咄咄逼人,她便不由自主的为玥儿说话,她也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都能接受喜欢玥儿。
叶夫人看着开心的女儿,却不由得叹了口气,“苏小姐也是可怜的,当年不过现在都好了,她不仅平安长大,还十分出众,想必苏烨将军的在天之灵也可安息了。”
叶蓁蓁有些听不懂,但是看母亲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也没再追问问。叶夫人看着懂事温柔的女儿,摸着她柔软的秀发说道“日后你也可以常常邀请苏小姐来府上做客,那孩子也怪可怜的”
另一辆华贵的马车里,奚家母女也同样在讨论着苏溶玥,奚夫人身穿一黛色锦裙,头上并没有太多的珠翠,但每样饰品都与服饰妆容相呼应,显然是经过主人精心搭配的,二人举手投足皆是书香气息,即使在马车里姿态也甚是得体。
“柔儿,今日一见,这苏小姐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定是富贵不凡,你往后还需多加走动啊。”
奚静柔微微点头,笑容得体,“苏妹妹的确招人喜欢,柔儿自是愿意与其交往。”
“而且苏将军为了维护她,居然敢顶撞太后,想必他们兄妹二人一定感情深厚,你与苏小姐关系良好,苏将军一定会对你青睐有加的”
“母亲,你在说什么啊?”奚静柔闻后,脸颊绯红,连忙低下头去。
看着女儿娇羞的样子,奚夫人握着奚静柔的手笑道:“傻女儿,母亲自是知道你的心思,苏将军年轻有为,又英俊不凡,不知有多少女孩喜欢。只是这苏将军性情有些过于冷厉,也不亲近女色,但你若能得到苏小姐的支持,想必苏将军一定会喜欢上你的,毕竟我女儿也是万里挑一的。”
奚静柔点了点头,自从她第一次见到苏晟睿时,便早已芳心暗许。
那日他身披铠甲,骑着白色战马凯旋而归,万人敬仰,他却依旧是一脸的冷傲清华,毫无得意之色。在她眼中,苏晟睿便犹如九重天上的天神,不踏凡尘,周遭的一切在他面前瞬间都变得暗淡,仿佛都是他的陪衬
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近这位冷面少将,她不像柳玉滢与齐王是表亲,更是青梅竹马;也不像赵琴儿身份尊贵,又敢大胆示爱。
她一直默默的注视着他,好在他不喜女色,让她保留了一份幻想。
不过现在上天赐给她了一个机会不是吗
乾坤殿中,一身玄色龙袍的乾景尧把玩着手中的金龙酒杯,嘴角竟微微上扬。一紫衣年轻男子走进殿中,看到乾景尧的表情,不由心惊,他怎么觉得今日主子好像心情大好呢
看到紫衣少年,乾景尧收回嘴角的弧度,淡淡开口:“紫染,你去查一下苏溶玥的身世,记得要事无巨细,必要的话可以去找黄渊帮忙。”
那个叫紫染的少年闻后张大了嘴巴,本是俊秀的容颜显得多了几分童真,他心想‘主子没有搞错吧,居然会动用黄渊去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