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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索着捡起一根未有冻住的枯草,琳琅就这般侧躺在地上,哆嗦着手缓缓去编织一个个草蜢,因为冷,手下的动作便不利索起来,一个草蜢,就要花上好久。
可是,若她不做点什么,她怕她就会这般睡过去。
有狱卒拿了一碗老远便能闻到异味的饭放到琳琅的牢房门口处,闻着那刺鼻的味道,琳琅几乎要笑了,亏她昨日里还以为这牢房的伙食是极好的,当真是幼稚。
约摸半刻钟之后,先前送饭的那狱卒过来见琳琅纹丝未动,拿起碗便走了,还不忘骂骂咧咧道:“哼,还挑食,合该饿死你!”
迷迷糊糊的琳琅想:你特么倒是放到我面前来啊,放那么远,我现在这样子,想吃也拿不到啊。
天色一点点晚下来,只是这牢里,貌似一直就是这般昏暗幽黄,不见天日的地方,原来是这般样子。
自己不知已经编了多少个草蜢了,面前的枯草几乎被她全都抽光了,有的枯草上面,还带着几根不小心拽下来的自己的头发。
开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琳琅睁开眼去看时,便是今日天将亮之时朝着自己泼水的狱卒提着一桶水又这般慢悠悠的晃了进来。
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今晨那般感觉太让人刻骨铭心了,那种冻得人唇齿皆寒感觉,只一次,便会让她记一辈子。
费力的往后缩了缩,却完全徒劳无功,琳琅想,她之前不曾怕过什么,如今,却被一个狱卒吓成这样。
若是直接杀了她也罢,可是为何,要是这般酷刑,自己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一点点结成冰的感觉,太过可怕。
她连哭都不敢,多一滴水,便要多冷一会儿。
吃力向后挪动的行为没有丝毫作用,她看着那狱卒冷笑将那一桶水毫不留情的朝着自己身上泼过来,几乎想要尖叫,可是她不敢张嘴。
带着细碎冰渣子的水哗啦啦倒了女子一身,尖利的冰渣子戳在身上像刀割一样的疼,可是这些,都不及那从鼻子来灌进去的水更让人难受。
因着自己侧躺的缘故,那狱卒倒下来的水便有一部分直接灌进了她的鼻腔,随着一呼一吸之间,都是火辣辣的疼痛。
一大早泼在自己身上的水还没有暖干,便又是这样凉透人心的水泼了自己一身,琳琅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地底寒潭之中,一股一股的寒气直冲心脾。
手下摸出一根枯草来,十指之中,能动的便只剩下两手的食指和大拇指了,即便这样,她也不敢停下来,她必须让自己动着,若是停下来,她怕……
耳边似是听到了那狱卒关门出去的声音,只是,门似乎还未关上,便听一声巨响,木架子的牢门和那个提着桶的狱卒,便这般从自己眼前飞了过去。
琳琅呆了半晌,吃力的转过头去,便见一袭火红衣袍的萧玄立在门口,幽黄朦胧的烛灯在他身后闪着微弱的光,便衬的他如同九天神祗般高大。
用力在唇角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来,女子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却别样的甜美惑人,她说:“萧玄,你来救我啦?” 说罢,就这般放心的晕了过去。
萧玄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那女子旁边的,第一眼看见她时,他的眼几乎被刺痛了。
那般高傲的一个女子,就这般侧躺在地上,单薄纤弱的身子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再也不是他曾见过她的那般挺拔的像是一棵苍松的模样。
此时的她,褪去了平日骄傲和古灵精怪的模样,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狗,就这般毫无生气的蜷缩在地上。
她方才初见自己时,明明已经虚弱成那般模样了,却还偏偏对自己扬起那样的笑来,那苍白娇弱的模样,像一只利箭,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里。
女子的红衣在这地上陈铺开来,宽大的云袖被撕了开去绑在了腿上,手里紧紧握着一只还未成型的草蜢,一头乌发凌乱的铺在地上,与杂草混成一团。
心似乎被什么握住一般,连呼吸也变得不大顺畅了。
颤抖伸手去拨开女子身上细碎的冰渣子,入手的寒凉,让他的心跟着突突一跳。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桀骜不驯的像是一只孤狼的女子,竟会在这牢里受了这样的苦,不论何时都敢撒上一把毒粉的她,怎么就会在这幽暗狭小的牢房里被折磨成这般模样。
轻轻将女子抱起来,正要起身时,却见女子那一头柔软的乌发被与一地凉水和满地枯草结成一片,死死粘在地上。
心里狠狠一痛,那一头乌发,那么漂亮的乌发,如今却这般与枯草一起冻在地上,如此光景,让他恨不得杀了那狱卒解恨。
左手探出,宽大的袖无风自动,手掌贴着那冻在地上的墨发划过,不过片刻,那冻得僵直的乌发上的冰便融成了柔软的水。
细细摘掉女子发间的枯草,萧玄抱着女子站起来,正出门时,见那方才被自己一脚踢飞出去的狱卒正摇摇晃晃的爬起来。
脚下微动,一棵沾了水被冻得梆硬的枯草带着锐利的破风声,那狱卒还未站稳,便又软软倒了下去。
再不耽搁,萧玄抱着蜷缩成一团的琳琅,身形一闪,便不见了人影。
☆、第90章 争夺
临城的街道之上,萧玄抱着琳琅在街道之上奔走,他要带琳琅去太医院院首刘太医府上医治,片刻也不能缓,琳琅的情况看起来十分危急,等不及他在慢走缓行了。
火红的衣袍在空中化成一条虚幻的红影,急行之下,衣袍带起猎猎的风声,乌黑的墨发在风中几乎被吹成一条平直的线。
突然,萧玄急行的身影猛的顿下来,身形一侧,脚下极速推开几步,避过从正前面刺过来的一剑。
萧玄抿了抿唇,整张脸便显现出一些冷厉来,宽大的袖袍一挥,将怀里的琳琅的头脸盖的严严实实。
随着那把长剑出现的,还有一身黑袍,脸罩阴森面具的鬼面。
手里的剑随手挽了个剑花,雪亮的剑面反射着街道之上通明的火光,散发出一阵一阵的寒意,却让萧玄心里的焦急和烦躁突突升了起来。
柜面一身墨袍,自衣摆向上绣着大朵大朵的曼陀罗花,行走之间,似有幽沉的曼陀罗花香气晕染开来,魅惑人心。
他就这般提着自己的剑,闲庭信步般慢慢靠近萧玄,沙哑的声音带着他独有的低沉性感,悠悠响起:“赤帅,真巧,你也来赏月赏星么?”
萧玄怀抱琳琅,只觉一阵一阵的寒气自她身上冒出来,连他也觉得一点点冷起来,哪里还有心思和鬼面瞎扯。
当下一声冷哼,声音便似浸过寒潭之水:“鬼公子,我今日还有要事,烦你让开。”
鬼面看了看萧玄怀里被盖的严严实实的人,一时也拿不准到底是能谁让赤帅这般上心,但闻赤帅萧玄有一心仪女子,莫不是就是这个?
若是如此的话,逗他玩一玩也是好的嘛,反正自己今日本也只是心烦方才出来的,不想就遇到了老朋友萧玄,此时若不戏弄一番,待他闲下来之时,还不得见一次打一次。
注意打定,鬼面轻轻一笑:“赤帅怀抱佳人,急着做什么去,就算是要做什么,也不急在这一时,天色虽是不早了,但也不晚不是?”
萧玄嘴角一抽,不管那鬼面如何调侃,却是越过他便要离去。他不想在今晚与鬼面动手,他与鬼面功力相当,若非如此,也不会多次与鬼面交手,也未能拿下他了。
况且,他怀里的琳琅,多耽搁一刻便会多一分危险,现下,他只想早些带了琳琅去寻医,丝毫不想因为别的事而耽误时间。
然,他想走,鬼面却偏偏不放,长剑翻飞,鬼面一剑带着幽冽的寒意直扑萧玄怀里的被挡住的人儿。
心下一惊,萧玄身形爆退,火红的衣袍在半空中牵成一条虚线,眨眼之间便退了两丈有余。
鬼面似是呆了一呆,尔后缓缓进了一步,手中随意把玩着长剑:“赤帅,你何须这般小心翼翼,有你在,我还能伤了你怀里的佳人儿不成。”
话音刚落,便又挽了剑花扑了上去,他剑气横扫间,身形便慢慢靠近了萧玄,他倒是要看看,能让萧玄这般护着的人,到底是谁。
萧玄一心护着怀里的琳琅,宽大的云袖兜头罩脸的将琳琅掩了个结结实实,他不敢再让琳琅见风,这寒冬里的风,太过冰凉,他怕琳琅受不住。
偏鬼面见他死死护着怀里的人,越发的想要知道这人到底是如何模样,下手也越是刁钻狠辣。
见萧玄微微侧身,身后正是一根木杆拦住了去路,鬼面一剑横斩,誓要逼得萧玄松了手不可,孰料,那萧玄竟是身子一旋,侧臂受了自己这一剑。
鬼面一惊,反身而退,墨袍在空中一闪,便在萧玄面前丈余站定,阴森的鬼面在灯火之下反射着幽凉的光。
沉默片刻,鬼面哑暗的声音轻轻响起:“我倒是真的好奇,到底是何人,能得赤帅如此庇护,即便拼了自己受伤,也要护她无忧。”
萧玄顿了片刻,抬眸望向鬼面:“鬼公子若是不得答案,可是不会退去么?”
鬼面轻轻笑了开来,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这夜里分外魅惑:“赤帅当真是了解我,只是,我……”
“是琳琅,冷琳琅。” 不待鬼面说完,萧玄低沉的声音带了几分轻痛,低声说道。
鬼面似乎反应了片刻,才知道萧玄口里那个名叫冷琳琅的女子,其实就是十年前拼死救了自己的,名叫莫倾城的女孩。
突然想起上次自己夜探萧玄的书房时,就是阿城用计帮着自己脱了身,自己早已不是第一次见阿城了,偏每次见她时,她都能让自己眼前一亮。
他明明记得她的武功不若,怎的会落到这般光景,要萧玄这样来护着她。
尤记得今年夏日第一次见她时,她一袭红衣轻似水,却杀伐果断,重情重义,连自己也难以短时间里击败她,如今,是发生了何事?
握住剑的手紧了紧,鬼面看着萧玄怀里被捂得严严实实的琳琅,声音一寸寸凉下来:“萧玄,你最好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着鬼面满是关心的话语,萧玄不知怎的心里便有些微微的不悦,眉头微皱,萧玄冷冷道:“发生了何事与你何干?”
鬼面一声冷笑,蓬勃的冷意倏地爆发出来:“与我何干?若是我说,我要带走她呢,还与我无干么?”
话落,再不看萧玄一眼,手中长剑微微挽了个剑花,随即一剑平推,直逼萧玄面门,墨黑的广袖向前一卷,带着澎湃的内力,便要打上萧玄的肩膀。
萧玄护着怀里的琳琅,见这鬼面突然发了狠,眼神也慢慢的凉下来,方才,鬼面竟说要带冷琳琅走?
所以,这鬼面,是喜欢上了冷琳琅么?
眼见鬼面的一剑和一袖就要击上自己,萧玄身子向下一倒,脚下微动,人便绕到了鬼面身后,一脚踢出,带着浅浅的破风声直袭鬼面下盘。
他怀里抱着琳琅不好动用手上功夫,便只能在脚上下功夫,只是他兵器未有出手,这般近身相斗,难免会处于下风,更遑论是和鬼面这样的高手过招。
果然,鬼面以剑支地,凌空一跃,顺带扫出一剑,差点割掉了萧玄半副袖子。
感受着怀里体温越来越低的人儿,萧玄脚下一动远远跳开去:“鬼面,你我若是再缠斗下去,冷琳琅可就没命了!”
鬼面看着萧玄怀里的被罩住头脸的人儿微微一沉吟:“我亦不想与你多做纠缠,你把人交给我,以后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