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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被打入冷宫。陆嘉洛脸比冷宫还冰冷,却始终没有被发现,忍不住把目光斜向左边坐的人。
才吃完晚饭没一会儿,艾德闻又有趋势要清空干果盘。
少年的胃,无底的洞。
估计等一集剧播完,他都不会发现她在生气,于是,陆嘉洛单刀直入的问,“刚刚你在跟谁打电话?”
艾德闻打开一枚花生,来不及扔进嘴里,被她问住。
他迷惑的皱起眉头,看着她诡丽的侧脸。
通过短暂的,记忆回溯的时间,艾德闻恍然的哦一声,“我们教授的女儿,也是他的助手,相当于国内的……助教吧。”
陆嘉洛微微挑眉,“年纪比你大?”
“当然。”
他终于能把花生投进嘴里。
“单身?”
“好像。”
她即刻把脸扭向他,“长得美吗?”
艾德闻一边吃着花生,一边表情纠结,想了会儿,“……还行。”
绝对不是最佳答案,他的求生**不强烈。
陆嘉洛视线移回前方的电视机,阴阳怪调的说,“作为姐姐,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有不少阅历的女人如狼似虎,像你们这样的小鲜肉,最好小心一点。”
他将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又摸到一枚花生,捏开,“陆嘉洛,你觉得你像一个姐姐吗?”
她不正眼瞧他,扬起饱满的下巴,“也不知道谁讲电话的时候还说着,嗯,我堂姐。”
艾德闻说,“我只是陈述客观事实。”
之前那股恼人的闷气,再度侵袭而来,陆嘉洛掐紧靠枕,拨了拨睫毛,才说着,“你生日,我让着你,不跟你一般见识。”
艾德闻无语的笑出来,“谢谢你啊。”
然后,拍了拍掉落在裤腿上的花生衣,他起身走向厨房。
江水上游船驶过,撞开波澜的霓虹光影。
陆嘉洛沉默的,盯着电视机下面的品牌标签,聆听厨房细微的响动,进入广告时间,她坐不住的起来。
艾德闻在洗碗水槽前,胳膊移动幅度微小的削着什么,背朝她。
他穿着圆领卫衣,颈后的领口上,有一个倒三角的车缝线,整件卫衣接近墨绿色,又像深蓝,仿佛将入夜的天空。
想碰一下,只碰一下。
与隔着他半步的距离,她伸出手,指尖的纹路,触及他衣服的面料。
艾德闻察觉到有人在背后,偏过些脸来,又无视般回过头。
然而,他的手臂背到身后,准确地捉住她的手。
他的手是湿冷的,被握着,就像伸进水里,但掌心透出隐隐的温热。
陆嘉洛瞬间愣住,任由他将自己拉到洗碗槽前,再让她捏住一颗已经削好皮的苹果,他才松开手。
从没想到过他的举动,会让她纯情的像个中学生,不知所措。
陆嘉洛慌张的取出盘子,握起他放下的水果刀,干脆将苹果切片。
她知道,这可能是他削给她一个人的。
艾德闻已经转过身,感觉像要离开厨房,又探头回来。
下一刻,冰凉的指腹碰到她脸颊。
她懵到忘了躲开。
“过敏?”他问。
陆嘉洛低下头继续切苹果,舌头打结,“换,季脱皮。”
艾德闻挑起一片苹果,没吃,先笑着说,“怎么跟蛇一样。”
她一下从纯情的女生跳脱回自己,扭过头对他说,“我拿着刀呢!”
他假装害怕的安抚胸口,“哎,好吓人。”
零点将至,对面城市的灯光逐渐散场。
大叔叔打开冰箱,将自己在蛋糕店定做的生日蛋糕,拎出来。
大概是艾米告诉大叔叔的,精致的翻糖蛋糕,上面竖着迷你版的钢铁侠。
陆嘉洛笑场了。
艾德闻无话可说的闭上眼,揉了揉脑门。
没有她预想中戳满蜡烛,火把似的景观,就是两只数字,十九。
艾德闻被大叔叔强行扣上生日皇冠,才有些像个十九岁的男孩。
关灯。
他敛下眼睫,象征性的许愿,可是表情平淡的,好像他什么也没想。
艾米去取餐具分蛋糕,大叔叔正在找角度给蛋糕拍照。
陆嘉洛俯身,发丝倾流在他的肩上,悄悄问他,“你许了什么愿?”
听见她的声音,艾德闻轻轻转过脸,她毫无防备的,对上他干净的发梢和眼睛。
还有一种清凉到凛冽的味道,闯进鼻腔里。
她迅速直起腰向旁边退开,慌忙间,撞了一下椅背。
深夜十二点半,大叔叔开车送她回家,路上行人稀少,竟然有点塞车,不夜城的夜生活,才拉开帷幕。
陆嘉洛坐在副驾驶座,半天找到车上的插孔,给手机充电。
大叔叔忽然出声,“嘉洛啊。”
“叔叔很感谢你……”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知道吗,我和艾米结婚的时候,大哥他都不愿意来。”
大叔叔是一个感性的人,说着说着就抹泪了。
原来他们结婚的时候,她的父母没有出席。
这样想来,艾米不仅没有埋怨,反而煞费苦心的修复他们兄弟的关系。
陆嘉洛压根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至少能用上一剂万灵药,“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
手机屏幕一亮,微信新消息提醒。
——明天来吗?
她记起明天,莫燃有一场跆拳道实战比赛。
而刚才,艾德闻许愿吹蜡烛的时候,她没有想起莫燃,一点也没有。
正是因为这样,她更不能去。
陆嘉洛抬头转向车窗外,圣诞节过不久,街上商店的橱窗里还挂着装饰物,白色的雪花,金色的铃铛。
只有一家酒吧周围出现几对人影。
顶着照在脸上会使人晕眩的阳光,许女士眯着眼睛,在阳台晒衣服,还嫌太阳不够热。
卫生间里。
陆嘉洛旋出口红,对着镜子,在自己的唇上试了试颜色。
她抿一下,珊瑚的红色,整理几下头发,又接着收拾自己的化妆品,准备傍晚返校。
这时,镜架上的手机弹出一则新消息,她瞄一眼,阿宁发来的:莫燃比赛受伤了。
陆嘉洛拿起手机,担心的问:他没事吧?
一会儿,才收到一条有点不像阿宁口吻的回复:那叫一个严重啊!搞不好要截肢!你快点过来,市一医院!
从出租车里下来,整座医院人来人往,却显得分外宁静寒冷。
她跑上外伤科,随便扎起的马尾,来回扫着脖颈。
仿佛常年浸泡在来苏水里的地砖,被一双双鞋底磨蹭,发出的声音使人紧张。
莫燃坐在诊室里头,就是胳膊被吊起一只,挂在胸前,看上去没什么其他的问题。
陆嘉洛歪着头,少了点表情,说着,“截肢手术可以坐着完成的?”
柴晏认为要不是自己用阿宁的微信,给她发了条消息,今天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愤愤不平的说,“他比赛叫你,你不愿意来,他受伤你也不来,说他快死了才屈尊降贵来瞧一眼,陆嘉洛你是不是有点太无情无义了啊?”
阿宁跳起来维护她,“说谁呢你!”
陆嘉洛的脾气更不能低估,直冲冲的瞧着他说,“谁让你们叫我了?他打比赛我就非去不可吗?他受伤是我造成的吗?他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说啊!”
不去就不去吧,还扯到她的人品问题上,她都没说他道德绑架呢。
她发言完毕,扭头就走。
莫燃从诊室追出来,他知道柴晏是怎么想的,语气无奈的说,“脑子没毛病吧你!”
走廊顿时回荡起柴晏的声音,“我他/妈是替你不值——”
阿宁推了他一把,让他闭嘴。
莫燃追上她身影消失的地方,推开安全出口的门,温度骤降,她背对自己,面朝半开的窗户,另一半窗玻璃,模糊的映着她的半张脸。
“嘉洛。”
外头有一棵金黄的银杏树,剩下不多的叶片,这个季节怎么还会有群鸟盘旋。
他说,“对不起……”
陆嘉洛从额前抓起一把凌乱的碎发,“应该我跟你说对不起。”
莫燃以为她赌气,“柴狗说话就那样,他不是有意的。”
她转身说着,“我说真的真的,是我对不起你。”
声音在沙沙的风中,消减下去。
莫燃拥有让人一见钟情的气质,却很难留下深刻的印象,曾经她一遍遍去记住,记住了就很难忘记。
最终陆嘉洛先出声,“你……严重吗?”
他也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胳膊,无所谓的说,“折了下,过几天就好。”
“赢了?”
莫燃笑了,“就这样还嬴呢?”
陆嘉洛的鞋跟不由自主向后退一点,要和他保持距离,说着,“我想去看你比赛,想给你加油,知道你受伤我很着急,很想陪着你……”
她难言的情绪,把自己说得眼眶燥热。
“可是我不能。”陆嘉洛看着他,“我不能喜欢你,然后又喜欢他,这算什么呢?”
莫燃有一刻没说话,才问,“你们在一起了吗?”
她退后到已经靠在窗沿,摇头。
他不解,“为什么?”
陆嘉洛撇开脸,用指尖蹭了下眼角,“他没说。”
“你也没问?”
莫燃侧身靠住白色的墙壁,叹气,“我想退出吧,不甘心,万一你没有那么喜欢他,可我又想,凭什么我要这么喜欢你呢。”
陆嘉洛不敢抬头去看他此刻的神情,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编辑新消息,再发送。
“……三天,我跟他说,要是他不能给我一个答案,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他纠缠不清。”
她离开窗沿,站直,在孤注一掷的时候,突然变得很有底气,整张脸又明艳起来。
“所以,给我三天时间。”
莫燃扶着脖子仰过头,懊恼的说着,“不妙啊,我是不是助攻了?”
☆、第21章 chapter 21
——如果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以后我们就保持距离吧。
他坐在沙发里; 看着陆嘉洛从微信上发来的消息。
熟悉的声音走近他身旁; “……Edwin?”
他转过头,艾米感到惊奇而笑着说; “很少见你发呆; 叫了你好几遍了。”
艾德闻用掌心压了压耳朵,手机放下的同时起身; 说着,“有点感冒。”
不需要她明说; 他默契的跟着她走向厨房。
路过餐桌旁边,艾米从桌上的果篮里捡了颗橙子出来; 脚步没停下; 举着橙子晃了晃,“喝点橙汁?”
正常人理解她的言下之意; 猜想她下一步; 应该会给他榨一杯; 补充维生素。
他们走进厨房,艾米却将完整的橙子塞进他手里; 再捧起自己精心准备的沙拉,对他说,“帮我盯着火,十分钟左右可以关了。”
这一碗沙拉; 她要送去给书房里的男人; 他的继父。
他刚刚将身子靠向桌沿; 走出两步的艾米,又回来说着,“有空的话,顺便帮我整理整理?”
她指了指乱七八糟的料理台。
他把橙子搁在身后的桌上,调料瓶摆回原位,剩下的食材收进冰箱,再拎起地上的垃圾桶,取下挂在一旁的抹桌布,包装袋和蔬菜碎末,一点一点,掉落下去。
艾米很爱她的现任丈夫,胜过她的儿子。
在她的认知里,子女是自由的个体,只要彼此爱护、尊重就好。伴侣,才是能陪伴自己走完一生的人。
艾德闻不介意,而且深受影响,从小他对母亲的依赖期,就短得不可思议。
可能因为太过独立,他对处理人际关系无师自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