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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酒楼,位于园子南边的红湖,一阁一亭,隔湖互为对景,并倒映在清澈的湖水中,春宜花、秋宜月、夏宜凉风、冬宜晴雪,幽静清雅。
烟波亭里,燕淙元与沈平临窗而立,低声谈论。
燕十六则斜靠在多宝阁上,沉思不语。
……
千寻阁里。
徐宏远,杜天翔,萧寒悠闲的喝着茶,百般无赖的等人。
杜天翔看一眼沙漏,极不耐烦道:“请客的人跑得不见踪影,把我们几个作客的撂在一旁,这像话吗?”
“二哥就在对面,你有胆量,你去把十六叫回来!” 萧寒冷冷道。
杜天翔头一缩,干咳一声笑。
“我要有这个胆,还坐在这里干等做什么?要不你去?”
萧寒正欲伸手拿茶盏的手,瞬时僵在半空。
徐宏远见状笑道:“你们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
杜天翔道:“阿远,你不会是要去叫十六吧?”
徐宏远惊道:“算了,我这条命还是留着比较好。今日欣瑶与嫂嫂来,这会儿怕是已经坐下了,我瞧瞧去。”
杜天翔忙道:“别啊,把我们两个撂在这儿干等算什么?要去一块去。真是巧了,今儿个什么人都齐全了。”
徐宏远犹豫道:“这个,不太合适吧。欣瑶到底是闺中女子,不喜见外人……”
杜天翔笑道:“也算不得外人,又不是没见过,正好我有要事找她。走,会会去!”
萧寒笑道:“难不成,你真要去提亲,莺归那丫头,答应了?”
杜天翔道:“她答应不答应,有何要紧?她是四小姐的人,四小姐只需说一句,难不成她还敢抗主?走,走,走。”
萧寒见徐宏远为难。笑道:“阿远,见见也无防,四小姐向来不是扭捏之人,要不然,也不会接手瑾珏阁。”
徐宏远笑道:“这倒也是!”
……
烟波亭里。丫鬟们刚刚把菜上齐,斟满酒,朝客人行了礼,把门轻轻带上,退了出去。
三人聊了半天,早已腹内空空,也不客气。举杯一饮而尽。
沈平菜刚入口,便皱起了眉头。
燕淙元见状,忙道:“老尚书,可是菜不合胃口?”
沈平摇摇头,却不说话,拿起筷子。每个菜亲尝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燕淙元剑眉一挑:“十六,怎么回事?”
燕十六忙夹起一筷子菜,送入口中,品了半天。才道:“二哥,很好吃啊,不信,你试试?”
沈平叹道:“老夫已经有两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敢问六皇子,掌厨者何人?这园子的主人是谁?”
燕十六踌躇了半晌,暗地里心思转了几个弯,刚想开口,却听那沈平道:“六公子不必为难,我也是随口问问。这一桌菜,多少银子?”
燕十六莫名其妙道:“今日这桌,八菜一汤一壶酒,纹银五百六十两!”
沈平笑而不语:“很贵啊,看这菜的做法,倒像是以前吃过的!”
燕淙元盯着十六,却朝沈平道:“老尚书,可是故人?”
沈平哈哈一笑,却朝燕十六轻看一眼:“也谈不上,来来来,吃菜,吃菜,冷了,就没有原来的味了。”
燕淙元狐疑的夹起一筷子鸭肉,送进嘴里,只觉得肉质鲜美,肥而不腻,唇齿留香,其味无穷,不由得道:“十六,这道鸭肉很是入味,怎么做的?”
燕十六对着两只老狐狸,哪有食欲?只想开溜,却迈不开步,郁闷的自斟自饮,听得问话,忙道:“二哥,可别小看了这道酱鸭肉,这卤鸭子的汁就很不般,据说还是专门从南边带来的陈年老卤,鸭子是刚刚从庄子上送来现杀的,而且这鸭子平日里只吃鱼虾。”
燕淙元轻轻‘噢’了一声,道:“这么讲究?”
沈平笑道:“不止这么讲究,就这老卤,怕是有些年头了,最少也有六、七年,若是再摆上个几十年,只怕这道鸭肉,味更好!”
燕淙元称道:“老尚书原来对菜式也颇有研究啊!这些年,怕是吃过不少好东西吧?”
沈平抚须道:“二公子过奖了,老夫我,只会吃,谈不上研究。六少爷,你那位朋友怕是不仅会吃,会研究,而且做得一手好菜,老夫我说得可对?”
燕十六见那沈平笑得一脸狡诈,心下恨得不行。他要是敢把四小姐供出去,只怕某人这辈子也不会再看他一眼。
念及此,燕十六忙道:“老尚书,吃菜,吃菜!”
那沈平嘿嘿一笑,也不道破。
说话间,烟波亭管事敲门而入,恭身道:“燕少爷,您两位朋友头一回在园子里用餐,特意送上一盘点心请二位爷尝尝,祝二位爷用餐愉快。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小的!”
燕十六轻咳嗽一声,道:“放下吧,那边一桌可开席了?”
管事摆好菜盘,回道:“听说还没有,都往荷风亭去了!”
燕十六心下了然,挥了挥手,管事恭身而出。
燕淙元问道:“荷风亭是什么人?”
“几个朋友,二哥,老尚书,来,我敬你一杯。”
燕淙元狐疑的看了十六一眼,举杯一饮而尽!
……
回过头再说蒋欣瑶,与蒋全。燕鸣在园子里转了半个时辰,回到荷风亭,见母亲已饮过一盏茶,忙让李妈妈传菜。
顾氏拿过春兰递来的帕子。细心的帮女儿擦了擦沾了雨的衣衫,嗔道:“这园子是你弄的,甚合我心,回头,我可要常来!”
欣瑶笑道:“回头,我叫人给母亲备间卧房,可好?”
顾氏刚想说话,却听外间有人高声道:“小姐,全爷带着徐少爷几个过来了!”
欣瑶脸色一敛:“他们怎么来了?”
顾氏笑道:“可是三老爷来了,快把人请进来说话!别恼。母亲这次来,也想见见他,到底是一家兄弟。”
欣瑶叹道:“母亲,可不止他一人,男女有别。”
顾氏意味深长的笑道:“都是你小叔叔的好兄弟。算是你的长辈,见见也无防,这些年,三老爷多亏有他们照顾,我这做嫂嫂的,怎么着也该谢谢人家!”
蒋欣瑶只得垂下眼帘,暗中冷哼了一声:“什么破长辈。”
徐宏远三人进了荷风亭。见临窗的椅子上,一左一右坐着两位女子。
徐宏远忙上前一步,朝顾氏行礼道:“宏远拜见嫂嫂!”
顾氏缓缓起身,福道:“三老爷不必客气,常听欣瑶提起你,今日总算是见着一面了。瑶儿,还不来拜见你小叔叔!”
蒋欣瑶起身,却未行礼,上上下下打量徐宏远一番,道:“小叔叔。许久不见,气色甚好,看来到底是怡园的水养人啊!小叔叔,什么时候搬回去啊?您那座楼,空出来,我一个月还能赚个三千两银子。”
此言一出,蒋全,燕鸣均在一旁暗笑不止。
徐宏远心道必是侄女恼他带了外人来,忙陪笑道:“好侄女,万万不可,自打母亲去世,也只有怡园的一花一草,一山一水能慰我心。”说罢,暗地里朝杜,萧二人使了个眼色。
杜天翔,萧寒各上前一步道抱拳道:“二太太,四小姐。”
“这是我两位好友,今日恰好在怡园一聚,故来给嫂嫂问个好!嫂嫂,这位是杜天翔,太医院院史,这位是萧寒,兵马司指挥使!”
顾氏见是两位青年才俊,只觉得眼前一亮,忙回礼道:“多谢两位公子平日里照顾三老爷,快请坐,春兰,看茶。”
欣瑶若有所思的看了杜天翔一眼。当日情急之下,欣瑶并未看清眼前的两位,今日再见,欣瑶便觉得此二人非同不般。只那杜天翔年纪轻轻便执掌太医院,由此可见……
待人坐定,顾氏便道:“三老爷,你的事,欣瑶都与我说了,旁的嫂嫂也帮不上什么忙,只盼着你日后小心行事,有朝一日,堂堂正正叫我一声嫂嫂。二老爷那边,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惦记你这个兄弟的。”
徐宏远心下大惊,动容到:“多谢嫂嫂,只是眼下还不是相认的时候,还请嫂嫂为我保守秘密。”
顾氏笑道:“三老爷只管放心。今儿个我还要谢一个人,那日瑾珏阁前,多亏萧公子帮忙拖延了时间,萧公子,多谢了!”
萧寒起身道:“二太太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萧某的地方,二太太只管说话!”
杜天翔想到莺归那个倔丫头,不甘人后,也道:“二太太,以后若有个病啊痛的,只管到太医院来找我,报四小姐名头就行!四小姐,今日有件事,想讨四小姐一句话。”
“杜公子不必客气,请说。”
杜天翔搓了搓手,笑道:“四小姐,我想纳莺归为妾,你看……”
蒋欣瑶心中冷笑不止,脸上却莞尔一笑,道:“杜公子,这事,只要莺归自个同意,我决计不会反对。”
杜天翔大喜:“四小姐,莺归她……”
☆、第四十三回 门当户对
上回书说到杜天翔一门心思想纳沈莺归为妾。
欣瑶轻笑道:“杜公子,听我把话说完,若莺归不同意,我更不会强迫。她跟了我八年,侍候我尽心尽力,情份不比旁人。婚姻大事,我答应过由她自个作主。”
杜天翔暗中朝萧寒递了个眼神,后者幽幽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苦笑,道:“四小姐,看在天翔对莺归一片痴心的份上,还请四小姐再考虑考虑!”
痴心一片?
蒋欣瑶暗中叹了口气,越发笑颜如花:“萧公子,如果杜公子不是纳,而是娶,我便为莺归作这个主,不仅如此,我还会照着大户人家的小姐,陪一份丰厚的嫁妆给她,不知杜公子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堂堂太医院院史,娶一个奴婢为正妻,在这个讲究门当户对的时代,断乎是不可能的事。
人活在世上,是要遵循某些游戏规则的。
在这个等级深严的社会,男人可以娶个奴婢为妾,参照蒋大老爷。可以娶个风尘女子为妾,参照蒋二老爷,只要男人身心愉悦,谁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但是,有人一旦违背了这个游戏规则,就会引起父母,家庭,甚至宗族的强烈反对。正室的选择,除了门第,等级,血统,更主要的还有利益。一个奴婢能给家族带来的利益,难不成天天洗手做羹汤?
杜天翔不以为然道:“四小姐说笑了,这事断不是我能作得了主的,即便我应允了,双亲也是不会同意的。”
欣瑶看着那张英气勃发的脸,笑意越发的深了,道:“倒是我的不对了,杜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我还是那句话,只要莺归同意,我没意见。”
燕鸣含泪突然跪倒在欣瑶跟前。道:“多谢小姐为姐姐作主,姐姐说了,这辈子绝不作妾。杜公子,得罪了!”
杜天翔闻言。垂头丧气道:“燕鸣,跟着我,有什么不好?且不说旁的,只她这一手做菜的本事,我杜天翔便不会亏待她!”
“杜公子,姐姐乡野出身,行止粗陋,高攀不上贵府。”
顾氏轻叹一声,道:“这丫头,倒是有志气。”
徐宏远见状。忙轻咳一声,打圆场道:“天翔,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嫂嫂,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嫂嫂吃饭,先告退。”
杜天翔正欲再说,却被萧寒眼神止住。
顾氏盈盈一福,道:“三老爷慢走,照顾好自己。两位公子慢走。”
蒋欣瑶缓缓上前,美目流转,柔柔俯身道:“小叔叔慢走。两位公子慢走。”
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