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士兵朝蒋异浪落下的地方补了几枪,见草中没有动静,便想下去看看。
不等他下去,廖守静那边加强了火力,一个炸弹砸落壕沟,将壕沟砸出乌黑大坑。壕沟内的尸体也被砸的七零八落,根本分辨不出,肉块属于哪具尸体。
乔树语手下以为蒋异浪必死无疑。
实际,蒋异浪早就被海葵拖到了安全地方。
蒋异浪趁机诈死,瞒天过海偷偷逃走,是蒋异浪和海葵商议好的计策。
海葵在蒋异浪落下壕沟后,借着高草的掩护,将蒋异浪拖离原地。炸弹落下的那瞬间,她抱着蒋异浪,跳入右侧的悬崖裂缝之中,落入悬崖下裂缝中水潭内。
外面枪弹声鼎沸,水潭下却极为静谧。
海葵渡了两口气给蒋异浪,然后勾着蒋异浪的脖子,带着蒋异浪朝水面上游。
将蒋异浪拖到岸边,用力朝着蒋异浪脸上拍了两巴掌,海葵不耐烦道:“别装了,赶紧睁开眼睛。”
蒋异浪平静躺在原地。
“喂!”使劲朝着蒋异浪鼻子上来了一下,海葵皱眉紧盯着蒋异浪的眼皮,观察着蒋异浪的反应。
蒋异浪没有丝毫反应,仿佛根本感受不到疼痛。
“咦?”海葵扒拉蒋异浪的眼皮,观察着蒋异浪的眼珠,然后将手指伸到蒋异浪的鼻子下头,试探蒋异浪的呼吸。
蒋异浪的呼吸很微弱,似那风中的烛火,奄奄一息。
“难道受伤了?”海葵伸手在蒋异浪身上摸索着,试图找到蒋异浪身上受伤的地方。
蒋异浪并没有受伤,衣服完整,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怎么回事?”海葵不解的看着蒋异浪。她敲打着蒋异浪身体上薄弱的地方,试图用疼痛叫醒蒋异浪。在蒋异浪始终没有反应的情况下,她放弃敲打,改成抓挠,挠蒋异浪的痒痒。
挠痒痒也不管用,蒋异浪就是不醒过来。
他没有受外伤,也没有受内伤,但就是不醒过来,仿佛掉了魂儿似的。
海葵心头一跳,呐呐思索道:“难道被炸弹炸掉了魂儿?”
想来想去,海葵觉得蒋异浪很可能是被炸掉了魂儿,所以一直醒不过来。
海葵见识过召魂儿的。海家庄曾经有小孩儿,在河边玩的时候,丢了魂儿,回家后就混混噩噩高烧不止。小孩儿的家人,拿了小孩儿的衣服到河边唤了一圈小孩儿的名字,一边唤一边朝家里走,等到了家,小孩儿立时便退了烧清醒过来。
早前,海葵一直觉得这是瞎猫碰找死耗子,在小孩儿家人回家的时候,小孩儿恰好病好了。
后头,有一次,海牛也丢了魂儿,由海容亲自召回来,海葵才信了召魂这码事。
对于海葵来说,召魂儿是一种邪门的,无法解释的,治病方法。
海葵拖着蒋异浪的右脚,在岸边来回走了几步,愁着脸将蒋异浪右脚扔到地上。
蹲到蒋异浪脸侧,海葵用手扒拉着蒋异浪的脸,道:“我们在这里等等,等外面打仗停了,我上去给你召召魂儿,看看能不能把你的魂儿召回来。”
停顿了几秒钟,海葵又道:“要是召了魂儿,你还是不醒,那就是你该着这样儿了。到时候,我就把你交给白云天,让白云天想办法。”
蒋异浪没有丝毫反应。
海葵坐到一边的石墩子上,观察着悬崖壁上的苔藓,思索着一会儿召魂儿该怎么做,担忧着要是招不回魂儿,她该怎么才能将蒋异浪运出去。
背着蒋异浪?短时间内还行,时间长了,她肯定会被累死。
倒拖着蒋异浪的脚?也不行,会把蒋异浪身体拖的血肉模糊,说不定还会给他后脑勺拖个大窟窿出来。
愁。
海葵很愁。
将后脑勺贴在嶙峋的石壁上,海葵眯着眼睛,看向悬崖窄缝那一线天光。
她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希望外面赶紧打完。
半晚上过去,外面越打越激烈,蒋异浪却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即使上面有石块崩下来,崩打到蒋异浪的脸上,蒋异浪也没有丝毫感觉。
未免蒋异浪被上面落下来的石头砸死,海葵拖着蒋异浪来到悬崖下比较安全的地方,接着嶙峋石块的阻挡,龟缩在内。
用脚尖踹踹蒋异浪的身体,将蒋异浪提挤到墙边,海葵伸手捅捅蒋异浪脸上被石块砸肿的大包,道:“幸亏石头砸的是你脸颊,要是砸眼睛上,你可就瞎了。”
收回手,海葵像是蹲在地头的小老头儿似的,双手对抄,蜷窝到胸前,眨巴着有些干涩的眼睛,盯着前方看。
有石头从上面掉落下来,也有肉块掉落下来,染脏了位于中间的潭水。
潭水里有些奇怪的黑色鱼类,不仅吃肉块,连石头也不放过。它们刺着尖锐的牙齿,窜出水面,大口大口吞咽着肉块和石头。
石头在它们牙下,仿佛酥果子似的,一咬便碎。
海葵后怕的拍着胸口,暗叹幸亏落进潭水里的时候,她赶紧带着蒋异浪游了出来。要是游的满了,她和蒋异浪就会成为怪鱼的腹中美食。
屁股下面的石头泥土还凉,海葵觉得不舒服。
她扯过蒋异浪的身体,一屁股坐到蒋异浪的肚子上,将蒋异浪的肚子当成垫子。搓搓手,海葵扭动了下屁股,在蒋异浪肚子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稳坐定。
“希望你炸死的计划能骗过乔树语和廖守静,这样海容他们就不会有麻烦了。”海葵自言自语的感慨着。她用力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探出头看着悬崖缝隙,观察着天色,猜测着现在的准确时间。
“应该有两点了。”海葵低语。
“不到两点。”
“两点多,不可能不到两点。”海葵接话。
“不到两点。”
“喝!”海葵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支起身子想要朝外窜,却一头顶到石头上,顶的她眼冒金星,差点儿就此晕过去。
原本只有海葵和蒋异浪两个人的狭窄缝窝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似人非人的东西。那东西三四岁的小孩子大小,全身黑黢黢长满长毛,唯有眼睛雪白,极为恕�
“不到两点,一点四十八。”那东西,见海葵不说话,主动报时。它学着海葵早前的样子,用屁股在蒋异浪身上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蹲定。
用力甩了下脑袋,海葵一个矮山转脚,窜了出去。
她扯开鲛丝,厉声质问那猴子似的东西,“你是什么东西?”
“现在一点五十了。”那猴子似的东西,并没有回答海葵的问题,也不怕海葵。它如同之前一样,平板无波的报着时间,好似西洋钟的报时木鸟儿似的。
海葵审视着这玩意儿,猜测这这玩意儿是个什么东西。
想起之前查找蒋异浪身上伤口时,在蒋异浪兜里找到的一个红色宝珠,再想想早前她家珠宝变猴子闹幺蛾子这事儿,海葵猜测这猴子就是那红色宝珠变化而成的。
海葵陡然拉着鲛丝割向猴子,猴子并没有闪躲,而是瞬间消失于原处。伸手掏向蒋异浪的兜,从里面掏出那颗红色宝珠,海葵将红色宝珠紧紧握到手心里。
为避免红色宝珠再闹什么幺蛾子吓她,海葵紧握红色宝珠,准备等到和海容他们碰面的时候,再将宝珠放回蒋异浪的口袋里。
宝珠原本极为冰凉,但或许是受了海葵手心温度的影响,渐渐有了热度。
热度越来越高,像是在缓慢升温的炭火似的,令海葵感到有些烫手。
“嘶!”海葵终于受不住宝珠的温度,一松手,将宝珠落到蒋异浪的身上。
宝珠原本是暗红色,现在却成了亮红色,如同一球燃烧的火,弹跳着窜到蒋异浪嘴边。
蒋异浪仿佛与宝珠之间有感应,在宝珠跳到他嘴边的瞬间,他张开嘴巴。
宝珠落入蒋异浪嘴里,蒋异浪嘴巴一合,将宝珠咽了下去。
海葵慢了一步,在蒋异浪咽下至之后,手才刚刚碰到蒋异浪的嘴唇。她着急的扒拉开蒋异浪的嘴唇,使劲扒着蒋异浪的牙齿,试图将蒋异浪的牙齿扒开,将那诡异的宝珠扒拉出来。
蒋异浪牙齿用力咬紧,无论海葵怎样扒,都扒不开。
海葵将蒋异浪翻过身,用力敲打他的后背,试图令蒋异浪吐出宝珠。但这一点儿效果都没有,蒋异浪死尸似的,任海葵敲的手疼,也没有丝毫反应。
气喘吁吁的坐到一边,海葵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道:“你别怪我,我也没想到这珠子是个虫子。吃了就吃了吧,等我给你召回了魂儿,再找空寂帮你把虫子弄出来。”
海葵以为宝珠是虫子的卵。
她误以为,虫卵被她手心暖过来,孵化前夕,窜入了蒋异浪的肚子里头。
深呼吸了一口气,海葵起身,拉住蒋异浪的手腕,想替蒋异浪诊脉,看看那虫卵是否还活着。
手指碰到蒋异浪皮肤的瞬间,海葵“嘶!”一声,快速松开手,并嚷嚷着,“烫死我了。”
蒋异浪的皮肤看起来没有变化,但摸起来却奇烫无比,像是烙铁似的。
海葵左手拇指食指指尖,被烫出两颗大水泡。
挑破水泡,海葵用布条帮助手指头。
她捡起一块石头,小心翼翼触碰着蒋异浪的皮肤,试图通过石头,感受蒋异浪皮肤上的温度。
石头温度没有任何变化。
皱眉想了想,海葵将石头扔到一边。她像是小鸡啄蚯蚓似的,将手指头捏成鸡嘴形状,捏起蒋异浪衣服的衣角。
“奇怪了,衣服竟然没烧着,也不烫。”海葵纳闷的用力握了握刚才捏住的那角衣服,然后松开手,看向自己左手的指尖,“难道只是皮肤烫?这是怎么回事儿?”
为了弄明白,海葵咬着下嘴唇,将右手探向蒋异浪的皮肤。
不出海葵所料,一旦皮肤接触到蒋异浪的皮肤,立马就会感受到如同烙铁般的温度。
辛亏海葵很快收手,要不然,她手指头很可能被一刹那的高温烫到溶化。即便是没融化,海葵也不好受,她右手食指冒出两颗并列的大水泡,疼的她不停抽冷气。
“蒋异浪,蒋异浪,你醒醒。”海葵不敢再碰蒋异浪,只敢蹲在一边,呼喊着蒋异浪的名字,希望蒋异浪能醒过来。
也许是海葵呼唤的足够诚心,在海葵一声又一声叫魂儿般的呼唤下,蒋异浪竟然睁开了眼睛。
海葵惊喜道:“蒋异浪!”
蒋异浪缓慢的转动着脑袋,眼珠子转动的也极为缓慢,像是年久失修的门闸。盯着海葵看了有一分钟,蒋异浪才缓慢道:“海葵?”
“是我啊,当然是我!”海葵想凑到蒋异浪面前,却又怕蒋异浪再次烫到她。
蒋异浪慢腾腾坐起来,揉着头侧,有些迷茫的询问海葵:“你救出海容他们了?还是,我们都死了?”
“我把海容他们救出来了。”海葵朝蒋异浪面前挪了挪,随后,又倒退着挪了两步,与蒋异浪拉开距离。
她舔舔嘴唇,指指上头,道:“你炸死的时机不好,正好一个炸弹落到了草沟里。我没办法,只能抱着你一块儿从悬崖上跳了下来。下来后,你就晕过去了,怎么也醒不过来。”
想到刚才那个窜入蒋异浪嘴里的虫卵,海葵闪了下眼珠,心虚道:“我以为你掉了魂儿了,准备在这儿等着,等外面打仗完了,就上去把你的魂儿召回来。可没想到,你口袋里的宝珠挠妖,变成猴子报时间吓我。我想试试它是不是宝珠,就用鲛丝划它。它果然是宝珠,但是吧。”
“怎么了?”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