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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梁博文疯魔般地跑远了,唐纪尘眨眨眼,收回了目光,思考着他的话。好像他也不排斥女人。所以说,他不是喜欢男人,只是喜欢姚熙云而已。
第二天,唐纪尘被舅舅舅母叫到了房间中。
“纪尘,昨晚你跟博文谈什么了?”唐纪尘还没坐稳,舅母没有任何寒暄地,突然发问,问得唐纪尘手心沁汗,摸不准是不是表哥跟舅母说了什么。
“没谈什么。”唐纪尘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那他怎么突然间就想通了,要娶洛洛了?我们当初劝了他多久啊,他就是不听。今天早上突然说昨晚跟你谈完,想通了。我们梁家,终于有后了!”舅母扯出手绢捂住脸,失声痛哭。舅舅也喜极而泣。
唐纪尘愣怔过后,记起表哥昨日的疯癫,终于想明白怎么回事了。表哥开导他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他其实不是喜欢男人,只是喜欢那个仙子般的人。所以,他不排斥女人,便想通了,娶了这个叫洛洛的姑娘。
或许,他本就喜欢洛洛,奈何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男人,所以拒人于千里。唐纪尘不禁哑然失笑,这功劳也不知道该不该算他头上。
“舅舅舅母,我家里还有事,不便多留,即刻便启程回去了。”唐纪尘拱手与二位告辞。
“纪尘啊,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带些泾州特产回去吧。”舅母说着就招来了下人。
“舅母,我带兵器回去也用不上。”唐纪尘推脱到。
“谁说泾州只产兵器啊,我们的桂花酿,可是出了名的,虽没有兵器的名气大,也是外面买不到的。去给纪尘的马车装十坛,要陈酿啊!”舅母嘱咐着下人。笑呵呵地看向唐纪尘,怎么看他怎么欢喜。
满载着一车厢的酒,唐纪尘准备上路了。梁博文得信赶了回来,把唐纪尘拉倒了一旁,小声地问:“烦恼的事想通了吗?”
唐纪尘颔首,作揖道:“还多谢表哥的开导。”
梁博文扶起他:“我也得多谢你,不然我还钻牛角尖呢。听我一句,你既喜欢他,便好好珍惜,别像我一样,碍于世俗终成悔恨。不过幸而我又遇到了洛洛,也幸而没再错过她。凡是想不通的,随心便好。”
唐纪尘深受触动,拜别表哥一家,启程回经阳。眼神中多了份坚定,掏出怀中一直揣着的面纱,目光温柔,默默说了一句:“随心便好。”
姚熙云第二天把安清远约到了和睦茶肆,点了一壶茶,畅谈了一整天。说得唾沫横飞,口干舌燥。安清远则一直点头赞同,专注地看着她,甚至托腮轻笑,最后姚熙云黑了脸:“安清远,你在认真听我讲吗?”
安清远不住地点头,看起来倒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虽然你一直在点头,可我怎么觉得你一直在走神呢?敷衍我呢是吗?”姚熙云感觉他根本对自己的酒楼理念不感兴趣,仅仅是不忍心拒绝她而已。
“我没有,我在认真听,”安清远为了自证清白,总结了一下她的意思:“你是想做酒楼,不仅要好吃,还要让客人感受到方便及照顾。客人满意了,还会继续光顾,这样的想法很好啊。”
姚熙云点点头:“嗯,虽然你总结得浅显了点,但是大致是这么个意思。不过现在有个问题,我们招的大厨,必须也赞同这种想法,不然他不会设身处地的为客人着想,那就跟一般的酒楼没有差别了,还有店掌柜,店伙计,其实起到真正作用的是他们。”
“我们可以给他们讲啊,接受了想法的留下,不接受的,便离开呗。”安清远觉得这不是个问题。
姚熙云却觉得仅仅这样还不够:“我总觉得还差点什么,唐纪尘的笔记上我记得提到过这种驭人的观点。我回去看一下。”
姚熙云作势要回唐府,被安清远拉住了:“我叫辆马车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叫就行。”
安清远拉住姚熙云犹豫着问道:“唐纪尘什么时候回来?”
“最早得明天吧,他去泾州了,你不是说车程一日吗?来去就得两天。”
“哦,我说你昨日为何故意问我,那你是想让他快些回来,还是慢些?”安清远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姚熙云灵动的眼珠转了转:“无所谓啊。”
安清远没再追问,跟着她去租了辆马车,顺便去旁边的店铺买了几个糯米团子,然后跟着上了车。
“你上来干嘛啊?”
“跟你去看看唐纪尘的笔记有多厉害。”
“啊?”姚熙云有些担忧地说:“他书房不让人随意进出的。”
“他不是没在家吗?”安清远说道:“我只是想看一眼他的笔记,要不然,你去取出来?”
姚熙云想了想,把笔记拿出来还不如让安清远进去看一眼呢,于是带着他回了唐府。
途中遇到丫鬟小厮,看见姚熙云都是点头致意,没人对她带进府一个陌生人而多问一句。
安清远轻声说:“你在唐府地位挺高啊。”
这姚熙云倒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乍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不禁挺起了胸膛,一时间有种风光无限的感觉。
直到遇到了老福。老福上下打量着安清远,确定是不认识的人,客气的地问道:“阿云,这位是?”
“这位是安公子,少爷临走时交代让我好生招待。”姚熙云说起谎来,面不改色。
老福不疑有他,姚熙云成天跟着少爷在一起,少爷安排他什么任务,老福自是不知道的,便向安清远行礼问好,更是要主动去泡一壶茶来招待。
待老福走远,两人松了口气,来到了唐纪尘的书房,掌灯后,关上了门。
安清远四处环视着书房,姚熙云拿起桌子上的笔记翻找起来。
“我俩中午都没吃饭,我特意买了糯米团子。”
“哦,对啊,我都忘了。”姚熙云见安清远已经打开了纸包,递过来一个团子给她,惊得说:“快收起来!书房禁食!”
怕什么来什么,俗话说的点子背,喝凉水都塞牙,大概就像这副光景,正被刚回府的唐纪尘撞见了一样。
三人对视,电光石火间,姚熙云弱弱地说了一句:“我如果说,我正在阻止他吃东西,你信吗?”
唐纪尘黑着脸问道:“他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表哥想通了,表弟想不通了,世上最变幻莫测的,大概就是弯的变直,直的以为自己弯了。
第29章
“安清远; 云儿的最好的朋友。”没等姚熙云介绍,安清远自报家门。
“云儿?”唐纪尘皱着眉重复了一遍; 对于这个过于亲昵的称呼; 从别的男子嘴中听到; 十分不悦。
“这位是安府四公子,就是做玉石的安家。”姚熙云补充道; 力证安清远也是有家世的公子; 免得被唐纪尘随意处罚。
一句话换来了唐纪尘一记眼刀,姚熙云便不敢再多嘴了。
“天色已晚,就不留安公子了。”唐纪尘冷着脸说出这句话; 比把人轰出去客气不了多少。
安清远并没生气; 反而微微一笑,把团子塞到姚熙云手中:“这是你最爱吃; 以前总求我给你买的,趁热吃吧。”
转而对唐纪尘说:“那我们云儿就托唐公子照顾了,告辞。”
安清远刚走,唐纪尘便用力关上了书房的门,并从里面上了锁。转身; 一步一步逼近姚熙云,姚熙云起初还强装淡定地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直到步步后退; 跌坐在椅子上,被唐纪尘围困在椅子中,才主动承认错误:“我错了,我不该带人来你书房。”
唐纪尘俯身靠近了她:“还有错哪了?”
姚熙云尽力向后躲着:“不; 不该在书房吃东西,可我真没吃。”姚熙云委屈的哀嚎。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姚熙云要崩溃了,她还有什么做错了?
“他为什么叫你云儿?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唐纪尘的脸都快要贴在姚熙云的耳朵上了,弄得她耳朵痒痒的,只好耸着肩膀躲避。
“从,从小就认识了,他小时候就这么唤我的。”
“不准!”
“啊?”姚熙云疑惑地看着他。
“不准他再这么唤你!”
“这我哪能控制得了,嘴长在他身上。再说,一个称呼而已。”姚熙云不知道唐纪尘又发什么神经了,怎么一回来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我说不准,若再听见他这样唤你……”
唐纪尘越靠越近,双手捧起她的脸,让她无法挣脱,低头贴上了她的唇。
唐纪尘闭上了眼睛,不满足只是浅吻,用舌尖敲开贝齿,深入这一吻,好似在发泄这些天纠结的苦闷,与分别了两天的相思之苦,以及刚刚的醋意。
直到姚熙云不再用力挣扎,唐纪尘觉察出不对劲,慌忙松开了她。
姚熙云得救般的深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险些昏厥了。
“你怎么不喘气啊?”唐纪尘担忧地看着她。
“都被你堵上了,怎么喘?”姚熙云气喘吁吁,心有余悸地说。
唐纪尘轻笑,眼含调侃之意:“我太激动了,下次注意。”
“下次?!”姚熙云慌忙站了起来,椅子应声倒地,连连后退了几步,浑身警觉:“我不知道你突然又发什么疯,不过,你要是再这样,我,我……”
我了半天,姚熙云也没我出个什么狠话来。
“你若不惹我生气,我便不会如此了。”唐纪尘见她惊慌的神情,出言安抚道,他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但姚熙云应该还一时半刻还接受不了。
姚熙云皱着眉头,摸着有点肿胀的嘴唇和还在加速跳动的心脏,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揣测着,他不是说知道自己是男人后便不会再动情了吗?那这个吻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用这个作惩罚?
“咕噜~”姚熙云尴尬地看着唐纪尘,是肚子叫唤了一声。
“没吃晚饭?”唐纪尘问道。
“中午饭也没吃,我去厨房找点东西吃。”姚熙云要趁机逃走。
“正好我也没吃,让厨房多炒几个菜。摆桌在我房间。”说完看着姚熙云:“你不准在厨房吃,过去陪我吃。”
看着姚熙云欲言又止的神情,唐纪尘侧头看她:“有意见吗?”
姚熙云下意识捂住嘴,摇了摇头,跑去厨房传话。
饭菜都摆上了桌,姚熙云端坐在桌子前,心里算着他离开的时间,连去再回,一共两天,合着就在他表哥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回来了?
斜睨了唐纪尘一眼,出对唐纪尘的忌惮,没敢问。
唐纪尘看出了她的拘谨,不由得反思刚才自己是不是太冲动。
“吃吧。”唐纪尘故意冷了脸,没再过多的关注她,果然,姚熙云松了口气,开始吃饭。见她吃得开怀,唐纪尘微微牵起嘴角。
姚熙云吃饱了饭,心情也愉悦了许多,正准备回房间,却被唐纪尘叫住。
“你看我的笔记了?”
姚熙云摸了摸脖子说:“看了,就放在桌子上了,不是我乱翻的。”
“有什么心得吗?”
“啊?”姚熙云以为他要怪自己乱翻他东西,没想到却问她心得:“有啊,你这本笔记实在太牛了!我真是开了眼界了,对了,你回来前,我原本是想不通一个问题的,我记得你笔记中有写,能不能再借我看看。”
“我本人都站在这了,你还要看什么笔记?”
他的意思是让自己直接问吗?姚熙云试探地说:“那我直接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