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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怎么看着都要做坏事的。
邵俨感受到她身上透出的烦躁,最终还是抿紧了唇,拉住她的手腕,侧过身护在她前面。
“后日皇宫设宴,请姑娘同去。”
叶谦脸上的笑分毫微变,开口说话嗓音温润,如春风拂过,单单听着就是一种享受。
邵俨与叶谦之间并没有打招呼,视线撞在一起,周围都隐隐发寒。
“陛下今日还说,也想要见见姑娘。”
叶谦勾唇笑着,眼睛微微眯起。他的话音未落,身边的人便抬了一个箱子过来。
祁染看出邵俨的保护,便撤了尖锐,改为认真地缩在他的身后。她拉住邵俨的衣服,手挨在他的背上,能够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小祖宗的保护自然要好好享受啦~
叶谦见她甚至不透头,也没有太过纠缠,又说了两句,便上马车走了。
“我觉得他是坏人。”
祁染听着那人走了,才小心地探头出来。她改为抱住邵俨的胳膊,看看那马车离开的方向神色颇为戒备,认认真真地开口道。
邵俨没有说话,只是转头摸了摸她的发顶。
两人一同回了屋子。
至于那个箱子,临和都懒得上前查看。丞相府与他们向来是水火不容,送过来的箱子都恨不得直接烧毁。可是邵俨想起了那封烧毁的信,最后还是让人把东西抬了进来。
是一套华美的衣裙,还配了簪子绣鞋。
祁染只探头看了一眼,就已经没有了兴趣。
先不说就这种衣服料子、珍珠玉石什么的,她早就见怪不怪了。另外就是那个叫叶谦的,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送来的东西,还不知道其中有什么机关。
“织锦缎的料子,他也是舍得。”
邵俨的视线落到箱子里,眉头微皱,低声开口说了一句,那种语气也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冷淡。
“那不然扔给当铺吧,然后换出来的钱送给丞相府周围的穷人。”祁染见他似乎还有些在意,就也跟着讨论起来。
她几步走过来,抱着邵俨的胳膊,半依靠着他,随意地扔出一句话来。
邵俨扶了她一下,转头看过来时,眸色幽深,抿了抿唇,吐出一个字来:“好。”
这件事就先这样过去,只是后日皇宫的宴席有些麻烦。
邵俨本说的是不用她去,可是祁染觉得自家小祖宗本就在朝中处境艰难,没必要再因为这点小事再下了皇上的面子。
而且庄明这一趟出来时间这么久,估计也该要回去了。后日的宴说不定就是给他送行的。
虽然庄明若是要走,一点会过来拜访,但是有些话她要提前嘱咐一下。
邵俨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顺了她的想法。
今天耽搁的时间不长,邵俨倒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不过,既然已经熬好了药,祁染还是盯着他把药喝。
之前祁染是和大夫仔细沟通过的,这次煎的是后来新拿的一副更为温和的药。
祁染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了蜜饯,结果邵俨连一颗都没有吃,不顾她的拒绝,全部给她塞嘴里了。
今早吃的粥和包子,祁染一口一个包子吃着,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将嘴里的吃的咽了,开口道:“是不是要去买点新衣服啊?”
那个人送来的衣服,她自然是不会穿的。不过纣国的衣裙向来考究,还有很多样式她都没有穿过,趁着这个机会,倒是可以试试那种比较华丽的。
邵俨的动作稍顿,抬眼看过来,见小丫头开心的样子,唇角也多了几分笑意:“想去便去,让人去库房领银子。”
“我想让你跟我去啊。你也买一两件其他颜色的衣服来穿嘛!”祁染用帕子擦过手,伸长了胳膊,扯住邵俨的衣角,软声软气地撒娇。
“都是油。”
邵俨看着越过桌子伸过来的小手,皱皱眉,声音中带了嫌弃。
“我,我擦过手了!”祁染下意识松了手,盯着邵俨的衣角仔细瞧了瞧,见上面确实没有沾上油,便又有了底气,将手掌摊开给他看,振振有词道,“你看是不是挺干净的?”
少女的手指纤细白净,掌心的纹路却是错综复杂,像是命运坎坷的脉象。
“怎么了?在给我看手相吗?”
祁染见他半天不说话,似乎在盯着自己的手愣神,也站起身探头过来,笑嘻嘻地搭话道。她的视线从邵俨的手上划过,也来了些兴致,准备也给他看看。
她自小通读史书兵法,便是卜卦算命也是有所涉猎的。虽然她平时很少给谁算命,但是简单地看一下手相还是难不倒她的。
邵俨任她抓了自己的手过去,抬头看过来,眸子掩藏着宠溺。
祁染原本还笑得眼睛眯眯,却在低头看到邵俨手掌的一刻,动作僵住了。
很干净的手纹。
只是邵俨的手似乎曾经受过伤,有一道将掌纹整个劈开的伤痕。许是过了太多年,那道伤痕已经不再明显,但是仔细摸上去还是能想象曾经受伤的惨烈。
却不只这一处……
祁染捧着他的手看着,看似乎眼前就浮现起一片鲜血,胸口涌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来,疼得她眼眶都有些红。
“命格如何?”
邵俨突然开口,声音低稳,伸手拢住祁染的手,顺势将自己的手掌也掩盖起来。
第46章 别扭下的温柔
“当时是不是很疼啊?”
祁染将他的手指攥住; 吸了吸鼻子,声音带出些哑意来。她低着头,眼圈都隐隐有些红了。
她自小习武; 邵俨手上这样的疤痕她是见过的。有几处分明是被用了刑具; 手指甚至被折断过。大概因为邵俨用过去疤的药; 之前没有这样仔细摸的时候,她甚至没有注意到。
邵俨转头看着她,正与她眸中的心疼撞了个正着,僵了半刻,突然抿唇笑了。他忽然起身将祁染打横抱起来; 放到自己腿上仔细圈进怀里。
祁染拉着他的手; 胸口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 身体突然一轻把她吓了一跳。
她半点都不敢动; 生怕小祖宗是在逞能,自己一挣扎再给他弄伤了。
邵俨自然不是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弱,虽然也有些吃力,但是动作还是比较稳。他将祁染安置在自己腿上; 下巴靠在她的发顶; 一手揽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的指尖划过她的长发; 动作轻柔地梳理着; 缓缓开口道:“我不记得了。”
他的嗓音带了几分哑意,却似乎是笑了。
祁染很想抬头看看他此时的表情,可是这样难得的亲近; 她又有些舍不得,内心挣扎了半晌,还是小心地歪头靠在邵俨的肩上。
邵俨察觉到她的动作,心头又是一软,抿唇闭上眼睛,用下巴轻轻地在祁染的发顶蹭了蹭。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
小丫头说出这样的话时,许……许是心中也,也可能……
他扯着唇角笑了笑,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嗅了嗅她发间的香气,收紧胳膊将祁染牢牢圈住。
其实也没有关系的,他的时间本来也不多了。
不会困她太久。
“我的命格如何?”
邵俨将她抱了一会儿,又低声提起这句话茬。他的语气间透着些随意,其实也只是闲聊。
“前半段孤苦,但是会遇到贵人,之后便是平安喜顺了。”祁染拉过他的手捧在掌心,轻轻拍了两下,低声开口。
她说完,直起腰,转头看向邵俨,探头在他的脸侧亲了亲,语气认真地开口:“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
邵俨靠着椅背坐着,姿态放松,听她在这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也抿唇笑了,低声道:“好。”
祁染又与他絮叨了两句,等到再想起吃饭的时候,包子和粥都已经凉了大半。
邵俨本说让小厨房重新做一些,但是祁染想出去买衣服,便准备等他将手边的事情处理完,两人一同出去吃。
她等到了快中午的时候,邵俨才终于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折子。
“是,现在走吗?”
祁染打着哈欠昏昏欲睡,听到动静,眯着眼睛看过去,一看邵俨几步走过来,差点直接从软塌上弹起来。
“去洗澡吧。”
邵俨的神色也放松了不少,抿唇扔出一句话来。
“好好好,我去洗澡,咱们一会儿就出去。”祁染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从软塌上下来,搓搓脸将困倦压下去。
“手莫沾了水,一会儿回来换药。”
邵俨从她旁边过,顺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看了一眼她的手,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
祁染点头应了,迈步便出了屋子。
等她洗完澡回来,邵俨都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书房看一本折子。他这会儿穿着一件墨蓝的长袍,与平日穿的似乎并不相似。
祁染从外面蹦跶进来,一眼看见邵俨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新奇。更让她觉得有趣的是,邵俨的头发居然是披散的。发丝还有些湿润,披散下来只显得柔软。
“真慢。”
邵俨还在看着手里的折子,没有抬头,随口嫌弃了一句。
“你不是说不能把手上弄湿嘛,就多折腾了一会儿。”祁染丝毫不恼,反而歪头笑了,语气轻快地解释道。
她说着话,一眼看到书房的桌角放着一个托盘,上面方方正正地摆着一个帕子。
祁染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眼睛骤然一亮。
诶?小祖宗是不是记着自己说想要给他擦头发,所以才……
一想到这种可能,祁染心里差点美得冒泡了。她搓搓手,眸中满是笑意,光芒璀璨,兴奋地要快步走过去。
可是在离书桌还是有三四步远的时候,她看到邵俨手中在批阅的折子,又赶紧停下动作。
邵俨听到响动抬头看过来,见她按捺了着急却没有上前,皱皱眉,隐隐有些疑惑。
祁染和他对上视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但还是没有上前的动作,反而揉了揉衣角,撇开头。
邵俨在宫中待了多年,自然是一点即透。他望着祁染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抬手扯过一张宣纸将折子盖了起来。
祁染余光扫到他的动作,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
她抬手拿了那块布,又碰了碰邵俨半湿的头发,站在他身后认真地擦了起来。
邵俨许是等了很久了,头发上的水将肩上都弄湿了。
“我下次一定快点。”
祁染伸手摸了邵俨被浸湿的衣服,心头又是一软,小声开口道。
“嗯。”
邵俨没有回头,坐得笔直,似乎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
可若祁染这时能探头去看他的神情,一定能看到他眸中的温柔。
她又去拿了梳子,给邵俨擦好了头发,仔仔细细地给他扎起发髻来。祁染的手艺本就一般,又特别怕弄疼了邵俨,小心翼翼下折腾了很久。
等到发髻终于成型,祁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头取了玉冠,便要给邵俨带上。
“不必带了。”
邵俨却突然出声阻止,语调平缓。
祁染有些不解,不过还是将玉冠放到了一边。她认真地将发髻又整理了两遍,绕过来想看看发髻正面的样子,才突然发现邵俨的额前落了很多碎发。
“咳咳……我马上重新弄!”
祁染尴尬地假咳了两声,挠挠头,抓起梳子便要给邵俨重新梳一下。
“不用。”
邵俨伸手扯住她的手腕,唇瓣轻抿,站起身来。
“可是……”
祁染停下动作,侧头看看邵俨的头发,还是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