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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而下,镜台又太笨重了一些,靠着墙放在那边的一侧,怎么看都写别扭。
“临和,镜台是不是太了,而且颜色和其他的也不一样。看着好像挺奇怪的……”祁染坐到桌边,用手托着脑袋眉头紧皱,和旁边的临和小声搭话道。
“奴才看着,倒是还行。染姑娘若是觉着不好,还是出去定一个?”
临和弯着腰候着旁边,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也跟着看了两眼,却提不出太多建议。
“可……其实好像也还能凑活。”
祁染摩挲着下巴,又仔细打量了好几遍,一时拿不出决定来。
去找木匠定的话,时间又太长了一些,感觉太过麻烦了。但是凑活用的话,还是有点别扭的。
于是祁染拽着临和商量了起来,结果还没有说了几句。临和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转头一看主子正站在三步远的位置。
“主,主子……”
临和赶忙转过来行礼,开口说话都磕磕巴巴的。他皱巴着脸,却又有些疑惑,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怎么主子那眼神看着有些渗人啊!
“诶?你怎么过来了,不用批折子了吗?”
祁染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见邵俨垂着眼眸站在那边,先是一愣,随后便笑着迎了上去。
“做新的便是。省下的那几两银钱,还不够你吃的。”邵俨缓慢地抬眼看过来,眉头紧皱着,眸色幽深,说着话伸手用扇子打了她脑袋一下。
说完,他迈步走向卧房似乎是去取东西了。
祁染揉揉脑袋,皱眉仔细思考了半刻。
嘶……根据这下手的力度,小祖宗应该是真的生气了。
她思忖了半天,一眨不眨地盯着卧房的方,都没有琢磨出一个所以然来。
难道是她说话的声音太大了?
祁染这边一脸迷茫,临和也挠挠头不知道主子是怎么了。方才在书房待着的临平几步走出来,见主子还在卧房那边,朝着弟弟的屁股就是一脚。
临和差点被踹了一个跟头,踉跄两步才稳住步子,转头看向哥哥,又是惊讶又是疑惑,摸摸屁股还有些疼。
“你别是个傻子吧!”临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看弟弟还一脸懵懂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又觉得有些痒。
但是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从卧房出来,他便只能强压怒气,提点了临和一句:“叫什么染姑娘,现在该叫姑姑。”
临和大概是被踹懵了,听完这句还是一脸疑惑。
反倒是不远处的祁染听明白了,临平的声音没有刻意放低,许也是在委婉地提示她。祁染抬头看向那边的卧房,顿了半刻,突然低头笑了。
小祖宗也太可爱了一些!
临和还是他的心腹手下,这是哪里的陈年老醋啊?
邵俨正是这时拿了一本书出来,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没有半刻的停顿,冷着脸便要进书房。
祁染挑眉笑了,一个错步过去,伸手便从后边抱住了他的腰。
邵俨的身形削瘦,她只要张开手便能轻易抱住,虽然偶尔也硌手,思忖着该再喂胖一些,但是他身上有一种干净的味道,单是闻着便让人觉得心情极好。
“放手。”
邵俨心中的怒气一滞,身子僵了大半,最后冷冷地扔出两个字来。
“诶呀~不要那么着急处理公事嘛~”祁染不仅没有松手,反而绕了一圈直接扎进邵俨的怀里,软声软气地撒娇。
邵俨的身体更僵了几分,握紧手里的书,唇瓣被抿成一条线。
“你就陪我一会儿呗!临和就会说好好好,是是是,根本给不出一点有用的建议。我还是想和你说,毕竟这软塌你以后也要躺的啊!镜台你便是不用,也是要日日看见的。”
祁染的小脑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声音放得轻软,神色极为认真。
“怎的,这般粘人。”
邵俨不自然地偏过头,语气像是嫌弃。
“没有啊,其他人我才懒得和他们多说。只有你,想要时时刻刻地缠着~”祁染仰头看他,笑得眼睛眯眯,说着这般直白的话,都没有半点羞涩的意思。
反倒是冷着脸的邵俨,被她清亮的眸子生生逼红了耳朵。
祁染笑嘻嘻地把装得强硬的邵俨拽到软塌上坐下,掰着手指头和他念叨起来:“软塌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想要换一个更宽的。你卧房的那个软塌也太窄了一些,原本说要不把两个拼在一起。但是刚才试了试,发现高矮不一样。”
“定做一个新的便是,也用不了几日。”
邵俨眼眸微垂,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面上的冷峻怎么也伪装得不像,低声回了一句。
“好!”祁染语气轻快地应了,顿了一下探身凑到邵俨的耳边,嬉笑着亲了亲他的耳朵,声音更软了几分,“都听相公的~”
她这句话说得极慢,每一字都像是从唇齿间慢慢咬出来的。
腾地一下,邵俨的脸红了大半,刚才被亲过的耳朵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他努力板起脸,语气严厉:“再这般乱说话,就要罚你了!”
他提高了声音,做出自己最唬人的神情,只是脸上的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根,让他的话没有了一点威慑力。
祁染踢掉鞋子,笑着靠进他的怀里,抬手指了指那边放镜台的地方:“那我再去定做一个镜台好不好?这个好像太笨重了。”
话茬转得太快,邵俨一时有些愣神,皱皱眉,却只低声应了一句好。
“换一个小的铜镜吧,这个木头的颜色也可以换一下。可以将铜镜镶嵌在木头里,还有边上可以雕刻点花形……”
祁染眉眼间都带了笑意,一面说着,一面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她仔细地推敲了一遍,心中便已经有了大概的形状。她坐直了身子,叫人取了笔墨,又搬了小矮桌到软榻上,低头在纸上画了几笔。
祁染难得安静下来,邵俨反倒是有些不适应,侧过头,视线落在宣纸上,动作又是一顿。
“你学过画?”
邵俨垂下眼睑,眸子晦暗不明,声音骤然哑了下去。他看着祁染手下逐渐成形的画,隐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收紧,右手曾经被打断的指节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第35章 邵俨的处境
“对啊; 画得还可以吧。小时候先生一直表扬我有天赋呢!”
祁染正在勾勒手中画的轮廓,唇角带了笑意,没有抬头; 语气也显得有些随意。
邵俨的眸色愈发幽深; 良久眼中的汹涌情绪归为沉寂; 他无力地抿起唇角,嗓音更为沙哑:“画得很好……”
“嗯?”
祁染被他突然表扬弄得一愣,猛地抬头看过来,掩饰不住的诧异。她这会儿回忆起来,才意识到邵俨之前语气的怪异。
但她一时琢磨不出原因。
因为她会画画?可红鸾吉日之前种花的时候; 小祖宗是见过她的画的!
“还想要继续学吗?”
邵俨的唇瓣轻抿; 抬手缓慢地摸了摸祁染的长发; 这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如常。那抹黯淡被深深地掩在眼底。
“学画画?”
祁染正仔细观察着邵俨的神情; 皱皱眉疑惑地反问了一句。
“嗯,京城有几个很不错的画师。不同的人擅长不同,有人的山水画得很好……”邵俨的嗓音低哑,说到一半忽地又停下来; 许是觉得自己多言了; 便抿抿唇没有再说。
“嗯……如果有不错的女画师,那交流一下画技也无不可。”
祁染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 视线滑了半圈; 又将心中的想法压了回去,扬眉笑着促狭了一句。
她只是稍作停顿,便又将手里的宣纸打开给邵俨看; 语气更为轻快:“你看做一个这样的镜台怎么样?这边雕刻成半圆的弧度,然后……”
祁染凑到邵俨面前,见上面的细节一点点讲解给他听。
邵俨垂眼看着,面上的神情似是冷淡,不过眸色却是极为专注的。
祁染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最后眨巴着眼睛看向邵俨,颇有些期待他的评价。
“嗯,尚可。”
邵俨察觉到她的视线,缓慢地抬眼看过来,眉头微扬,淡淡地扔出几个字来。
祁染这边还在满心期待,结果被泼了冷水,瘪瘪嘴正有些委屈,可仔细将邵俨的眸子看了几遍,分明在里面找到了笑意。
她当即“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搓了搓手,往旁边一滚,直接把邵俨扑倒在软塌上。
屋中的其他人早早就退下了,给祁染做“坏”事提供了极好的条件。
他们躺着的床是从祁染的屋子里搬过来,褥子垫得极厚,摔在上面一点其实都不疼。只是邵俨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不安。
这小丫头向来是荤素不忌的,出格的事情就没少做了。
祁染笑得露出了一排小白牙,目光在邵俨的唇角转了半圈,正准备弯腰偷一个香。
“主子!”
门突然被敲响,临平的声音透出几分急切来。
祁染的动作骤然僵住,气恼地转头看向了门口,深吸一口气,先将邵俨拽起来,快速地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闪身过去开门。
邵俨也被外面突然的声音弄愣了,随后看看小丫头憋屈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好笑。
“主子!”
门一开,临平便几步跑了进来,他手里攥着薄薄的几封信,心急如焚地开口。
“那你处理事情吧……我去找木匠了……”
祁染整个人都像是蔫了下来,声音低低的,没精打采地说了一句,转身便要走。
邵俨看了一眼急切的临平,却没有着急先搭他的茬,反而是抬手轻拍了拍祁染的小脑袋,压下眼底无奈的笑意,低声道:“你乖一点。一会儿让他们跟你一起去,若是有什么想要的,也一并买了就是。你总是吃不穷我的。”
祁染听出他话里的温柔,不由更委屈了几分,往前挪了几步钻进邵俨的怀里,小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声音闷闷的:“那你晚上要补给我的。”
邵俨原本被她的动作弄得心软了大半,结果一转头又听到她在说些不着四六的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手便在她的头上拍了一下,无奈地训了她半句:“又在乱说。”
“主,主子!”
旁边的临平都要急得火烧眉毛了,强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又低声喊了一句。如果不是事态真的紧急,他着实没有办法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主子。
“也不要着太大的急,总有解决的办法的。”
祁染意识到轻快,没有多耽搁,认真地抱了邵俨一下,便几步推开了,临走的时候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两句。
“嗯。”
邵俨点头,面上仍是风平浪静,目送她离开了屋子。
祁染几步出了屋子,门刚关上,临平就半刻不停地开口道:“主子!太后那边又出事了。那边的人传了消息过来,陛下震怒,说定要对您严惩不贷!”
他的眉头紧皱着,语气急切,话没有说完,便已经急出了一头的汗。
“你去叮嘱一下和她出去的人,让他们在外听她的吩咐就是。再让他们去库房取了足够的银钱,她若喜欢什么就给买了,不必请示。”
邵俨的视线落在祁染离开的方向,捋着衣袖的褶皱,说起话来不紧不慢,根本没有接临平的话茬。
“主子!陛下那边!”
临平都被说懵了,下意识又重复了一句。
“先吩咐下去,再晚她该出府了。”邵俨的动作看不出半点慌乱,吩咐了一句,转头缓步走到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