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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小狐狸的背后,狼的那条毛绒绒的尾巴却在仔细护着,防着她摔倒了。
活灵活现……
邵俨的视线落在狼的尾巴上,眸色更幽深了几分。
“捏得还可以吧!”祁染赶忙伸手挡住狼的尾巴,掩耳盗铃转移视线,“我本来想给你捏刺猬的,可是吧总觉得没有气势。还有毛发的颜色,我其实也想了很久。”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杂七杂八的事情,终于成功让邵俨的注意转移到自己身上。
祁染偷偷松了一口气,将泥人小心地转移到身后,生怕小祖宗一个不高兴要扔了这个泥人。
毕竟小尾巴的事情,她琢磨了半天咧!
多可爱啊!
当然如祁染所愿,最后泥人还是妥善地保存了下来。
两人又一同吃过了饭,等到去山上放天灯的时候,已经天色见晚。
这山有些荒芜,树都是极少的。
在上山的马车上,邵俨一直望着祁染,眸色幽暗像是一汪深泉,神色极为复杂。
这边好像都看不见人烟,祁染掀开车帘,往外探头看了一眼。
都城附近还能找到这么荒芜的地方,也是极为难得了。
祁染端正地坐好,抬头对上邵俨的视线,弯唇笑了起来。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马车像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祁染能看出,护卫增加了,只不过跟在暗处。
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不多时,马车停了。
却许久没有人下车,处于僵持中的祁染心中无奈叹气,便想自己先一步起身,毕竟她现在是“奸细”。小祖宗现在要防着她,肯定不会把后背露给她的。
反而祁染刚要有动作时,邵俨先一步起身了。
他面色如常,冷冷淡淡的,动作也像是往常一样,没有快一分,也没有慢一分。只是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攥着折扇,因为太过用力指尖都有些发白。
祁染的动作一顿,又坐了回去,诧异过后却更无奈了几分。
小祖宗诶!不是猜她是奸细了吗?
还这样没有防备,就不怕被后心一刀吗?
祁染看着邵俨下了马车,才几步从马车上蹦了下来。
临平立在马车的侧面,所处的位置有些微妙,正好在祁染和邵俨之间。他的脚往前面迈了半步,身体紧绷,时刻都要冲上来的感觉。
祁染看看他,又转头看看邵俨。
山顶的风有些大,将披风吹得猎猎作响,邵俨头上有几根发丝乱了,划过额角,让他的面容都柔软了几分。
“要在哪里放啊?”
祁染抿唇笑了,在离邵俨三步远的位置站好,开口问道。
邵俨没有说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往一个小山坡走了过去。旁边有人立即送了灯过来,还有笔墨。
祁染无视了临平的防备,几步跟了过去。
第19章 看什么看!这可是为你流的血!
这一处倒没有祁染想象中那般偏僻,远远地是能看见都城的灯火。
邵俨站在山坡边,披风被吹得乱飞,发丝也有些乱了,但是他的脊背始终笔直,不肯有半分弯曲。
祁染抬头看着他,心里像是被软软地撞了一下,涌起一阵酸涩来。
青年的身形削瘦,映衬着远处城中的灯火辉煌,他几乎是要淹没在黑暗中。
“邵俨……”
祁染忍不住软声喊了他的名字,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站到他旁边。
邵俨大概是听到了声音,缓慢转过身,眸中晕染着祁染看不懂的情绪。
两人的视线交接,祁染已经站到了离他半步远的地方,伸手便想要扯住他的衣袖。
“主子,可以写字了。”
临平却在这时突然凑过来,插了一句话。
祁染的动作一顿,转头看看已经摆好的天灯,还是先收回了手。她的视线从临平的身上划过,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记上一笔。
扣月例!至少扣一半!
让他去啃两天馒头,连咸菜都吃不起!
她默默地记着小账,面上却是不显,几步走到邵俨旁边,歪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
祁染站到另外一边,从旁边拿过笔,思忖了一下在天灯的一个面落下一排字“祝你早日与我喜结连理”。
她刚写完最后一个字,便忍不住掩唇笑了。将笔放回地上的托盘上,见邵俨好像还在写字,她探头探脑地便想偷瞧小祖宗写了些什么。
邵俨写字时极为板正,连带着神情都是严肃的。
祁染也没敢多看,见从那个角度什么都看不见,又担心被邵俨发现自己的动作,便也不再强求。
虽然她真的很想知道!
因为按照纣国红鸾吉日的传统,男女在天灯上写的话,是写给对方的。但是另外一个传统是写下的话只能是秘密,不能被第二个人看见,包括对方。
临平和几个侍从都退到十步以外了,虽然还在时刻警戒,不过到底是离得更远一些。
等着都写完了,将两侧的布放下来把字挡好,就可以点上火,放灯了。
祁染将点火的香拿到手里,思索了一下,拿着香很靠前的位置,而后偏过头示意邵俨也来拿香。
邵俨的手握到香上,却没有如祁染所想的那样相隔很远,反倒是与她相挨着,指尖都碰到了她的手。
更重要的是,两人现在的动作更像是邵俨把她半揽在怀里。
祁染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晕晕乎乎,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
“欢喜吗?”
邵俨突然开口,嗓音低哑,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因着两人离得近,他说话时的热气吹拂在祁染的耳根,带着一阵酥麻。祁染下意识缩缩脖子,睫毛颤了颤,耳朵便有些红,竟难得的害羞了。
这……
小祖宗突然这么主动,她还真是有点……咳咳!
祁染这边正高兴着,突然听到一声奇异的鸟鸣,随后便是一些细碎的声音。
“卧槽!”
祁染瞬间警觉起来,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句。
邵俨是有听见鸟鸣的,刚皱了眉,便听到祁染爆了粗口。他的眉头皱得更紧,还没有来及反应,突然被人抱住。
他的背脊僵直,下意识伸手想要推开祁染。
“乖啦!”
祁染却收紧了手,似是安抚的两个字却明显带了笑意。她圈着邵俨的腰,运起轻功掠了出去。
她将邵俨送到他的护卫旁边,把他抱到一块石头上安置好。
“你……”
邵俨拧紧了眉,刚说一个字,声音却哽住了。
“乖乖等我,很快的!”
祁染蹲下身,趁着这个机会伸手在邵俨的头上揉了一把,细软的发丝手感极好。她笑得弯了眼睛,方才心中的郁结倒是去了不少。
她的话音未落,身后便已经短兵相接。
“主子小心!”
临平骤然拔高的声音,有些尖锐刺耳。
其实不用他喊,祁染早就发现了扑过来的杀手,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开。
“呵,你们挺会挑时候啊。”祁染看向周围气势汹汹的黑衣杀手,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声,抬手抽出腰间的鞭子打了一计响鞭。
她总觉得匕首在缠斗中容易吃亏,所以下午看见这个可以做腰带,又能抽人的匕首,果断买了下来。
杀手的目标是邵俨,自然是前仆后继地往这边冲。
“滚开!”
祁染一鞭子抽在冲上前的杀手身上,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鞭子是带着倒刺的,只一下便有血肉飞溅出来。
周围的人许是都没有想到这姑娘这么剽悍,一时都呆住了。邵俨转头看着她,眼中的情绪却化得更浓了。
祁染对上他的视线,又突然想起小祖宗爱干净的事情,再看看溅在他脚边的血,一拍脑门,在周围用拳脚清理了一圈,略身便加入了不远处的战局。
她一手鞭子使得极妙,再加上有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鬼”影从旁协助,几乎是大杀四方。
两边力量着实悬殊,邵俨的人甚至都撤回他身边保护了。
“嗖!”
一声短暂的哨响,所剩不多的杀手快速撤离。
那道“鬼”影也在这时候撤离了,原地便只剩下了祁染一个人。
“跑得倒是挺快。”
祁染抬手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扯着嘴角笑了,随口嘲讽了一句。她将手中的鞭子扔了,找了一圈,把之前丢掉的披风捡起来重新穿上。
她转头看向邵俨,见他正看着自己,便朝着他笑着挥挥手。
祁染一路溜达过去,那些护卫倒也不拦她,不知道是明白她是自己人,还是怕了她那一手鞭法。
在离着邵俨三步远的地方,祁染的脚步顿了一下,想起自己一身血污的事情。她用手背蹭蹭额角,翻出帕子将脸上的血都擦干净了,擦手的时候觉着有些疼,才发现右手手掌的侧面便划了一大道口子。
血一时止不住,自然是擦不干净的。
祁染将帕子扔了,右手背到身后,蹲到邵俨旁边,笑眯眯地来卖好:“我是不是很厉害呀?”
邵俨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连半刻都没有移开,定定地望着她,眸中像是凝成了一片深泉。
“怎么?还拿我当奸细呢?”
祁染扬眉笑着,语气轻快地开口调笑了一句。
邵俨没说话,仍是望着她。
祁染看看他一身干净板正的模样,眼睛一转便起了坏心思,举起右手掐了一把邵俨的脸,故意把伤口的血擦到他的脸上。见邵俨睁大了眼睛,眉头紧皱,她还理直气壮地扔出一句:“看什么看,这可是为你留的血。”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眼睛就已经笑得眯了起来。
旁边的临平看着都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拦。
但是邵俨却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大反应,似是没有察觉一样,仍是沉默地看着祁染。
温热的血被抹在脸上,竟觉得很烫。
烫得心尖都在发颤。
两人四目相对,祁染刚嘚瑟了一会儿,最后瘪瘪嘴还是怂了,又摸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放柔了声音来哄他:“好啦好啦,给你擦干净就是了。”
她偏过头,捻着帕子一角,动作轻缓给他擦脸上的血。
“请大夫!”
邵俨突然抓住她的右手手腕,止住她的动作,朝着临平喊了一句。
“是。”
临平应了一句,赶忙领命抛开。
祁染却茫然地转了转被抓住的手腕,歪头看看邵俨的神情,小声开口道:“生气啦?别生气嘛~我知道错了,下次肯定不这样了……”
她软声软气地求饶,邵俨的神色却始终冷峻,没有半天缓和的意思,紧紧地盯着她手上的伤口,眉头皱得很死。
“诶呀,你不要为难临平了。你说着荒郊野岭的,上哪找大夫……去。”祁染说着话,便要直起脖子四处看了看,结果一转头便看到了临平带着一个人过来,声音便哽在嗓子里上不了下不去。
这么快?!
她吃惊的功夫,大夫就已经到跟前了。大夫朝着邵俨行了一礼,随后打开医箱便要开始忙活。
祁染看看袖子还在伤口旁边碍事,便准备先将手抽回来,将袖子整理一下。
邵俨却没有放手地意思,将她的手腕拉紧,另一只手开始给她挽袖子。他的眼眸低垂,情绪都被收敛到眼底,手下的动作不紧不慢。明明是伺候人的差事,他做出来却透出几分金贵。
祁染用空余的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确定一下是不是自己在做梦。感觉到疼以后,她又歪头看看邵俨冷峻的神情,差点傻笑出声。
简直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