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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的进门,王妃眼里哪还有我?”
夏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懵了一下。
这一会儿功夫,陆麒阳已正经了面色,挥手道:“我今日就入宫去,让陛下替小姐重新寻觅个如意夫婿。陛下仁厚,又向来爱牵线搭桥做媒人,必然是愿意答应的。”
夏茵儿听了,咬着唇角,略有些焦急。
再寻觅个夫婿?外头的人,又哪有这镇南王府显赫荣耀?
她心底焦急,便急忙向对陆麒阳展露心思。
“王爷,自从得了这桩婚事,茵儿便……”夏茵儿从未说过如此大胆的话,吞吞吐吐的,面色一片通红,“便对王爷倾心……”
“可你从没见过我,怎么对我倾心?”陆麒阳却丝毫不解风情,道。
夏茵儿听了,面上一阵尴尬,支支吾吾不肯再言。
这新任的镇南王似乎对她丝毫无怜惜之意,令她心底极是难受。
顿了顿,夏茵儿郁郁道:“空有美色,又能维持几时?有美而无才,便能做一朵解语花了?”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连夏夫人脸上的笑意都僵了。
这岂不是在说,王妃沈兰池空有皮囊,没有才华,镇南王陆麒阳则是个只看脸的草包?
诚然确实是如此——这沈兰池虽有张艳冠京城的脸,却既不会吟诗作赋,也不会跳舞吹笛,才艺少的可怜。和夏茵儿这等才女相较,确实是相形见绌。
可人家到底是王妃!
陆麒阳听了,不怒反笑,道:“夏姑娘说得对。”
闻言,夏茵儿愣了一下,面露微喜之色。
看来,王爷也并非是个只爱慕美色的庸俗男子,那她尚且有可能嫁入王府。
只要能嫁入王府,凭借她的横溢才华与温柔小意,何愁不能击败那空有皮囊的王妃?
陆麒阳似看透了她心底想法,慢悠悠道:“空有美色之人,将来定会色衰而爱驰。而我爱重王妃,则是因她最为懂我。便是将来她老了,脸上尽是一条一条的褶子,我也会待她如初。夏姑娘看得透彻,王妃当真是我的解语花。”
闻言,夏茵儿一愣。
在口中反复琢磨了一番“王妃当真是我的解语花”这句话后,她几欲要羞死过去。自尊心作祟,她仍欲挣扎一番,道:“何谓‘最懂王爷’?茵儿实在是一知半解……”
“比如,”陆麒阳以袖掩鼻,蹙眉道,“知晓我不大闻得惯沉罗熏香,因此从不在衣上熏这气味。”
夏茵儿想到自己今日衣服上熏的正是沉罗香,脚步顿时不稳。
她连王爷喜恶都不懂,又何来颜面说要做他的“解语花”?再抬头看看王妃,却见那女子始终挂着似笑非笑神情,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腕上玉镯,似在看一场好戏,夏茵儿心底愈发羞愤。
夏夫人也知道,这件事怕是办不了了,只得低头道:“既然王爷都怎么说了,那我与茵儿便不叨扰了……只是茵儿的婚事,还望王爷能在陛下面前提点一番……”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妇人;陆麒阳若无其事,从容道:“能帮忙处,小王当然愿意帮忙。只是这桩旧婚事,还请夏夫人忘了吧。”
连王爷都这般发话了,夏夫人哪敢再言?只能带着女儿,逃也似地出了镇南王府,哪管夏茵儿在路上哭湿了袖口。
***
夏家母女离去后,陆麒阳的面色就有些不好。
“陛下实在是有些不安分了,撺掇夏家女来我这里生事,莫非是想分走王妃宠爱?”他越想越纳闷,道,“这些女的也是厉害,从前一个个眼高于顶,觉得我游手好闲,样样比不上我那两个堂兄,怎么如今反而如此热情了?”
陆子响总是横插一脚,难免让他心底不爽。
沈兰池刚想说话,门房那边的婆子就来报,说是王妃娘娘的一位旧人上门拜访。
闻言,陆麒阳警觉道:“该不会是兰兰你也有什么狗屁婚约吧?”
“是名女子。”婆子好心道,“王爷莫气。”
“是女子才更着急啊!”陆麒阳道。
沈兰池:……
不,不是,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些奇怪?
“那位小姐说,她乃是王妃娘娘从前的堂妹……”婆子又道。
堂妹……
“沈、沈苒?”沈兰池惊动,她走近婆子,问道,“是沈苒么?”
婆子道:“老奴不曾见过苒小姐,这我也不好说……”
“请她进来坐便是。”沈兰池道。
沈家落难后,沈苒便被充入教坊,再没了消息。陡然听闻沈苒的消息,沈兰池便有些怅惘。
昔日两人皆是沈家的小姐,便是肖氏为人刻薄,也尚算是一段好日子。可如今,却早已物是人非。她沈兰池好运,有陆麒阳照拂关爱;可沈苒却应是颠沛流离,受尽凄苦吧。
没一会儿,沈苒便跟着婆子进来了。
沈苒打扮得一身朴素,浑身上下全无钗饰,手背上还有几道细小的未愈伤口。她从前在肖氏面前总是做出唯唯诺诺模样,如今却像是换了一个人,大气了几分。
兴许是教坊的日子,令她不得不坚强了起来。
“苒妹妹,真的是你!”沈兰池大吃一惊,扶她坐下,道,“你这是……”
“兰姐姐,我如今乃是奴籍,与你有天差地别。”沈苒定了定神,低垂眼眸,道,“我本想着,一辈子都不再麻烦你,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这才厚着脸皮上门求助……”
说罢,她绞住了袖口。手上的伤口蹭来蹭去,似乎又裂开了,渗出淡淡血丝来,看了便令人心疼。
“发生了什么事?”兰池问。
待沈苒仔细说来,沈兰池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苒被充入教坊后,没几日便被吴家庶子赎走,在吴家做了个小丫鬟。因吴修定本就不得宠,她也不太好过。阴差阳错之下,她得罪了江夏郡主,如今郡主要她性命,吴修定又没法子护住她,无奈之下,只得上门求助沈兰池。
沈苒说罢,低头注视着自己手上的伤。
不知为何,吴修定待她极好,也不忍心差使她。他乃是庶子,可他却用不知道哪儿来的钱财,在外头盘了间小院,让沈苒住在里头。沈苒虽是丫鬟,却不怎么干活,也没有机缘受伤。
这手上的伤口,是她来见王妃堂姐前,自己划的。
用剪子划的有点深了,现在疼得难受。
陆麒阳瞧见姐妹俩说话,忽然插嘴道:“就算王妃是你堂姐,镇南王府不会白白帮你忙。这个道理,沈姑娘定然是懂的。”
沈苒点了点头。
她安静了一会儿,抬头道:“若我说,我能为王爷做一件独一无二的事儿呢?”
陆麒阳微一挑眉,道:“你说。”
“只要王爷能送我入宫,我便必然能得到陛下宠爱。如此一来,岂不方便王爷行事?”
沈苒抬起头来,秀气的面庞上却是一股决绝坚毅。她的一双眼本是极其秀气的,像是白山黑水,可现在却仿佛蕴含着漆黑的夜。
“这么大的口气……”陆麒阳慢悠悠道,“真是少见。”
一介奴籍,开口便是要入宫,实在是少见。
但是,他却并无轻蔑之意。
沈苒从前只是庶女,后来又沦落贱籍,本无机会接触到王侯将相,可她却能将时事摸得一清二楚,真是不容易。
陆麒阳与沈兰池交换一下眼色,俱在思忖。
他们都知道,前世的沈苒不仅入了宫,还成为了受尽宠爱的贵妃。便是如今的帝位上换了个人做,只要沈苒依旧有着这颗七窍玲珑心,陆子响也与陆兆业一般,对沈兰池有那份心思,沈苒便极有可能再得宠爱。
有她在宫中探听消息,确实是方便许多。
可唯一的弊病便是……
“苒妹妹,宫中人心险恶,是个吃人之地,日子怕是不好过。”沈兰池道,“且你若要为了王爷入宫,那你也可能再嫁给心仪之人……”
“我……不怕。”沈苒的眼帘微微一翕,道,“苒儿也并无什么心仪之人。”
“不瞒兰姐姐,苒儿无意间撞破了江夏郡主的一个大秘密,郡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留下我了。除了宫中,苒儿想不到任何更安全的地方。”沈苒攥紧袖口,喃喃道,“不妨让苒儿试一试。”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到“大秘密”,沈兰池已经信了八成。
陆知宁心仪亲兄长,便是一桩不可告人的大秘密。若是沈苒当真知道了这桩丑事,那陆知宁确实有理由对付她。
想到白日到访的夏家母女,沈兰池唇角一扬,道,“虽这有几分对不住皇后娘娘,可我倒是很乐意给陛下的后宫添位佳人。”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是陆子响不动歪心思,送几个女子进后宫都是白搭。她倒是很想早日揭开陆子响假仁假义的面具,让季飞霞清楚地瞧一瞧,这个满嘴花言巧语的绝世好夫君,到底是怎样的面孔。
第71章 沈苒入宫
春日渐暖; 宫中草长莺飞。
乾福宫内; 陆子响正与柳愈商议朝事。
香漏滴答; 日疏影长。一袭明黄华服的天子端坐于梨花案后; 俊美面庞上凝着一分沉色。他修长指尖掠过案上奏折,最后在北关边讯的信纸上停住了。
他面前,立着柳愈。虽已是暖春,可柳愈已经一身厚重衣袍; 以御偶尔寒风。
陆子响先问了泛红潮讯之事; 又提点了几句边关战事。未几句; 柳愈忽然道:“上次陛下与臣商议之事……臣觉得; 陛下应慎重行事。”
这话虽有些婉转,却是拒绝之辞。
陆子响对镇南王府到底有些耿耿于怀。他本想利用镇南王府来对抗廷中权贵; 可陆麒阳却不大愿意做他的刀。因此,陆子响便存了几分将其拔除的心思。
只不过; 要陆子响来做个恶人,他却是不愿意的。陆子响做事,总要面面俱到才好; 不能损了一个“贤仁”的名头。因而; 他左思右想,想出了一个折中的主意——不如开门将木金人放入关中,如此一来; 便是陆麒阳里通外敌了;届时; 他也能以此罪处罚陆麒阳。
陆麒阳没有罪状; 那便编出个罪状来。
大楚英才济济; 宋家满门武将,谁不能驱除外敌?待将陆麒阳拔除后,再寻他人驻守边关,也就是了。
可柳愈却劝他“慎重行事”,这让陆子响有些不解。
“柳卿,镇南王如今行事慎重,若非如此,朕动不得他。”陆子响半倚在倚上,面露凝色。
柳愈道:“便是要拔除镇南王,陛下也不当拿北关百姓性命做儿戏。”
陆子响眉心一蹙,有些恼柳愈的死脑筋。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若柳愈不说,他陆子响也不说,史官也不敢记;这天底下,又有何人知晓此事?
“镇南王驱逐木金人,本是大功一桩。若说他里通外敌,百姓定然不会信服。”柳愈躬身,言辞愈发恳切,“且将木金人放入关内,百姓便会受尽流离之苦。陛下乃仁君,必然见不得妻离子散。”
柳愈的话中意思已经极是明显了,想来是不同意自己的决定了。
陆子响在心底低叹一声,露出温和笑意来,道:“柳卿思虑的周全。是朕方才疏忽了,不曾考虑到百姓之事。”顿了顿,他见柳愈的面色似乎不好,便体贴道,“朕瞧柳卿今日咳的有几分厉害,不如先行回去歇息吧。”
柳愈应了声是,便告退了。
待他瘦长身影跨出殿外,陆子响面上的笑意便顷刻消失了。
从前,柳愈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门下数一数二的得力干将。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