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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转了转,想到方才遇见的慕渊,无忧拉过琉儿转到一侧,狡黠一笑:“说不定会遇到贵人哪!”
等了一会儿,眼见开场的时间到了,却没见到一个熟识的人,此刻无忧不禁暗自后悔,若是以前多交些朋友,说不定就能解此时燃眉之急呢。
无忧正胸中郁结,却听琉儿扯着她衣袖叫了起来——“小姐快看,那不是夏侯小公子么?”
无忧抬头果然看见夏侯桀,他身后仍跟着那两个忠犬一般的双胞胎少年,手拿折扇一路晃了过来,姿容俊秀,稍显稚嫩的面容已有张扬的凌厉之态,却被那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毁了个尽——无忧一看便知他是冲着红颜阁来的。
这夏侯桀是夏侯老将军第七子,长兄夏侯远几年前因伤废去双腿,虽侥幸留得一条命在,身体却日渐垮了下去,另其余几个兄长皆战死沙场,他便成了夏侯家传宗接代唯一的希望,夏侯老将军自是不希望他重蹈覆辙,便禁止他习武,全家上下亦对他无不呵护备至、宠爱有加,因此性格略显骄纵。
真是冤家路窄啊,无忧真恨不得上前将他那欠揍的脸揉作一团,明明还是个小破孩,偏偏爱装作风流子弟,到处惹事。无忧本来最是怕惹麻烦,一向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然对这夏侯桀却最是看不惯,明里暗里的针锋相对,时不时便去告上一状。
虽备受娇宠,奈何夏侯老将军治家却是极严,夏侯桀为此没少被家法伺候,因此这夏侯桀心中最怕无忧。
无忧如今要去求他,不免觉得有些自降身份,恐怕要被他抓住把柄,日后加以威胁。然,为了今日能一睹美人芳容,罢了,能屈能伸一向是她的长项,且这是进到红颜阁里面最后的机会了。
无忧心一横,一抬脚便大步跨过去,定定地挡在夏侯桀面前。
转眼面上便换上坏坏的笑:“夏侯小公子这是要干嘛去啊?”
夏侯桀陡然在此看见无忧,整个人瞬间往后跳了跳,面上顽劣的笑也僵住,拿起扇子颤巍巍指着她,结巴道:“你你你、你怎在此?这般突然冒出来,你是属鬼的么?”
无忧状似幽怨的又向前迈了一步,遗憾道:“夏侯公子莫怕,无忧可是专门在这等你呢。”
“等我?你——”夏侯桀心中一惊,星目大睁,一只手便指的更近了:“你怎知我今日会来红颜阁?竟还在此守株待兔,你这恶女——”
不耐地拂开他高举的手,无忧直接了当道:“公子怎可如此狭隘?无忧向来心地善良,夏侯公子与无忧无冤无仇,无忧怎会为难你呢?不过——”话锋一转,无忧缓缓道:“公子是要进这红颜阁吧,一个人多无聊啊,不如,无忧陪公子一起去啊~”
那夏侯桀听出她话中的意思,黑着一张脸道:“聂无忧你不会好好说话么?”
无忧便抬起下巴,神倨傲,眯着眼威胁道:“本姑娘今日要进红颜阁,对夏侯公子来说,没有难度吧?”
若不带这小魔头进去,说不定明日父亲便知此事,到时免不得又是一顿家法。无奈屈服于无忧淫威之下的夏侯桀,终于利用身份之便将无忧与琉儿带进了红颜阁。
~ ~ ~
不愧是名动京师的风月场,金碧辉煌,笙歌不休。四处莺歌燕语、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偌大的圆形水池正中一方独立的舞台,方一进门便赫然映入眼帘。水池之中烟雾缭绕,潺潺水声泠泠有韵——那池中之水竟是活水!头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无忧不禁惊叹,也不知这水是打哪引来的。
那舞台一看便知是早已布置好了的——一条条错落有致的赤红色轻纱幔帐自高高的穹顶倾泄而下,垂落于舞台四周,随着娇笑追逐的女子衣带扬起的风轻轻飘动,如梦似幻。
霎时,四周陡然安静下来。夏侯桀拖着正兀自惊叹出神的无忧与琉儿,转过粗壮的圆形石柱,进入二楼靠南的包间内。
此时大厅除了已然入座的客人,已没了嘈杂的人群。
那池中舞台上不知何时已坐了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女,背影纤细,长逶迤铺在干净的地面上,优美白皙的脖颈引人遐思。看样子不过二八年华,无奈面容被红色纱帐掩着,看不真切。
正文 第十二章 美人惊鸿
莫非这就是那京城第一美人颜倾欢?无忧正暗自猜测,葱笼的琴音便从那少女指尖流淌倾泻而出。轻拢慢捻,时缓时急,似流水又似落珠,涤荡了一室风尘。
“怎么,这就傻掉了?”嗤笑一声,夏侯桀得意道:“颜倾欢可是比她还要美上百倍,真是没见过市面。”上下打量着神游状态的无忧,再看看一旁姿势几乎与无忧一模一样的琉儿,夏侯桀趁机讨好道:“此曲只应天上有啊,怎么样,多亏了我你们才能有此耳福,聂无忧,你是不是要感谢我一下?”
“闭嘴!”被打扰,聂无忧不胜其烦,不禁对他怒目而视,真真是没有调,这么美的曲子都不懂的欣赏。
“来了来了!”四周一阵低呼,无忧迅速转头看去——
红帐微动,一红衣女子竟似仙子一般顺着垂落的红帐蹁跹而下。乐声陡然扬起,那红衣女子便抬起洁白裸足踏着琴音翩然起舞。跳动间水袖翻飞,三千青丝迎风飞扬,妖艳的裙裾与幔帐混在一处,似一只难以捕捉的蝶。
一曲舞毕,她盈盈转身,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嫣红的唇角噙着一抹不可逼视的妖娆。
霎时间,世界一片寂静,甚至连呼吸声都停止了一般的静。
还没等众人回神,红衣女子连同抚琴的白衣女子便已离去,徒留下一室回味。
那做生意的精髓便在于此了。
接着便有一衣着华美的美妇人笑吟吟走了出来,脸上敷了一层厚厚的粉,想着便是红颜阁的老鸨了。
那妇人未说话便先咯咯笑了起来,笑完才缓缓道出今日主题——竞价。
想要抱得美人归,自然要付出高昂的代价。
那颜倾欢也早已是名声在外的,此前只因年纪尚轻,老鸨又深知什么样的女子才是最值钱的,因此,如阁中其他女子一样,颜倾欢也只是卖艺并不卖身的。
可不知为何,背后那人突然来话要拍卖颜倾欢初夜。消息一出,全城哪个男子不翘盼着,现如今,城中那些达官贵人、好色之徒,谁不想一亲美人芳泽。
可美人毕竟是美人,纵使你竞价再高,也只是一夜罢了,这么个摇钱树,红颜阁自然不舍得放手。
阁中瞬间炸开了锅。
无忧刚从方才初见美人的惊艳中回过神来,便扯扯夏侯桀衣摆,惊疑道:“喂,小子,你不会也是来竞价的吧?”
夏侯桀白了一眼无忧,并不搭理她。
无忧见他不理,便咯咯笑了起来,捂唇道:“夏侯桀你这年纪也知道什么叫美人吗?”
夏侯桀今年十三,比无忧还小上一岁,个头也要比无忧矮上一些,此时被她如此嘲笑,面色便红了起来:“聂无忧你不要忘恩负义,别忘了是谁带你来的。哼!”转过头,仿佛真生气了一般。
无忧讪讪的笑了一声,上前道:“放心好了,我聂无忧一向知恩图报,今天的事我一定不会告诉老将军的。”
此时阁中已高一声低一声的竞起价来,已有人出了万两白银的高价,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一掷万金呢。无忧走到包间窗口,想看看是谁竟如此豪爽,要知道,万两白银可不是个小数目。
此时已再难有更高的价格,老鸨便满面春光的邀请那出最高价的人出面一谈。无忧正好奇,就见从对面的包间内走出来一个黑衣服的男子,歉意的对楼下说不便下楼,但银票一分不少已备好了,这就送下楼去。无忧极目往对面房里看,远远地就看见一银色锦服的男子斜斜的倚在椅子上,正愁看不清,那人却缓缓将头转了过来。
看见那人面容的一瞬,无忧一惊,瞬间缩回向外探的身子,蜷在窗下,生怕被现似的。那人可不就是宫里那位好色的皇太子么!
如此名目张胆的狎妓,竟也不怕被现么?
“小姐,你怎么了?”琉儿皱着眉头疑惑的走过来,夏侯桀见她这般心中一动,已猜到了七八分,便拉住琉儿道:“你先别动。”说着也猫着腰靠过去,轻声问:“怎么,看见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无忧即指了指对面,表夸张道:“那里,是太子~”
夏侯桀了然的点点头,鄙夷道:“好个好色之徒,也不怕被人现,这若是被参上一本,坐实了狎妓的罪名,可有他受的。”
无忧扁了扁嘴,道:“只怕没人敢参,这个草包太子背后可是有皇后和骆家撑腰呢,况且又是储君,这一参,若不能令皇上撤了他太子之位,只怕日后要吃不了兜着走。”
夏侯桀恨恨呸了一声,觉得不解气,便恶狠狠的又骂了一声:“草包!”
美人也看了,竞价也已结束,除了那位拍的美人初夜的皇太子,其他人怕难有机会再一睹芳容,无忧与夏侯桀等人便意兴阑珊的出了红颜阁。
天色渐暗,除了红颜阁与街上的酒肆客栈还灯火通明外,其他店铺都已关张了,街上行人了了。
夏侯桀见此形心中不免擂鼓,惊叫道:“完了,都这么晚了!”
无忧觑他一眼,嘲讽道:“胆小鬼,晚了还不快回去,小心你爹揍你!”
夏侯桀刚抬脚欲走,又回转身,抬声道:“还是先送你回去吧,怎么说我也是个男子汉,怎能让女孩子夜里独自回去?”
无忧嗤笑一声,明眸微眯:“男子汉,等你哪天不被你爹修理的哭爹喊娘再说吧~琉儿,咱们回府。”
被踩了尾巴,夏侯桀登时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兽一般叫起来:“喂!聂无忧,是你说不要我送的,你可不要后悔!”望着她昂阔步离去的背影,夏侯桀吸了吸鼻子,冷静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的对身后跟着的两人说:“苏离你去跟着那个麻烦的女人,等她们安全到了丞相府再回去,苏落你先跟我回府。”
身后那容貌并无二样的少年中便有一人答道:“好的,七少爷。”
正文 第十三章 百里先生
月如钩,几颗星零落的悬在暗色的天幕上。
漳河水静静流淌着,河畔邺北城的宽旷街道上,偶有神色匆匆的行人路过。
“琉儿姐姐,今天那美人儿你看见了么?”软糯的少女嗓音在安静的街道上响起,无忧背着手,悠闲地走在前头。
“看见了看见了,容貌确实很美,可是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琉儿锁着眉头,一只手举着,努力想找出一个合适的词汇,“对了!就好像是故事里说的狐仙女鬼,专门来勾人的。你瞧她那双眼睛,一股子狐媚劲儿,正经人家的姑娘哪有这样的!”
“琉儿姐姐你不懂,这叫做风。听说京城的那些文人骚客最爱的,就是她这一举手一回眸间流露出来的风。”无忧一本正经纠正道。
琉儿上前一步与无忧并行,不以为然道:“小姐,你还是别想着那美人儿了,都这么晚了,一会儿回府了,老爷不定怎么生气呢!”
无忧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道:“父亲若生气了,最多说上两句,罚咱们十天半月不准出府罢了,还能如何?”
这么多年,每每她惹了父亲生气,不都是这个结果么?有什么可怕的。
“那是小姐你,琉儿可就命苦了。”一想到灰暗的前程,琉儿不禁垂头丧气起来。
无忧嘴角含笑,正想安慰她两句,方转过街角,即下意识停住了脚步,笑容也僵在嘴角。
暗色月光下,一道白色的人影挡在几步之外。宽大的白袍将他略显虚弱却高大的背影整个罩住,在风中微微晃动,宽大的帽子软软的搭在上。
空气中浮动着诡异的静谧。无忧心中一紧,白日的记忆涌上心头。
琉儿亦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