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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聂无忧随着大将军慕渊走出宫门,侯景顺心中着急,却不敢贸然上前,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一路出了宫门,上了慕府的马车缓缓离去。
一路忐忑的回到太子处,侯景顺颤微微的等着太子落。
然萧宸只是沉默。
许久,才道:“那聂无忧真的上了慕渊的马车,与他一起回去了?”
“是的,主子。奴才怕那慕将军察觉,才偷偷的回来了……”
萧宸微有些虚肿的眼睛眯着,自自语道:“原来如此。我道那聂丞相怎么会抛下他的宝贝女儿独自回去,原来竟打的这个主意。老狐狸!”恶狠狠啐了一句,萧宸又去拿水杯,刚到嘴边,觉竟已凉了,便重重放下,“怪不得父皇今日有此一问,原来是他在底下撺掇!’
萧宸心中恼怒,脸皮抽动,恨恨地将手中的杯子砸了出去。
一身暗红织锦的骆锦云方走到门前,冷不妨一声脆响,一只翠玉的杯子堪堪砸到脚下,碎了一地,那脚步便顿了一下。
见是她,萧宸侧过脸,冷冷道:“你怎么来了?”
骆锦云便是他那母后费心为他娶来的太子妃!
骆锦云原本心中已有不快,如今又被如此对待,不禁怒火中烧。攥了攥拳头,骆锦云怒极反笑道:“太子爷今日心似乎不怎么好啊!”说着便已坐了下来,“我来不过是想问问太子爷,如今是怎么打算的?”
“什么怎么打算?”萧宸斜睨着她,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太子妃,醋劲儿大得很,自从嫁给他之后不知搅了他多少好事,难道这回又让她听到了什么风声?
萧宸转头狐疑地看了一眼守在一旁的侯景顺,直吓得他脸色一白,连连摇头。
骆锦云见萧宸居然装傻,不由得冷哼一声。“太子爷今儿个在殿前,跟那丞相家的小美人儿不是聊得挺开心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萧宸一听此话,无名火又起,偏又底气不足,便一掌拍在桌上,吼道;“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太子爷就不要再装了,给谁看呢?你想些什么我可是心知肚明,依我看,你不如直接去求父皇赐婚,把那娇滴滴的美人儿娶回府中,省得时时惦记着,寝食难安的。”
这阴声怪气的一番话真真说到了萧宸的痛处,偏今日不成事,萧宸顿觉心中抑郁的很。
“你若果真是无事可做,便多去陪陪母后也好,整日疑神疑鬼、无理取闹的像什么样子?本太子要休息了,没心再与你胡闹,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萧宸一甩袖子便往里间走去。
骆锦云哪里肯依,见他竟真的要赶自己回去便有些急了,方才那些理直气壮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急之下便带着哭腔喊道:“太子——臣妾到底哪里做错了,臣妾不过是太害怕,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话还没说完就抽抽嗒嗒的哭起来。
她这一声唤的是百转千回,声音也是百般委屈。那骆锦云也是个美人儿,此刻又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萧宸一看便有些心软。若不是她性格太过跋扈,二人又何至于此,想着,便觉自己确实待她不怎么好,便妥协道:“好了别哭了,你今晚就留下来吧。”
正文 第六章 小病初愈
丞相府。
无忧绪低落的坐在床边,一双莹白的裸足泡在木桶中,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的琉儿心中不免嘀咕,小姐自方才回府便一不的坐着,难道今日在宫中受了委屈?
“小姐?小姐——”见无忧不理,琉儿便伸手轻推了推,无忧这才大梦初醒一般。
“怎么了?”无忧一脸无辜问道。琉儿便叹了口气,取过擦脚的方巾递过去,“水都凉透了,小姐你还要呆到什么时候?”
无忧一怔,低头看向木桶,抬起脚尖撩了撩水,低呼——“真的是凉的哎~”
琉儿哭笑不得,小姐不是挺聪明的么,怎么有时迷糊成这样?
“小姐,你都呆了半个时辰了,是不是宫里生什么事了?”琉儿将木桶放在一旁,关心的问道。
无忧屈腿坐在床上,伸手拉过柔软的粉色蚕丝被盖在腿上,故作轻松的说:“哪有生什么事啊,不过是有些累了。”撑开双臂,无忧伸了伸懒腰,便转头对琉儿道:“好了琉儿姐姐,你也快去睡吧,无忧好困呢。”
说着便一下钻进了软乎乎的被窝。
琉儿见无忧并不想说,又叹了一口气,才熄了灯,端着木桶出去了。
无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方才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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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待无忧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无忧不禁疑惑,什么时辰了,今日琉儿竟没来叫自己?
“琉儿姐姐——”无人应答?琉儿姐姐不在?
“呀!”无忧拍了下涨的脑袋,准是昨夜睡得太晚,以至于早上睡得太沉,所以琉儿竟没能叫醒她。此刻说不定正被训斥呢!
掀开被角,无忧双脚刚踩到地上,就觉得头有些晕。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昨夜睡得太晚了么?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无忧一抬头,便见琉儿端着托盘走进来。
“哎呀,小姐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琉儿见无忧站在床旁,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推她去床上。
“怎么了?现在什么时辰了还躺着?爹爹方才是不是骂你了?”无忧顺势坐在床上,仰面问道。
“嗯?小姐——”琉儿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过来,“你难道不觉得头很晕,浑身冷么?”这个小迷糊,八成连自己生病了都没现,“小姐你烧了呀,早上我过来的时候就现你浑身火一样烫!八成是因为昨天用凉水泡了脚,唉,都怪我!”
“我方才已经跟老爷说过了,老爷说让你好好休息呢,来,先吃点饭。”琉儿端过来一碗浓稠香甜的白粥,看无忧一口一口吃完了,才又去端搁在桌子上的药,“来,把药也喝了——”
琉儿将那碗黑色的药汁端至无忧面前,瞬间,腥苦的药味扑面而来。
无忧面露难色,慌忙往后退去:“我哪有那么脆弱,怎能用凉水洗了脚就烧了?琉儿姐姐——我再睡一会儿就好了!”说着便拿被子兜头盖上。
“小姐!”琉儿伸手去扯,露出她的脑袋来,哄道:“好姑娘——今天的药加了蜜的,一点都不苦,而且,琉儿方才专门去买了小姐最爱吃的蜜饯金桔哦~”
无忧迷蒙的眼睛眨了眨,眼中露出向往之色。
“是阮记的么?”无忧咽了下口水,只有是阮记的她才肯吃呢。
“那当然,琉儿知道小姐只吃阮记的蜜饯金桔,专门去买的呢。”再接再厉,琉儿接着哄无忧。
无忧好哄的很,一下子就缴械投降,认命的从被窝里钻出来。琉儿便夸赞起来,仿佛无忧多了不起一样,其实,无忧只是心中明白,不吃药病是决计不会好起来的罢了。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加了蜜,无忧喝了一口,只觉得还是苦的很,干脆捧起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琉儿站在一旁及时将手中盛着蜜饯的小碟子递过去,无忧一连吃了好几个才觉得不那么苦了。
无忧又坐回床上,嘟嘴道:“真是奇怪,居然平白无故就起热来,平时身体不是挺好的嘛。”说到这儿,无忧无奈的叹了口气,“以前不想去尚书院的时候怎么就总也不生病呢?”
琉儿在一旁倒了杯热水搁在无忧手中:“小姐真是的,明明最讨厌喝药的,却还老想着生病。如今真的生病了,知道难受了吧?”
床上的无忧委屈的扁扁嘴,轻轻啜了口手中的热水,原本莹白无瑕的脸颊因为烧显出一种奇异的红,就像是抹上了胭脂一般。
窗外日光正盛。
无忧这病来的快,去得倒也快,只是普通的烧,所以并未惊动什么人。
苏氏日日来看,见她仍活蹦乱跳的,也不在房里休息,便多念叨了几句。聂丞相只来看过一次,见她并无大碍,便放下心。
过了这么几日,已到了四月中,天气已微有些热了。
这一日,无忧早早便起了床,还特地挑了件喜欢的浅粉底碎花的齐胸襦裙,一旁的琉儿一叠声的说真好看。
昨日父亲跟她说,大哥大约今日就能到邺城,无忧便满心欢喜,也不再赖床,乖乖让琉儿为她梳妆。琉儿便挑了几朵碧色的水晶珠花随意的插在无忧两侧间,又在脑后系了根同样颜色的细绸带,走动间,随风飘动,别有一番灵动之态。
只是今日天气却不怎么好,待用过早饭,原本阴沉沉的天竟下起了小雨。
无忧方随父亲出得大门,就看见一身着浅黄色半臂交领襦裙的妙龄女子,撑着一把白色油纸伞,款款走了过来。
无忧眼睛一眯,出声唤道:“宋玉儿?”
那宋玉儿闻声抬起脸来,一双眼睛仿佛泛着莹莹的水光,顾盼生辉。
朝无忧眨了眨眼睛,宋玉儿便向聂丞相微福了身,嘴上甜甜道了一句聂伯伯好,又接着说:“我昨日听父亲说起聂大哥,得知他今日返京,便也想去看看,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聂伯伯?”
“那是自然,你与无忧和轩儿自幼玩在一处,感极好,伯伯若说不让你去,岂不是成了不通理的老顽固?”聂丞相心极好,此时更是眉眼俱笑,“你便与无忧乘一辆马车,多日不见,也该有许多话要说才是。”
正文 第七章 经年一晃
这宋玉儿是尚书的独生女儿,因家中并无兄弟姐妹,又与无忧差不多年岁,便整日与无忧黏在一起。
聂祁轩比她二人年长几岁,终日被她们缠着,走到哪跟到哪,倒像是两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无忧是个迟钝的,那玉儿却早熟的很,她整日纠缠聂祁轩,自是因为有自己的小心思在。无忧却一直没能看穿,直到祁轩离家求学,宋玉儿哭了好半日,无忧才恍然抓住些头绪。
这宋玉儿原是个极爱哭的,小时候动不动就会哭个惊天动地,宋尚书又无计可施,常常急的跳脚。那尚书本是个暴脾气,偏又对玉儿宠的紧,不舍得动手修理,真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无忧便送了她‘小鱼儿’这么个外号,暗指她是水泡出来一般,泪总也流不尽。宋玉儿却觉得好听又有趣,竟欣然接受了。
玉儿虽时常挨骂,无忧幼时却极羡慕她。
自小,无忧在府中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甚至连大哥聂祁轩都比不上。然无忧心中却另有计较。
幼时调皮,不论犯了什么错,爹爹总是轻易的就原谅她,对大哥却严厉的很,常常叫到书房一顿臭骂。
那个宋玉儿呢,她父亲总喜欢把幼时胖乎乎的她抱在怀里,嘴上说怎么又重了,却仍举的高高的,连玉儿拽他胡子也仿佛是不疼的。
可是,自有记忆来,父亲就不曾打骂或抱过她呢。
就仿佛,她是无关紧要的。
无忧便跑去问大哥她是不是捡来的,大哥却只是笑着说:“无忧当然不是捡来的,你这般没良心的话可不要让母亲听到了。”
无忧这才不敢再纠缠于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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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豆豆呢?”豆豆是宋玉儿的贴身丫鬟,以往可是从不离开她身边的。
宋玉儿得意一笑:“我今日说想吃徐记的糕点,就打她去买了,不然我怎么可能甩得掉她?整日里唠唠叨叨的,烦都烦死了。”
无忧与宋玉儿说着些幼时的趣事,不大会儿,马车就停了。
无忧撩开车帘,原来是驿站到了。
那驿站外有一处亭子,此时正好避雨。三人便收了伞,立在亭中。
此时城外的远山全笼在朦胧的雨幕之中,只显出隐约的轮廓来。无忧抬目望着,四月中的京城已是繁花锦簇,树木的叶子早已张开,如今浸在雨中,那绿色仿佛要滴下来一般。官路两旁的地上生着密密的软软的草,各色不知名的小花散乱的点缀其间,像是上等的丝滑锦缎直铺到天边,与远山的绿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