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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萧衍灏惊声喊道。
“你这是干什么!”晋阳同几名宫女立刻上前,萧衍灏却一把推开晋阳:“你走开,都是因为你,是你伤了母妃!”
“织锦!”
晋阳被明晰扶起来的时候听到萧玄云(元文帝)慌张急迫的声音,抬眼看去萧玄云正一脸疼惜,紧紧抱着梁织锦。
“快去叫太医!”萧玄云震怒吼道。
“太子……”晋阳上前,却被萧玄云一把推开,晋阳通的一声撞到茶几上,萧玄云听到声音略带不安地看过去,暂且放下怀里的梁织锦朝晋阳走去。
萧衍朔从内殿冲了出来一把推开萧玄云,惊呼道:“母妃!”
“夫人!”小金见萧玄云朝晋阳走去,立即大喊一声。
萧玄云听到小金的声音才想起现在伤得最重的是梁织锦,走去过抱起她:“从今日起,栖霞殿所有人不得出殿门一步,违令者全部杖毙!”
晋阳终于明白梁织锦今日来找自己不是来向自己道歉的,她是给自己设了局,太子每日这个时辰会来栖霞殿,所以梁织锦算准了时辰来找她!
晋阳被萧衍朔和明晰扶起来,看着萧衍朔晋阳问道:“朔儿你怎么在这?”
萧衍朔看向内殿,晋阳看过去门口站着的居然还有萧衍文和景涣,立刻说道:“你们刚才就在这里?”
两小孩点点头。
“太子尚未封殿,明晰你带景涣出去,文儿,回你母妃那里去,今天的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在梁夫人面前。”晋阳说着摸摸两个孩子的头,朝他们温柔一笑。
两个孩子还未从方才的风波中恢复过来,目光呆滞点点头,明晰便带着他们匆匆出去了。
“母妃。”萧衍朔关切地看着晋阳,满脸焦急。
晋阳朝他温柔一笑,皱眉摸摸自己的后脑手上已是一片红。
“母妃!”
“娘娘!”
“殿下,都是臣妾的错,你快去看看娘娘,她撞到茶几上一定受伤了,都是臣妾的错。”梁织锦看着坐在床边的萧玄云一脸歉意和悲痛。
“你别说话,太医马上就来。”萧玄云一脸疼惜看着梁织锦脸上的伤。
“明晰,梁夫人受伤已经有半个月了,现在怎么样了?”晋阳择着玫瑰花瓣说道。
“娘娘,她都那么对你了,你还关心她!”明晰愤懑说着。
“她那样对我有什么效果吗?没有,一点都没伤害我。”晋阳无奈又惋惜的说着:“反倒是她,伤了脸,脸上的疤怕是要留一辈子了。”
“娘娘,你就是什么都不计较,你看现在她不正得意着呢,太子整日守着她也不来看你……”明晰说着立刻收言。
“计较这些做什么,我还能计较算计一辈子不成?那我这一辈子还怎么过?”晋阳无奈道:“只要朔儿好,别的又有什么。”
“娘娘,馨苑殿那边来了消息说梁夫人出宫了。”侍女跑进来慌慌张张说道。
“出宫?”明晰问道。
“听说梁夫人以死相逼,太子只好答应梁夫人休了她,让她出宫。”
“什么?”晋阳大惊,立刻起身:“太子呢?”
“你现在满意了?”
晋阳话刚说完,萧玄云已经站在门外。
“她脸上的伤还没好,你怎么能任由着她放她出宫,再说她还是灏儿的母亲,你的夫人,你怎么可以说休就休?”晋阳说着已经来到萧玄云身边。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萧玄云嘲讽一笑:“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成为如此善妒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
“现在还不晚,你快派人将织锦找回来。”晋阳被误会心中悲凉一片,却也不想有这样的结果。
“别碰我!”萧玄云一把甩开晋阳,晋阳承受不住直接撞到门口。
“娘娘!”明晰立刻上前扶住,晋阳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肚子。
“母妃!”萧衍朔从内殿出来,正好看到萧玄云一把推开了晋阳,跑到晋阳身边焦急喊道。
“你走,你不要再来了,你走开。”萧衍朔见晋阳脸色苍白,起身对着萧玄云大喊。
“娘娘!”明晰见晋阳晕了过去,惊声大喊,萧玄云也感觉到晋阳的不对劲立刻上前。
萧衍朔挡在他面前不让他走,萧玄云一把推开他疾步来到晋阳面前,萧衍朔被推到柱子上,额头撞破了血,用袖口一擦跑到晋阳身边。
襦裙下渐渐渗出血迹,明晰低头一看大惊失色。
“殿下,太子妃没事了,只是孩子……”太医颤颤巍巍,大气不敢喘。
“娘娘。”明晰满眼心疼看着晋阳痛哭着。
萧衍朔虽不懂什么事,但也知刚才晋阳一直在流血,愤怒之下朝萧玄云看去:“你出去,都是因为你母亲才受伤的,你出去!”说着朝萧玄云一拳击过来。
萧玄云稳稳接住,紧握着萧衍朔的胳膊,不耐烦道:“我是你的父亲!”说完一把推开萧衍朔。
“不是,你不是我父亲,我讨厌你,我恨你,都是你伤害了母亲。”萧衍朔愤怒之下顺手拿出怀里的匕首欲朝萧玄云刺去。
宫女们大惊失色,惊叫出声,萧玄云也没想到萧衍朔居然会拿着匕首刺向自己,明晰立刻大喊:“娘娘你醒了!”
萧衍朔听到话,停了手看过去,明晰立刻上前:“长孙殿下,娘娘现在需要静养,你这样会打扰到她的。”
萧衍朔看着明晰,又看了看晋阳最终将匕首收起。
“你这个逆子!”萧玄云已是大怒,抬起手朝萧衍朔打来。
“太子殿下。”晋阳虚弱的声音传来:“求你饶了朔儿。”
……
皇甫黎夏听得心惊胆战却又悲凉涌上,终于明白元文帝为何会执意立萧衍灏为太子,萧衍朔又为何不愿叫元文帝一声“父皇”。
萧衍朔拿起匕首刺向元文帝的一个无心之举,在元文帝心里却成了忌惮,所以他才会对萧衍朔忽远忽近。
皇甫黎夏现在有些明白鸣云山上眉眼英气的少年为何小小年纪就那么成熟稳重。
“所以,皇上立萧衍灏为太子是因为这件事,他心底里其实是忌惮着你的?”她声音轻浅细腻。
“也不全是,先皇驾崩,东宫一宫女在宫中拜祭梁氏被皇上发现,那宫女原先是伺候梁氏的,她说萧衍灏连续几日梦到梁氏病危,她担忧梁氏已离开人世所以才擅自祭拜,几日后皇上便封了萧衍灏为太子。”萧衍朔神色淡漠疏离,似是与己无关般陈述着。
皇甫黎夏怔忪,原来那个时候萧衍灏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皇上风流一生,倒是将梁夫人记在了心尖上,即使不爱,应该也觉得亏欠了。”皇甫黎夏略带讽刺说道。
都说皇上最爱的是晋阳,从年少到现在从未变过,可是她从不那样认为。
元文帝的爱太廉价了,晋阳怀有身孕后华贵妃、甄贤妃、梁氏陆续有了身孕,到底是男人,现在这些有子嗣的妃子,除了蓉淑妃、姚妃和段夫人,哪一个不是原太子府的人。
多情应是无情人。
萧衍朔神色淡漠看了她一眼:“段夫人那里我说过很多次让你不要去,免得被利用成了后宫争斗的棋子,但你好像从来没听进去过!”
皇甫黎夏挑眉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男人撇了她一眼。
“今日进宫听说前两日段夫人去姚德妃殿里坐了会,没想到影响了胎气,我便过去看了看。”她见萧衍朔眉眼略有闪烁便知姚德妃殿里的事他知情。
“王爷。”
萧衍朔看着她,见她眼神清明看着自己,缓缓说道:“姚德妃殿里的熏香是特制的,里面加了大量的麝香,皇上送给她的那张琴被麝香熏了近半年,她殿里其他的摆件或是盆景用食,多是导致流产的东西,当年姚德妃怀孕后流产你也该明白是为何了。”
她竟然平白无故的替姚德妃悲哀起来,只因她姓姚就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只是因为她是姚家女儿?
姚德妃怀孕两次,两次流产,结果导致终身不孕,恩宠一世又如何呢?害她的人却是那个对她极尽宠爱的人。
“姚家就没有发现事情有蹊跷吗?”
萧衍朔见她眼中极尽悲凉与讽刺,不知为何竟然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解释道:“第一次怀孕,魏夫人送去的补药中被查出有堕胎药,魏夫人被处死,第二次皇上微服私访带着姚德妃,路遇劫匪,姚德妃从马车上摔下来流产,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已有身孕。”
滴水不漏。
“既然皇上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姚家的孩子,为何还要让她们怀上呢?”
“两姐妹都无法怀孕,姚家不会不起疑心。姚氏姐妹怀孕,皇上整日相陪,给姚妃,给姚家给了最丰厚的赏赐,甚至让姚夫人进宫作陪,就是为了让她们相信,他是真心想要孩子。”他见她一双大眼看着自己,心中悸动,竟说了实话。
恩宠背后,实则暗藏杀机。
皇家本就薄情她知道的,深宫斗争有多残忍她是公主自然清楚,她的父王也有很多妃子,哪怕他最宠爱她的母后。
不幸入宫门,若有来世希望生得一介白衣。
“你是北夏公主,自是清楚后宫之事。”见她神色怅惘,他提醒道。
她轻笑,良久回了一句是。
118 慧极必伤
深晚,万家入眠,金陵城大街静谧一片,一男子脚下略微踉跄,脚步匆匆进了黎轩楼。
男子身后两抹黑影静待片刻,其中一人道:“继续盯着,我回府禀告。”
睿王府书房,徒清徒宁脸色凝重,探子继续回道:“途中他发现了太子的人,解决后一路南行回了金陵,进了黎轩楼没有再出来。”
萧衍朔看了眼桌上还未完成的红梅图,黎轩楼如此不简单,竟然还有其他的身份。
黎轩楼内室,幺叔南卉姨为首,晴雪晴梅各座一旁,晴霜靠在门上,南宋望着窗外,南卉姨对面坐着的正是那男子。
“来的路上被太子的人跟踪了,受了点伤,好在我能应付。”男子声音粗狂,语气略有急躁。
“没事就好,淮安那边如何?”
“我们已查证与太子密切来往的人正是太子生母,淮安现今情况复杂,已完全被太子控制,而且火燕、西夏人在淮安活动频繁,附近三城与淮安一样。风公子说他要在那边再待几天,查清淮安的兵力情况。”
“明日一早,将消息给公主送去。”
送菜人离去,见皇甫黎夏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晴兰晴竹知此刻她定是在想对策,因此进了厨房没去打扰她。
椒房殿明晰一脸笑意给萧衍朔添了茶,在二人身旁候着,其余宫女太监都退了下去。
“今日怎么一个人来了?”晋阳温声道。
“许久没有陪母妃一起早膳了,不想母妃被人打扰。”
晋阳浅笑:“真儿和月华过来怎能说是打扰。”
萧衍朔笑而不语,安静用膳,晋阳为他夹着菜,脸上笑意丝毫不减。
膳罢,殿内只剩母子二人,晋阳看向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