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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姚惜菱耳边轻声说道，“只有跟你无关了，你才能继续当朕的贵妃啊。”
姚惜菱脸色煞白，原本惶恐不已的心因为萧衍朔这句话有了些许的平定，她心里第一个想法是，萧衍朔在保她。
她看着萧衍朔，怔忪点了点头。
萧衍朔继续问道，“所以这件事姚国丈是主谋，贵妃一点也不知情？”
姚惜菱继续点头。
乐瑾茹心道一声蠢货，她如此回答，不就承认了姚炀吉的罪行，还表明了她也知道这件事嘛！
范咏哼道，“如此说来，贵妃娘娘是知道姚大人要害皇上了？”
姚惜菱一怔，赶紧跪了下来，诚惶诚恐道，“臣妾是无意中才知道父亲要谋害皇上的，臣妾竭力劝导，父亲不听，见我要去禀告皇上便派人将我看押起来，臣妾也是刚刚才逃出来的，皇上不信，可以问红乐。”
红乐赶紧道：“皇上，娘娘说得是真的，求皇上明察。”
姚炀吉火冒三丈，怒目圆睁，毛发竖起，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个愚蠢的女儿。
“你这个蠢货！大逆不道！”姚炀吉奋起，一脚踢翻跪在地上的姚惜菱。
姚惜菱一脸不可思议看向姚炀吉，浑身战栗。
萧衍朔面若寒霜，声音冷硬低沉，“将这个逆贼给朕带下去，楚卿，由你负责将其押解回京，即刻出发。”
“微臣领旨。”
喧闹过去，萧衍朔道，贵妃受了惊吓，红乐，快扶你家娘娘回去休息！
红乐跌跌撞撞爬起来，负责姚惜菱回了营帐。
萧衍朔看了众大臣一眼，“都退下吧，今日狩猎暂时停止。”
待众人散去，萧衍朔叫了礼部尚书和钦天鉴留下。
萧衍翎同皇甫黎夏在营帐内等着萧衍朔，见他处理完公事走了进来，赶紧上前问道：“皇兄，明日狩猎还继续吗？”
萧衍朔笑问，“你想回京吗？”
萧衍翎摇摇头。
萧衍朔看向皇甫黎夏，调侃道，“你呢？没射到打老虎，没尽兴吧。”
皇甫黎夏看了他一眼，声音虽平淡，但大有撒娇之意，“北边的猎区是用不了了，可东西两侧的猎区也挺大的，火势虽大，但范围却小，很快就应该灭了。”
“依照礼部可钦天鉴的意思，今日大凶，朕登基又未有大礼，需在围场早行祭地之礼，因此，此次狩猎之行，半月后才可回京。”
帐内，萧衍翎的欢呼声响起。
皇甫黎夏问道，“那姚家一事呢？回去后再处理？”
“我已拟了圣旨交于舅舅，京城一到，即刻问斩！”
皇甫黎夏听得心里一颤，想了想最后还是沉默了。
睿正元年八月十七，姚氏一族被满门抄斩，至此，历经四朝皇帝，风光一时的姚家就此覆灭。
034 生同衾，死同椁
姚氏一族被问斩那天，她有些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萧衍朔问，怎么了。
皇甫黎夏笑着摇摇头，道了句没事。
他不悦，你的表情不像没事。
皇甫黎夏沉默，再三犹豫，头蹭着他的肩，低声道：“萧衍朔……我只是，觉得对不起董大哥。”
“倘若那时失忆的我，对乐瑾茹有一丁点的防范，对秋萍多一点关心，多唠叨一些，再严厉一点，她或许就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
萧衍朔轻抚着她的后背，劝慰道：“你不是神，不可能事事都能顾忌得了。至于秋萍，经受不住诱惑的是她的心，你那是若强加阻拦，她记恨你，会发生些什么谁都无法预料，结局甚至不比现在。”
“黎儿，人心这种东西，是最难测的。”
“她嫁去姚府的时候，我安排了人照顾着她，姚思行有一位夫人，七个小妾，还有很多的通房丫鬟，只有秋萍一人怀孕了。”
皇甫黎夏听得一怔。
“嗯，如你所想，那个孩子自是没能保住。”
“所以，她也没让姚思行正房的孩子活下来。”
“别人害她，她也还手了，换做你我，也会如此，这是人性。她当初随你进京是为何？她说京城繁华她要来看看，哪怕给你当丫鬟也行，她不想跟着董家过苦日子，这是她的本性。”
“所以她能轻信桂香的花言巧语，乐瑾茹的几串首饰就挑拨了她和你的关系，接着又被姚思行的花言巧语所迷惑，这些不是无迹可寻。”
“你说是你带她来京城导致了今天这样的局面，可若你不带她来，你又成了抛下她独享荣华的人，你现在见她过得苦了，是不是又得自责一番？”
“所以，这是她的选择，不是你过错。”
皇甫黎夏抑制着心里的沉闷，哼道，“萧衍朔，你今天……怎么这么会安慰人？舍得开金口说这些大道理了？”
“嗯，某位娘娘非要钻牛角尖，我不能不劝劝她，不然她钻进去出不了了怎么办？秋萍离开，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不要因为她的错误，责备自己，你难过一会还行，你要责备自己一世，那可就太糊涂了。”
皇甫黎夏紧紧抱着他，嘟囔道，“好，那你现在让我抱着你，难过一会。”
她在萧衍朔怀里沉沉睡了一觉，次日醒来的时候他已不再，宝儿说，皇上去准备今日祭祀的事了。
祭地之礼，女子回避，皆不可出帐，所以她有睡了个回笼觉。
银白色剑身隐在紫色雾气中，不过一刹，胸口刺痛传来。
原来心口被划开的感觉这么痛苦。
“对不起。”
“没有保护好你。”
她笑了，那样轻浅，那样温柔。
主仆之谊，他们之间还是存在的。
原来以为自己早已绝望，可面对着他，她还是会心痛，甚至不甘，甚至恐慌。
“凌炎，若有来生，我一定走在你前面，让你追着我，追个七八百次，也让你尝尝这种心痛的滋味。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
他说，好，那你等我。
她听到了，这一次，她听到了，她听到他说，好，那你等我。
皇甫黎夏睁眼，擦擦脸上的冰凉。
摸摸自己发慌的胸口，她，是谁？
“念夏，你醒了，对吗？”
慌乱而又惊喜的声音传来，她看着静静躺在枕边的玉佩，将它拿起。
她的手，甚至带着颤抖，她说，你是，先生？
共天似乎在以极快的速度行走着，他说，你稍等，我马上就来。
共天很快就到了，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醒了。
皇甫黎夏不解，“醒了？”
共天伸手将手里的玉佩递到她面前，解释道：“这是觅音石，与你的那块是一对。”
皇甫黎夏低头仔细比对了一下，两块石头确实长得一模一样。
“今日，它突然发出七彩光，我以为你苏醒了。”
“我，苏醒？”
共天摇头，自顾自说道：“你跟我说说你方才做了什么？”
皇甫黎夏一怔，缓缓道，“我做了一个梦，那个场景我梦到过很多次。”
“后来有人告诉我，那是天帝凌炎，而被他一剑刺中的我，是犯了天规的宫娥。”
共天皱眉，“胤辰？你继续说。”
“但是以前，我都没能梦到最后，刚刚在梦里，我听到他说，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他还说……好，那你等我。”
共天无奈一笑，叹道，“凌炎，她的命格，好像已经脱离了你的计划了。”
“娘娘，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皇甫黎夏因他这突兀的话心里倏地传来一阵阵的痛，直至麻木，她的心，本能的想抗拒，可是那时那个女人的话一遍一遍在她耳边回响。
提醒着她，他爱的是乐瑾茹，而她，拆散了他们。
她哼哧一声笑了出来，前世如何，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这一世，他们重新为人，他爱的是她，不是乐瑾茹！
她淡淡一笑，好，月华洗耳恭听。
她不知道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不怕，她知道，他爱她，这一世，他爱的是她，这就够了。
共天一笑，好，我还以为你生了怯意，不会听。
见她淡淡一笑，共天继续道，“以前，天帝凌炎的朝元殿里有只名叫念夏小豹子，她既是天帝的坐骑，也是朝元殿里伺候天帝起居的宫娥，天帝将她从凡间带回来的时候，她已修炼成人形。”
“她在天宫万年之久，给枯燥的天宫增了不少乐趣。”
“后来，她被天尊封为九天神女，我那时不解，念夏只是个普通宫娥，如何当得了九天神女。”
“后来有一次，天帝给弟子讲道法时我无意中看见念夏，看着她看天帝的眼神我以为是天尊发现了念夏对天帝的感情，才封了念夏为神女。
可是后来天帝下凡历练，看着他给我的小札我才明白天尊封念夏为神女不是因为念夏，而是因为天帝。
念夏真身不过是一只小雪豹，她对天帝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天尊将她贬下凡就可以了，可是私动凡心的却是天帝。
天帝的婚事关系着三界，所以他们才会封念夏为九天神女。九天神女一旦动了凡心，就会被剔除仙骨，经天火焚烧七天七夜，有幸生存者贬入西境莽荒海受万年浊气腐蚀，永世不得超生，神仙都受不了被天火烧七天七夜，更何况被剔了仙骨，只怕会落的灰飞烟灭的下场。
天帝为了神女，自然会克制自己的感情，他们可以随便舍去小小的念夏，但必须留下天帝维护三界和平。与三界安宁相比，念夏小小的牺牲算不了什么，他们的感情算不了什么。
夏妃娘娘你就从来没想过为什么你梦中的林泽会与睿王一模一样吗？”
皇甫黎夏胸口闷疼，共天的话，一字一句宛如利器狠狠刺在她的心口，看着眼前的人，皇甫黎夏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声道：“先生似乎能帮我回答这个问题。”
“娘娘，请将那块玉给我。”
皇甫黎夏将玉递给他，共天接过玉将玉放在她的眉心。皇甫黎夏感觉一股清凉之气注入自己的体内，眼前浮现着一张面孔，那是萧衍朔吗？可是她为什么想叫他林泽呢？
皇甫黎夏看着眼前的人，前尘往事一一浮现，她捂住抽痛的胸口，抬眸，浅浅一笑，说了句：“共天。”
“念夏，恭喜你恢复记忆，回归神位。”
“念夏不会听你解释那么多，而皇甫黎夏会，对吗？”她淡淡说道。
“天帝刺向念夏心口的剑，天帝无法解释，念夏也无法理解，我这个局外人却可以说给念夏听。”
“共天，谢谢你！”
她垂首，看向手里的觅音石，紧紧握住手心，笑道，“共天，我并不恨他。
一开始他那么冷漠我是难过的，可是他刺向我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了他眼里的泪，我以为是我看错了……当他用结界困住我和他的时候，我听到他说对不起，主仆一场，多少是有些情分的，被胤辰诬陷无力反抗，只能说是我自己太弱，怪不了别人，他更没有错。”
她脸上那么平静，像是陈述着别人的故事，事不关己，这一刻共天竟然不知道她是陆晴夏，是皇甫黎夏，还是念夏。
“他在留给我的小扎上写道，念夏说下辈子必定要走在前面让他追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