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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朔,你去换药。”沉默许久,皇甫黎夏终于沉不住气。
徒宁突然有些明白,自家主子不换药使脾气不过是为了眼前这位娘娘的一句关心吧。
果见萧衍朔抬头,眉眼温和:“不急,吃了面再换,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你换完我再给你下。”皇甫黎夏心中震惊又担忧,焦急道。
“好。”男子应了却依旧不紧不慢安静吃着碗里的面。
徒宁顿时明白了自家主子为何让他们只拿面来别拿米,一来是娘娘爱吃面,二来竟是有这么一个借口。
钟平之见火候不够,又加了把火:“王爷,你许久未去上朝,今日皇上宣臣过去问你的病情如何了。”
萧衍朔余光赏识地看了钟平之一眼,似是很满意。
皇甫黎夏只听他许久未去上朝,心中激动愤怒:“萧衍朔你是王爷,怎么可以说不去上朝就不去上朝,就不怕引来朝中大臣非议吗?”
萧衍朔不理她,安静吃着面。
她想早上是她对他爱理不理的,什么时候角色互换了?
“这碗面你再吃下去,我就一口也不吃了!”
果真这句话见效了。
男人虽不看她,却对钟平之说道:“换药吧!”
徒宁心里乐,一物降一物啊!
皇甫黎夏看着他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疤心中酸涩疼痛一片,他是什么时候伤成这样的?她竟然一无所知。
这似乎……是被棍棒打的。
她迈开脚步要出去,却听萧衍朔说道:“你去哪?”
男子声音有些冷冽更多的则是慌乱。
“我出去透透气,受不了药味!”她一个大夫,怎会受不了药味,她是受不了去看他一身的伤。
“我随你出去。”他说着便要起身,钟平之惊呼一声:“王爷!”
皇甫黎夏早已疾步走了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穿着衣服说道:“我陪你出去。”
她语气冷硬没有温度,淡淡说了换药二字。
“你帮我换。”
皇甫黎夏看着因为衣衫不整有些邋遢的男子无奈说道:“你们出去吧,我来换药。”
小心翼翼地涂抹着药膏,将纱布缠好,男子转身却见她眼底一片潮湿泛着红,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心疼。
“已经没事了。”他温柔道。
“没人关心你!”她一脸漠不关心似的说着这绝情的话,却流下了眼泪。
萧衍朔神色慌乱抱住她:“我方才不该与你置气,也不该不让你出去的,这样你就不会哭了。”
“你认错倒积极!”她狠狠拍了他一巴掌。
“不生气了?”他挑眉,嘴角笑意蔓延温柔一片。
“我哪里生气了!”
她只是迷茫,只是害怕,还有无尽的恐慌。
二人相视无语,徒宁知趣关了门同钟平之一起离开了。
“你在害怕什么?”萧衍朔突然地发问让她心中越发的慌乱,从床上慌乱起身走到桌边,她直道:“没有。”
萧衍朔凝眉,沉稳的声音带着几丝痛斥与无奈:“皇甫黎夏,你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的,他能给吗?她也不敢要!
“你便当真以为我给不起?”他疾步来到她面前,紧紧盯着她。
皇甫黎夏抬头看向他,他眉眼坚毅,眸若星辰大海,深邃却又透亮。
她浅浅一笑,更多的像是无奈,轻声嗯了一句。
“你说结发为夫妻,生死不相离,你当真以为我让你为我绾发只为束发?你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便那么肯定我给不起?我若给不起我就不会抛开睿王府,抛开朝堂,甚至抛开前方军事在这里独自守了你五天,除了换药不让任何人打扰!”
他心中悲恸,为自己不能在她面前给自己巧妙辩解,为她丝毫不领情。
她心中震惊,现在正是涨潮将要落的时候,他怎么能为了她不理朝事军情?
“朝事军情,你怎能……”
不等她说完,男子苍凉一笑:“你皇甫黎夏何等理智,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关注在乎的也只是这些!朝中之事徒宁每日来都会禀报,若是有急事他们会来找我!”
她身形微震,为他的思虑周全,更为他脸上的苍凉。
“我……”她一时无语不知如何回答,“对不起。”
“你皇甫黎夏心思澄明心系百姓江山,看破红尘视感情为无物,你一心为民何须道歉,倒是我这个王爷,沉迷于美色不理政务,是我不思进取不务正业,不为天下百姓,是我夏朝百姓之灾祸!”萧衍朔说完起身疾步走开。
她双拳紧握,终是让他离去。
门口,看着精心布置的院子萧衍朔自嘲一笑,转身要走,一袭青衣女子早已冲了过来,他身形顿住,被女子牢牢抱住,不过是他自己不愿反抗罢了。
“萧衍朔,我倒真希望我像你说的那样看破红尘,那样我就不必夹在你和王妃之间,我便能放下一切潇洒离开,而不是因为舍不得离开你而纠结痛苦!萧衍朔我们回去好好谈谈,好吗?”她牢牢抱着他不愿放手,生怕自己一松手眼前的男子便走了。
萧衍朔扳开她的手指,她的表情像是受了惊的小鹿,惊慌失措,再次用力紧紧环抱住他。
“你放开我,我们回去谈。”
女子略有迟疑,最终放开手,却在一瞬间抓住他的胳膊,男子脸上浮现浅浅笑意。
皇甫黎夏拉着他转身要进娶,正厅门前“执黎院”三个字狠狠敲击着她的心,让她停了脚步。
执黎院。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执。
她心中欢喜,抬头看向他,却见他紧紧盯着那块牌匾。
她握着他胳膊的手又紧了许多,男子有意无意瞟了她一眼,他从客厅出来,又何尝不是抱着她能看见这块牌匾的心思呢?
可是后来,今日这个玄袍男子登基,在太极宫后建执黎宫,周回十八里,内设长念、相黎、思夏三殿,取义长相思,念黎夏,另外还有红梅、玉堂、广平、清凉、星辰、麒麟、通光、念缘、承元等殿阁,更种植红梅五里,只为她一人。
当然这都是后话。
二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竟不知从何说起。
她仓皇起身:“你不是说要再吃一碗面吗,我这就去下。”
皇甫黎夏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慌乱地拿起碗,手却被她握住:“我不饿。”
她怔怔点点头:“我去烧热水泡茶。”
“我不渴。”
依旧是毫无温情的淡漠。
“你让我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萧衍朔清冽的声音传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走。
他起身欲走,皇甫黎夏心慌,慌乱之下一句“长歌”脱口而出,却是极尽温柔。
“长歌。”她再次说道,紧紧抿嘴,缓缓说道:“我曾在心里这样叫了你很多很多次,比你听到的还要多。”
萧衍朔身形一震,转身看向她,女子笑容温柔,眉眼间却全是悲伤,她在难过?
“可是我不敢。”
她……不敢?
他皱眉走到她面前。
“于我而言,我就像是个破坏了你和王妃感情的坏女人,所以,我不敢,哪怕你朝我迈进一步,我也不敢。
你可能不懂,你们男人三妻四妾你觉得正常,可于我而言便是不忠,我就像男子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对自己不忠一样,要求着自己的夫君也对自己从一而终,所以每当我向你走近一步,我心中的恐惧便多了一分,我怕自己失去了你,也怕失去和王妃的友谊。”
她像是说着陈年往事般语气淡薄轻缓,但他还是从她的呼吸声中察觉到她并不轻松,她甚至很紧张很害怕。
“我要的这些,你做不到。”
这是最后一句,她说完后目不转睛牢牢盯着眼前的男人,或许她说完这些他就会放她走了,或者是带她回了睿王府,不管她愿不愿意,她可能都将成为那些女人中的一个,她想,若是那样,她会怎么做?是再次出逃还是……成为万千花卉中的一个?
“你便当真如此不相信我?”男子缓缓开口。
“长歌,这不是说相信就能相信的……你说让我相信你但要我如何相信?就像我说的没有安全感一样,你给不了我安全感,却告诉我说待在你身边不会有事,你觉得我会乖乖听话?同样的,你只是说让我相信你,却未曾做过能让我看到你决心的事,让我无法安心,你说我拿什么相信?”
她声音沙哑,甚至带着哭腔。
男子怔神,是啊,他什么都没做,难道仅凭那句“相信我”便要求她相信自己?至少是在他做了让她安心的事后,才能说让她相信他,相信他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是对的,更何况他将来还会是个帝王,她有顾忌是应该的。
“是我的错。”男子上前温柔抱住她。
“我不该在强求你相信我的同时又给不了你安全感。”他轻轻抚着她的发温柔道。
“长歌,我是个容不下夫君有别的女人的人,你现在若放我离开,为时不晚。”她说地真挚却也夹杂着苦涩,这份爱本就说不得。
“你当真以为我不明白?我又怎能容得下你身边有别的男人,哪怕是赫连,即使我知你与他是朋友之情,兄弟之义,惜念知音难寻,我也忍受不了,更不用说是宁长风,里奥,萧衍佶,南夏王,你那个北夏的陈枭,辽羡南姜的什么王子,皇甫黎夏,现在算来,你桃花比我还多!”男人赌气似的戳戳她的脑门。
她道:“是吗?难道不应该吗?我倾国倾城,是神女转世啊!”
男子狠狠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这个没长心眼的妖孽!
“金陵城里想进你睿王府的小姐还少吗?这不,刚刚就娶了一个,更别说你还有个复商真主志同道合……”她酸酸的撇撇嘴。
萧衍朔一把抱住她:“可我就是摸不透你,抓不住你。”
她心中微动,感动与酸涩同时蔓延开来,她似是嘲弄般的一笑,“现在的这些都像是我偷来的。”
萧衍朔一怔,牢牢抱住她,他知她的不安,她方才说这话时虽是轻笑,身子却颤动不已。
“黎儿。”他轻抚她的眉眼。
“黎儿。”
“黎儿。”
“你不知……”他轻声说着:“我身有奇怪心疾,不能与女子亲近……”
皇甫黎夏睁大眼震惊看着他,她的心疾他知道,这不能与女子亲近……怎么可能!
她记得他以前说的是……要与女子亲热……才能缓解心疾之痛的啊!
“这些年,但凡有女子要接近我,我便心若绞痛,包括真儿在内,这便是我与她没有子嗣的原因,我年少时曾遇到过那位先生,他说这是心疾。”
“胡说,为你更衣的丫鬟呢,我呢,我现在可是就在你怀里的,你不还和我……我记得你以前说的可是……要与女子亲热才能缓解心疾之痛,所以才和我……”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厚脸皮,不是一般的不择手段!
这个流氓!
“不是不能靠近,而是我对她们生不出情愫,所以有女子要接近时,由于我心中抗拒她们,便会引发绞痛。”他眉眼温柔,仿若柳絮抚面,“发现我可以抱你之后我甚为诧异,后来我得知我身上的并非是心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