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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想,不如跟她一起去吧。
不是没有听见琳琅长安在他耳边鼓励他起来的话,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清醒过来。直到那人出现,他说,你还想见夏妃娘娘吗?你难道不想让她回来吗?
她,是他的良药。
陆晴夏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是一只在山间自由奔跑的小豹子,通身雪白,隐藏在雪山之山。
后来,她遇到了一个男人,一个一身仙气,气宇不凡的男人。
只是那男人有一双睥睨天下,藐视一切的眼睛。
世间那么多值得被爱的东西,美食,美景,还有她身为小豹子的自由,在他眼里似乎都成了俗物。
她觉得这人有些可悲。
哪知他来头那么大,居然来自仙界,这也就罢了,他居然是大名鼎鼎,法力无边的天帝。
她顿时觉得自己对他的评价……太幼稚了。不,是她自己太幼稚了。
那个男人脾气似乎不太好,不好伺候,还来说捉弄她,一个不小心,她就被他变成了小豹子,更可恶的是他居然那她当枕头!
她身为高冷豹子的自尊啊!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捉弄她,她会觉得他可爱,他睡在她身上,她会暗自窃喜。她想,她可真大胆,真另类啊,居然觉得通身威严气派,不苟言笑的天帝可爱。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原来尝变了酸甜苦辣,你才会发现自己陷入了爱情。
幸运的是,他就在她身边;不幸的是,她只能在他身边。
她只能在他身边做他的宫娥,进不了他的心。
他是天帝啊,她何其大胆,居然敢喜欢天帝。
他还未起床,她就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今日要穿戴的衣物;他在洗漱的时候,她站在铜镜前,满怀期待,等着给他束发;他去讲经了,她去采采午膳需要的菜食,累了睡睡觉,无聊了练练功,偶尔有闲心了去殿外蹭蹭课,听听他讲了什么,或是去找仙人要两粒仙丸,或是搜寻这天宫里好玩有趣的玩意……
他回来了,会教她仙术,教她煮茶,教她乐器,教她下棋,她想学什么了,他就教什么,但她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什么都会,什么都不精。
他说,还好他会些东西。
她想,还好他不会责备她,只要只有在她法术练习出了问题的时候,他才会罚她些什么,最后把她变成小豹子,躺在她身上,在庭院里晒太阳。
晚上,她就在他床边睡觉,可是奇怪的事,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在床上。
她想,好在天帝还睡着,不然若是让他发现她只是小豹子上了他的床,在他床上睡了一宿,还不得将她贬下凡去。
可是梦到最后,那个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男人一剑刺入了她的胸口。
她在剧烈的悲痛中清醒了过来。
她一笑,居然做了这样一个梦,怎么还成了修炼成精的小豹子了呢?捂着已经发闷的胸口,她沉沉吸了一口气。
侧目一看,他安静躺在床上,一双幽暗深邃的美目紧紧盯着她,她又……做噩梦了吗?
她尴尬一笑,“做了个噩梦,没事,继续睡吧。”
070 薄凉
看着坐在亭子里的萧衍朔,皇甫黎夏莫名觉得他有些可怜。
“王爷,你爱夏妃吗?”
注视她良久,他双眸深邃似巨浪涌动,神色认真坚毅,沙哑的声音想沉闷在泥土里,“爱。”
“那她呢?她爱你吗?”
看着她的眼睛,低沉的声音夹杂着许多的无奈,他觉得喉咙涩痛:“不爱。”
皇甫黎夏不知该怎么回话,许久似是安慰般地说道:“听说夏妃为王爷做了不少事情,夏妃能将生死放在王爷之后,不一定是不爱。”
萧衍朔眸色骤亮,怔怔的放下书,似是不可置信又有些期许般地问道:“真的?”
她点点头,说的及其认真,“反正如果是我,能让我几次三番以性命相护的人一定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人。”
她一脸云淡风轻,继续说道:“王爷,你说江山比不了她,你不要天下只要她,不过是因为天下你已经得到了,而她不在罢了,若是你得了她而失了天下,你是否还会这样想?只不过是一个已经得到了,一个没有得到你不甘心而已,总归是没有得到的那个更好,说不上用情至深。”
萧衍朔凝眉,心中已是涩然一片,凝视着她,淡淡道:“你是不是向来都如此理智?或者说如此薄情?”
她轻笑:“大概。”
琳琅一直看着坐在皇甫黎夏床前的萧衍朔,心里想哥哥你又是何苦呢?很早之前她就发现哥哥对夏妃嫂嫂的心了,只是谁都不承认,谁都不说,其实她早就该明白,像夏妃这样聪慧的女子又怎会不引人注意呢,只是她想着墨妃,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接受罢了。
现在看着躺在床上的夏妃,哥哥眼里的紧张,害怕,她看的一清二楚,现在她假装看不见就可以否认了吗?只怕就连哥哥自己也不允许。
楚琳琅看着萧衍朔,在夏妃嫂嫂睁开眼的那一刻哥哥眼里的惊喜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以至于她还没来得及上前问候夏妃的时候,夏妃的一句“林泽”,让哥哥脸上的喜悦被愤怒强占,眼神沉重又可怕。可是夏妃说完之后便抱住了哥哥,哥哥一时的不知所措与疼惜替代了他所有的愤怒。
他居然会露出这种表情,即使是在墨妃面前,她也没看到哥哥会有疼惜的表情流露出来,会慌乱地不知所措。
“林泽,太好了,你没事!”
萧衍朔的脸再一次变黑,楚琳琅适时出现,她怕夏妃再叫一次这个名字,哥哥会杀人。
“夏妃嫂嫂,你终于醒了。”
皇甫黎夏放开怀里的人,怔忪间明白自己是谁,现在在哪里。
“我……”她咬唇,看向萧衍朔,这个人他和林泽长得一模一样。她来这里后渐渐的忘了林泽长什么样子,可是叶雪、齐咏易这些人她都记得,唯独林泽的样子,她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她记起来了,林泽就是萧衍朔这个样子,如出一辙。
上天给她开了一个什么样的玩笑!
萧衍朔见她望着自己出神,知道她是想着另一个人,在吴县的那次也是这样,只是这一次他知道了那个人叫林泽!
她通过他在想着另外一个人!
一个巴掌摁在她的脸上,她瞬间回过神,脸上的大手轻轻一推,她便被他摁到床上躺了下去,而罪魁祸首起身离开了。
沈诗桐看着坐在床沿上一身红衣的皇甫黎夏抿抿嘴,还是来看她了。
“你当真要我嫁给他?”皇甫黎夏凝眉,她是有些可怜沈诗桐,但仅止于这一步,作为一个女人,她可怜沈诗桐。
“他要娶你,谁都拦不住。”沈诗桐神情淡漠,眼里总归是有些悲伤。
“你帮我逃出去。”皇甫黎夏起身抓住哦沈诗桐的胳膊。
沈诗桐摇摇头:“逃不出去的,我也不会帮你。”
“你……”明白无论自己怎么说沈诗桐都不会帮她,收回抓着沈诗桐胳膊的手,坐到床上。
“他要你就如同他要这天下一样,志在必得,谁也拦不住。”沈诗桐看着皓洁月色说不出的心思澄明却也是说不尽的悲凉。
“他不值得你如此。”
沈诗桐笑:“夏妃,你不该在我面前这么说她,他是我夫君。”
皇甫黎夏哑口无言,沈诗桐便当真爱的如此卑微?若是她,大概早就放手了。
……
思绪回来,沈诗桐递了一杯茶给她:“若是没有这场战争,若他喜欢的不是你,我们或许能好好相处。”
“恩,或许。”她神情淡漠,透过沈诗桐看着月色。
“若是你爱睿王,你便会明白我所作的。”沈诗桐转身放下茶杯,泪水涌上眼眶,闭上眼不让眼泪流下来,脸色苍白,在月色的渲染下透着一层浓烈的悲伤。
“希望我不会明白。”凉风吹来,让她更加清醒,皇甫黎夏一笑:“你信吗?萧衍朔就快来了。”
沈诗桐转身看向她,她侧站着望向窗外,沈诗桐看见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夏妃,你是喜欢睿王的对吧,你提起他时不该那样笑的。”沈诗桐见她手中茶杯微微一抖。
皇甫黎夏转身看向沈诗桐,后者眼角微敛,三分笑意七分笃定。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你大概比萧衍朔聪明。”她面色平淡,黝黑的眸终究还是染上几许无奈与悲凉,略过月色芳华,略过寒霜凄切,浮现了盈盈笑意。
沈诗桐神情一顿,突然就笑了:“老天是公平的,我爱太子爱的辛苦,他爱你求而不得,你爱睿王不得也不敢说出口,老天是公平的,公平的。”
皇甫黎夏看着清冷的月色,微微一笑。
是笑是苦她自己知道。
萧衍朔今日我若逃不过这一劫,是否就能离开你全身而退了?可是我不欢喜,为我即将面对的事,也为我打算的全身而退。
我曾想过像你之后的很多女人一样,待在你身边甚至待在深宫里,可是我做不到,大概是我爱我自己超过了你,但我真的做不到,成为你三千桃林中的一棵。
而你,也做不到只取一瓢,你想要墨黛真,想要我,以后甚至还会有更多的女人,如果非要你只选择一人,我甚至可以肯定你的选择是墨黛真,如此我又何必纠结?
所以我们,各生欢喜如何?
沈诗桐离开了,一时间房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四位丫鬟和两位喜娘在陪着她,她莞尔一笑:“今日你们未进一口吃食,便去吃一点吧,还要等上半天时间。”
“谢娘娘,但规矩终究是规矩,奴婢们在这陪着娘娘。”其中一位喜娘正色道。
她撇撇嘴不再说什么。
房中突生暗动,再看去那几位丫鬟连带着两位喜娘神色呆滞,脚步一致机械的走出了房间。
皇甫黎夏心中大骇,正要出声,却听到一声男声:“是我。”
青衣蒲扇,原来是共天。
“先生。”皇甫黎夏起身相迎,男人淡淡一笑,神色苍白。
“这枚丹药有凝神护心的功效,你且先食了。”共天说着拿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药丸递给皇甫黎夏。
“你这不问原因凭感觉做事的方式要改改,从他人手中接过的丹药你不该吃的如此爽快。”共天见她毫不犹豫食下了丹药反倒皱皱眉。
“我信先生。”她笑道,又说:“先生可会害我。”
“当然不会。”共天正色道。
“那不就好了。”她耸耸肩说的轻松自在。
共天无奈一笑:“这药放入酒中,便可逃过此劫,睿王明天便到。”
她仔细打量着透绿的药瓶,神色好奇。
共天解释道:“这是迷神散。”
迷神散,天界禁药,只因它可让神仙迷失心神,陷入幻觉,重者一个不慎被心魔控制走火入魔,更何况是凡人。
“迷神散?”她好奇与打开。
共天制止:“这药多食一点便会使人迷失心智,少许便可,而且过量了会反噬你的心神,你命格弱,经不起折腾,从馥雅那边得来的心疾已是难以控制,不可再生事端了,你耗不起,但你放心,这心疾我会想办法的。”
她大惊,心疾她从未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