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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袁崇怒声道。
皇甫黎夏大声道:“李毅成,把他带下去!”
“夏妃娘娘!”袁崇惊声道。
“二十军棍!”
李毅成拖着袁崇离去,脏乱的柴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万将军,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因为护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对不起。”乐瑾茹说着大声哭了起来。
皇甫黎夏强忍着将乐瑾茹臭骂一顿的冲动,看向萧衍朔道:“我去监刑。”
周伯熠一怔,真要打?
“末将随娘娘一起去。”
紧接着何渊潮、赵廷、年通胤他们也跟离开。
“回去好好休息。”萧衍朔说完不等乐瑾茹回应抬脚离开。
乐瑾茹见柴房里霎时只剩自己一人了,看着万恺的尸体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后背发凉,她急忙离开。
后院,袁崇哭丧着脸生着闷气,李毅成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见皇甫黎夏来了,李毅成如释重负,急忙跑过去:“娘娘,你去说他几句,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袁崇见皇甫黎夏来了,面色虽是不乐意,但起身恭敬行了礼。
“行什么礼,我是来监刑的。”皇甫黎夏冷声道。
“真打啊?”李毅成和袁崇同时说道。
“不然你以为我说着玩呢?”
“打就打吧!那军棍来!”袁崇爽快道。
“还打就打吧,说得轻松!”皇甫黎夏坐下道,“袁将军,论起年龄,我得叫你一声大哥,但是因为我顶着个睿王妃的头衔,你们都让着我。”
李毅成道:“我们敬你,可不仅仅因为你是睿王妃。”
“不论是因为什么,袁将军,论起年龄我都得叫你一声大哥。”
袁崇羞涩一笑,“娘娘言重了。”
“不言重。”皇甫黎夏一笑继续道:“可是袁将军,你身为大哥,怎么就偏不让我这个妹妹省心呢?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得让我费神费力操心你们的事,这样一看,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袁崇和李毅成皆一怔……
这怎么不按常规套路了?不是该语重心长说一大堆,然后说我是为了你好吗?怎么一来就数落算账来了?
“说好听点叫性格直爽,说难听了就是没心眼!”皇甫黎夏直言不讳。
听得袁崇和李毅成一愣一愣的。
“正好李大哥也在。”皇甫黎夏说完看向李毅成,李毅成顿时觉得后背凉了一片。
“没人说性格直爽没什么不好,就像周大哥一样,性格跟你们一样爽朗。可是人家比你们聪明,会留点小心思在,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很清楚,尤其是对着像王爷这种宫里的人,性格爽朗不等于做事莽撞!他要是没点小心思,我们晴梅能成他的人吗?
两位大哥,以后能不让小妹我在你们后面给你们解决麻烦事吗?”
“是!是!”二人怔怔道。
皇甫黎夏一笑:“还不去领板子去!不然我让晴风亲自执棍!”
“真大啊?”袁崇沮丧着脸道。
“现在受点痛,攒着以后给你保命!”皇甫黎夏说完看向李毅成,“你在一旁看着,看看能不能感同身受,如果不能……”
“不能怎么样?”
皇甫黎夏严肃道:“不能感同身受那就也挨二十军棍,这样一定能感同身受!”
李毅成站得端正,立马道:“不,我看着就可以感同身受了!”
061 被设计
他们这边金城郡被收复,让萧衍佶元气大伤;西边祁王和甄广严一起狠挫西夏锐气,西夏退兵;而南部,有了赫连云懿相助的楚忠安如虎添翼,前后共损复商兵马万余人,复商奔溃逃之。
元文帝大悦,召众将回京。
以墨擎明为首,景涣、宁长风、秦敖文、南宋、年通胤、周伯熠、穆时殊、甄胥、刑徵安、徒宁、徒清、晴风、晴云、晴霜、何渊朝、赵廷、李毅成等皆被封将,史称赤羽十八虎将。
以秦文茵为首,宁静、晴雪、晴梅、晴竹、晴兰、晴柳、梁淑清八位女子成为夏朝历史上第一次由皇帝亲封的女将军,史称赤羽八女将。
点将台上中将受封,楚忠安从楚项南手中的锦盒里取出赤红军旗,大手一挥,高声道:“赤羽军出,战无不胜!”
“赤羽军出,战无不胜!”底下众士兵高声喊道。
赤色锦旗由金丝线将黑色丝边衔接起来,上绣“赤羽”二字,旗杆顶端冠矛头,饰朱旄。
景涣大手一挥,赤羽军旗迎风飘扬,那是楚琳琅亲绣的军旗。
萧衍翎看向身旁楚琳琅笑得欢快,“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楚琳琅捏捏萧衍翎的小手,笑道:“我不能像夏妃嫂嫂,像你甚至是宁静小姐一样上阵杀敌,但我总该做些什么吧。”
看着她脸上醒目的疤痕,楚琳琅有些心疼:“长安,这伤……我一直没敢问你……”
萧衍翎毫不在意一笑:“不用担心,夏妃嫂嫂和皇兄已经派人去寻你五爷爷,他能治好母后脸上的伤,肯定能治好我脸上的伤的。”
“那便好!五爷爷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你!”
“一会庆功宴你要去吗?”萧衍翎问道。
“去,去看看热闹。”
萧衍翎玩笑道:“是去看景涣吧!”
“长安!”楚琳琅一脸娇羞。
几日后,宣政殿。
“如今仗也打胜了,将也封了,哀家的心事也该了解了。”姚太后淡淡道。
“母后是指夏妃一事?”
“嗯。”姚太后凝眉道,“夏妃对朔儿并无情意,如今她又在军中立威,那日庆功宴上,哪个将军不是对她敬重有加,再这么下去,她的风头都要盖过朔儿了!
她若是留在了这后宫之中,只怕后宫和朝堂都不得安宁!这些将领对她唯命是从,她若想干政,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元文帝瞬时沉了脸:“母后所言极是!这也是朕的担忧。
可是现在将她休了,不仅会让那些拥戴她的将士们产生不满,也会破坏我们与北夏的关系啊。如今西部有火燕和复商,北夏可不能再生乱子啊。”
“皇上,若是她……暴毙了呢?”
元文帝一惊:“母后是想?”
姚太后狠声道:“与其日后让她祸害朝堂,倒不如现在做得干净!先皇的苦心经营,绝不能毁在她手里!”
元文帝思虑片刻,“这事,就依母妃所言。”
“你是皇上,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安排。”
殿外,晋阳的脚未曾挪动一步,餐盘中药粥渐凉,热气慢慢散去。
明晰一脸惊恐不敢多言,暗叹皇上和姚太后的狠毒。
椒房殿内,晋阳看着那碗热气尽失的粥一言不发。
“娘娘……”明晰忍不住开口。
晋阳一笑,看向明晰,“明晰,看到了吗?这就是皇家的恩情!”
“娘娘……”
晋阳淡漠道:“明日朔儿下朝后,你让他到我这来一趟。”
次日下朝,萧衍朔被元文帝留在紫宸殿许久,殿外明晰有些忐忑,不知道元文帝跟萧衍朔说了说什么,她也不知王爷对夏妃娘娘有没有情意。但转念一想,即便没有情意,以王爷的仁心,必定是不愿夏妃娘娘被他们陷害死去的。
“殿下,娘娘想见你。”将萧衍朔出来,明晰立即上前道。
椒房殿内,晋阳亲自泡着茶,见萧衍朔进来一笑:“好久没喝母后泡的茶了吧。”
萧衍朔温声一笑坐下。
“朔儿,这茶闻着香,喝下去后,苦味难消。”晋阳见他正要喝,浅浅道。
萧衍朔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嘬了一口,笑道:“母后泡的茶,怎么都好喝。”
“朔儿,夏妃她还好吗?庆功宴上也没跟她好好说说话。”
他面色温和一笑,“挺好的。”
见他眉眼皆是笑意,晋阳心里一暖,“好好珍惜夏妃。”
她,不易。
“儿臣知道。”
看着他直达眼底的笑意,晋阳明白自己的儿子这是对月华动情了。
她心底突然生出一些恐惧,一边是他的父皇,一边是他的妻子,若是让他知道元文帝要谋害月华,他能承受得了吗?
“朔儿……”晋阳欲言又止。
“母后。”察觉出晋阳的反常,萧衍朔道,“你是不是有话想对儿臣说?”
“朔儿……”晋阳一脸痛色道,“保护好月华,保护好她。”
萧衍朔脸色一边,问道:“母后,你……什么意思?”
“皇上和太后怕月华日后会威胁到你,谋划着……要除掉她。”
萧衍朔一怔,杯中茶水溢出。
“除掉她?”萧衍朔冷哼一笑,难怪今早紫宸殿内元文帝说要弥补他。
“朔儿,以前是父皇亏欠了你,以后父皇会尽力弥补,以前你被迫接受事物,父皇会帮你解决,以后你不喜欢不愿意做的事都可以不做。”
元文帝的话在他耳边响起,不愿意?原来他指娶了她的事。
不愿意!娶她,他愿意的很!
明晰一脸惊恐跑进来,焦急道:“娘娘,听说今早太后带着一众女眷去万寿寺上香了!”
晋阳大惊,正欲说话,萧衍朔惊坐起:“儿臣告退!”
看着匆匆离去的萧衍朔,晋阳一笑,但愿她的儿子会爱一人终老。
皇甫黎夏有些无聊的坐在轿里,为何太后上香就必须得要所有女眷陪同?
她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晌午时分,终于到了万寿寺。
上了香行了礼,主持便去安排斋饭了。
与太后同一桌用餐,皇甫黎夏越发的谨慎起来,生怕哪做的不好又得罪了她。
事前谨慎,事后潇洒嘛!
困意袭来,皇甫黎夏眯眯眼,今天怎么比平日里还要困?
一旁赵夫人打了个呵欠,立刻一脸惊恐看向姚太后。
姚太后一笑:“无碍无碍,平日里都是这个时候睡觉,哀家也困了,都回去睡吧。”
平英扶着姚太后离开,各家女眷纷纷起身。
太后也真是霸道,皇甫黎夏心想,说什么来上香要诚心,让女眷们不准带婢女,可她不带了平英来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一觉皇甫黎夏睡得很沉。
姚太后嘱咐道:“她有武功,小心点!”
平英狠厉一笑:“太后放心,我除了在每道菜里家里迷魂散,还特意在她的碗里也下了,那碗是我亲自端给她的,她再厉害也受不了!”
“恩,你做事哀家放心。”
平英带着几名黑衣人进了皇甫黎夏的房间,见她睡得昏沉直接装到麻袋里,抗了出去。
“你去引蛇!”平英对其中一人道。
将她从麻袋里放出来,在她周身撒上吸引蛇的香粉,平英和另两名黑衣人远远看着。
只要蛇一来,她必死无疑!
到时候就算发现她死了,那也是她独自走入竹林被蛇咬后毒发身亡的。
萧衍朔赶得有些急,身后徒清徒宁紧跟着。
从皇宫一出来他便朝万寿寺赶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有没有出事?
皇甫黎夏,你千万不要出事!
这样想着,他心越发的疼。
“万寿寺后竹林。”
耳边突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