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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吴连恒说完疾步离开。
淮安城上,人影几只,皇甫黎夏紧皱眉头:“萧衍灏不会……逃了吧?”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萧衍朔道。
萧衍翎急声道:“那哥哥你还不下令攻城!”
“但愿西北不要落得和南境一个下场!”景涣皱眉,沉声道。
然而,西北金城郡一角,吴连恒和公治筑良率兵以疾风奔雷之势杀开了一道血口,攻入了金城郡,萧衍文早先一步入驻天水郡,同五万将士誓死御敌。
与此同时,西部,蔺鼎垣和庆安侯淳于滕对甄广严的戍西大军发起猛烈攻势。
宁静数月的大夏西部再次陷入战火狼烟之中。
本就料到了这难以改变的一舍一得之境,但真当身临其境,他们还是觉得踌躇难眠。
本该是举兵西行救援的时刻,元文帝却召萧衍朔回宫,要求同行的还有萧衍翎,皇甫黎夏。
本该是齐心抗敌的局面,结果现在召了亲王回宫,让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厮杀的战士作何感想?
又是一个冬季,她来大夏两年多了,今年一半的时间几乎都在战场上度过。也不知元文帝是好心还是别有算计,竟在这个时候叫他们回来!
她仍记得回京的第二天,元文帝大摆宴席,恭贺睿王攻下南境,朝臣齐贺,甚是隆重。
当看到晋阳脸上已不怎么明显的疤痕的时候,皇甫黎夏心便安了下来。那日宴上,最出风头的,出了睿王府一众,还有一绝美女子。她坐在元文帝身侧,年纪与长安相仿,不过二十,但安静内敛,元文帝另一边坐的是晋阳。
该女子是元文帝新纳的妃子,武氏,选秀一入宫,便成了妃子,多少女子羡慕不得。
皇甫黎夏心道,咱们英俊的皇上魅力大,潇洒爱自由,江山美人齐得,也是众人羡慕不得的。
听说二人相遇是在某天夜里,武氏在后花园弹琵琶的时候被正在散步的元文帝发现,当晚干柴烈火,一夜巫山云雨,第二天便被破格封了妃子。
听了元文帝的旨意,武氏起身,结果丫鬟递过来的琵琶,一曲摄人心魄。
妖,却不媚俗;美,但不浓艳。
款款柔情,恰到好处。
“皇上好福气。”她心里这样想着,竟也说了出来,说完才发觉自己言行不妥,好在她声音极小,没人听到,便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坐直了身子。
“越来越没正行了。”萧衍朔请轻哼道。
嗯,可能这位耳力极好的爷听到了。
墨黛真听见他的声音瞧了过来,墨黛真身边的乐瑾茹同样看过来。
她脸色稍有不自然,喝了口茶,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目视前方。
元文帝笑道:“朕记得夏妃的琵琶也弹得甚好,不如和武妃一起合奏一曲?”
皇甫黎夏凝眉,她有弹过琵琶吗?嗯?她怎么不记得?她失忆了还是元文帝得了妄想症?
萧衍朔眸光一暗看向她,“如果不会……”
未等他说完,她缓缓起身,面不红心不跳:“是月华的荣幸。”
在她抬脚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足踝被某人抓的紧紧的。
她站得稳稳的,用另一只脚踢踢他,他抬头看向她,在她脚踝狠狠一捏。
她看到他唇瓣轻启,亏得本王替你担忧来着。
她不露声色,一脸淡定,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多余!
只觉得脚踝处越发得痛。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他一眼,他腰背挺直,座得端端正正。
“小人!”
她哼道。
他恍若妄闻。
“夏妃。”武氏身体微侧向她行了礼,声音清澈透亮,动听悦耳。
“武妃娘娘。”她回礼。
“夏妃可有想弹的曲子?”这番问话,看似平淡,却是不露声色地显露着她的实力。
你随便弹,我都能合!
女人与女人之间,第一眼的敌意来自于哪里?大概便是美貌吧!
皇甫黎夏暗叹,可她是一个很欣赏美貌女子的女人啊!她方才还在细品这位妃子俏丽的五官来着。
“月华会弹的曲子不多,一时也说不上个名字来,依娘娘之见呢?”她笑回。
武妃一愣,笑而不语,坐到椅子上,弹了起来。
《时机》,是首入门曲。曲谱其实也还算简单,就是长了些,但是首风格雄伟,壮丽辉煌的曲子,由廖容老先生所做,堪比《十面埋伏》。
大有一较高下之意。
她不傻,元文帝这边来者不善,她怎能再让元文帝对她生了恼意。因此她并未用全力,反倒大有处处配合,而无相较之意。
一曲毕,武妃看着她,笑道:“娘娘慧意。”
她也知,夏妃并未用全力,这女子倒真是聪慧。
“娘娘技高一筹。”
“两个人都弹得甚妙,客气推让个什么!”元文帝笑道。
一场宴会,偶有硝烟,却是对她。
姚太后叫了乐瑾茹上前,让她也弹一曲。
乐瑾茹擅箜篌,据说她常用的那把箜篌是姚太后亲自命人为她打造的,二十三弦竖箜篌,梧桐木制。
乐瑾茹道:“可是今日,茹儿长弹的箜篌并未带来。”
唇点朱红,高髻梳,肩披红帛,裙角垂,窈窕淑女,妙音相随。
乐瑾茹是那种一眼便能让人惊艳的女子,她有着墨黛真身上的温婉,但也有着她自己的机灵与高傲。
姚太后道:“你的箜篌哀家听多了,你少吹埙,今日便吹埙吧。”
“便用埙吧,茹儿用埙,朔儿用篪。”元文帝笑道。
皇甫黎夏瞥眼看了萧衍朔一眼,来金陵这么久了,她从未见过他拿过什么乐器,没想到他会吹篪。
瞧见她的目光,他看过去,一副“怎么,你很意外”的表情。
她恭维一笑,“您请,您请。”
淑女陪君子,的确是美好的画面。
伯埙仲篪,皇甫黎夏忍不出一笑,怎么她所知道的和眼前这景相差甚远?
只是那一曲,唯美婉转,众人直道“天赐良缘”。
天赐良缘。皇甫黎夏发现自己除了笑,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他们的确是天赐良缘。
一场宴席,到了深夜,热烈的氛围才渐渐淡去,各自回了府。
萧衍朔在墨黛真那里过夜。只是半夜,她突然觉得被子一凉,一股寒意闯了进来。
她极其不情愿的睁了眼,浓眉男子躺了下来。
她深叹一口气,他不悦道:“怎么?你不乐意?”
“大冷天的,带来一股冷风就算了,我把你从美梦中吵醒,你试试你乐不乐意?”
他无所谓道,“你可以找个机会试试。”
她瞥了一眼,转身睡去,拉拉被子,却发现另一边被他紧紧拽着。
“不是有两床被子吗?”她郁闷道。
“两床被子盖起来更暖和些。”他语气,很是天真!
“你偌大的睿王府,找不出多余的一床被子?”
“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
她挑眉,“丑时了吧!”
“你让本王现在折腾他们,让他们去拿一床被子来?传出去不说我睿王苛待佣人?”他冷哼道。
“你不会自己去拿!”
“不会!”
她无言以对。
“你就不怕人家说你苛待妃子?”她小声道。
他揪揪她落在他枕头上的长发,拉到一旁:“你不说,谁会知道?”
“要真传出去了,本王也就知道是谁那么长舌了!”
她再次无言,皱着眉头看向他:“府里房间那么多,就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但不论你自己的卧房,现在在王府,还有王妃,乐侧妃,还有很多很多客房!”
“这大半年跟你睡习惯了,身边躺着本王别人不适应,睡不着!”他淡定道。
“……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睡一觉?非要跟我抢地方?”她哼哧一声,及其不悦。
“你好好睡你的,我哪里抢你地盘了?你睡觉又不是满地滚!”他也不乐意。
“睡不睡了?想跟爷吵一晚上还是怎么的?”
“被你一吵,我那还有心思睡觉!”她大声道。
“那你别睡,爷睡了!”
室内安静许久,她突然道:
“爷……”
“说!”
“皇上为什么会召你回来?难道是怕你在战场上受了伤?”
其实她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件事。
“等你睡着了,爷再告诉你。”
“……”她冷哼两声,“睡!”
看着她睡去的背影,萧衍朔闭上了眼,其实他也想过皇上为什么会在这么紧迫的情况下召他回来。虽说有他在并不意味着能打胜仗,但战事吃紧,亲王被调到后方,难免会让士兵心里产生不平。
今天是回金陵的第五天,一大早文泉便来了睿王府,皇上圣旨,请王爷进宫一趟。
未及,平英也过来了,太后有旨,请夏妃娘娘进宫一叙。
她想,回宫果真没那么简单。
皇上召萧衍朔回宫,意在她。
“朔儿,这几年,父皇很少为你做些什么,父皇对不起你。”紫宸殿里,元文帝一脸歉疚,看着萧衍朔道。
“皇上言重了。”
“父皇知道,你和真儿情深义重,娶北夏公主实属无奈,你最敬重先皇,先皇圣旨你不得不从,只得娶了月华公主。在肤施的时候,父皇便看出来月华公主对你并没有情分……”
萧衍朔眉眼淡然,安静听着,只是元文帝那句“父皇便看出来月华公主对你并没有情分”让他晃了神,他垂眉,安静听着。
“既然你对月华公主本就没有情分,照顾她是因先皇遗旨,而她对你又无情意,那么你二人……”元文帝还未说完,门外文泉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禀皇上,景涣将军急件!”
元文帝结果,看完手一震,递给萧衍朔:“边境战事吃紧,有因着你和夏妃离开的事士兵哀声哉道,景涣希望你们能回去,至少能稳定军心。”
“夏妃。”姚太后神色皆厉,面色凝重,透着威严,“你可知哀家找你来所为何事?”
她恭敬道:“月华不知。”
“夏妃……”姚太后叹息一声,脸上厉色不见分毫,“早在肤施哀家便看出你对朔儿用情不深,后来茹儿从南境回来,来请安的时候身上刀口裂开,哀家问及她受伤之事,听她所述,更是让哀家寒了心,也明白你对朔儿是毫无情意。
你既会武,为何不替朔儿挡了那一剑?于你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于朔儿,于茹儿,却是差点要了他们的命!此乃你违背妇德第一罪,夏妃,你所犯的第二条罪,是你深藏一身高超武艺。
夏妃,你可知后宫女子不得习武?哀家不知你父王母后是否知道你会武之事,还是他们明知故犯,竟教你习武!但在这大夏皇宫,哀家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姚太后说着走向书案,拿起桌上的休书:“此乃哀家替朔儿所写休书一封,你若想继续留在睿王府,便自废一身武功,你若不愿,便拿着休书,离开吧。你亲历战争,明白战争有多残酷,哀家知道,你深明大义,不会无端挑起两国战争,让两国百姓身陷水火之中。”
皇甫黎夏冷哼一笑,瞧瞧姚太后这心急的,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