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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今日之事还请不要对他人说起。”念夏虚弱道。
“小仙谨记。”又笑着说道:“恭喜神女仙阶又升了一级,你这劫,可比天帝受的难容易多了。”
她眼底带着浓烈的悲痛,似是嘲弄般:“这劫容易吗?情灭心死,身心疲惫,司命,我宁可多受几道天雷天火,也不愿经历这情劫。”
司命叹口气:“总归是过去了。”
“司命,你知道吗?我在三生石上只看到了我的原形,再无其他,你说三生石可照出人前世今生的模样,前生爱是缘,今生爱是情,我倒是忘了,他得永生,又对我无情,怎会出现在上面。”念夏笑说着,眼睛却闪闪发亮,细看是朦朦胧胧的一层水雾。
“神女,情缘天命定,说不得。我掌管凡人命运,首先明白的便是姻缘强求不得,如今你已为九天神女,更是不可动情。”司命说完不免叹息。
强求不得,她懂,强求,亦不得。
念夏一笑:“恩,日后我也只是神女宫的九天神女,司命有空多来我这神女宫做做,我做菜的手艺可是连你师父玉清真王他老人家也说好的,待我伤好后去神霄玉清府向真王讨要些雪荆草来,做一顿好吃的答谢司命今日救命之恩。”
“好,小仙期待着,只是现在殿下你身子弱不宜再说话。”下了山,司命立刻驾云回天宫去。
在南天门正好遇到要下界去找念夏的凌炎和共天。
凌炎立即上去抱起她,匆匆回了朝元殿。
“司命你是怎么遇到念夏的?”共天问道。
司命看了眼念夏,笑道:“小仙下界办事,路上正好遇到受了重伤的殿下,便一起回来了。”
共天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她这伤并非全因天雷所伤,你可知她这伤是如何得来?”凌炎见她并不好转皱眉道。
司命神色微变,恭敬道:“小仙不知。”
身上七十二个孔,是被什么东西穿身而过的伤,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伤痕甚至还被浊气伤了心神,她这伤,到底怎么来得?凌炎一语不发默默替她疗伤,心中早已心疼一片。
念夏醒来的时候,静若正在一旁守着。
“殿下你终于醒了。”静若喜极而泣。
念夏还未开口,胤辰轻柔的声音传来:“终于醒来了,你这一睡就是三天,我们都担心坏了。”
静若点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起身,念夏才发现自己是在朝元殿。
胤辰见她面有疑色,解释道:“那日你历劫受了重伤,正好遇见司命,是司命救你回来的,情急之下天帝便让你先在这里养着,伤好了再回去,他这会有事便叫我替他照看你。”
虽是如此可话从胤辰口中说出,静若便觉得变了意思,她听着觉得别扭。
“多谢郡主。”念夏起身穿了鞋,恭敬又疏离道:“谢郡主照料,改日念夏亲自登门道谢,今日就先回去了。”
既然无缘,又何必执念?说放就放才是她。
“回天帝,殿下她已经歇息了。”静若看着坐在殿内的凌炎说道。
处理完事务回去,他才知道她醒后回神女宫了,未来得及休息便来神女宫看她,她却已经睡了。
念夏醒后来到主殿,他还在。
“参见天帝。”一直以来她都是如此称呼他的,只是这次,他觉得生疏,觉得别扭,还有一丝不可言语的心慌。
“身体好些了吗?”他合上书问道。
“多谢天帝这三日在朝元殿的照料,已经好多了。”她坐下来缓缓说道。
“那日你历仙劫,可是发生了什么?”凌炎总觉得她最近变化很大,又不知道是哪里变了,总之就是觉得她待他生疏了很多。
虽是说过放下,但想起那日在三生石前她的绝望,她的无助,她的痛苦,不免还是让她心底一颤,带着盈盈笑意语气淡漠又疏远:“并未有什么事。”
他和她之间本就没有什么缘分,论起情分,也不过是这万年来她在朝元殿当过宫娥,跟朝元殿内所有的宫娥一样。
没有什么说不清,不过是之后她的情再也说不得。既然无果,索性放下,司命说过,情缘这种东西,强求不得,司命说的没错,强求不得,强求亦不得。
凌炎无法适应沉默寡言的她,更受不了如此淡漠疏远的她。以前她都是说个不停的,他虽不说话,但是爱听她说两句,现在总是缺了点什么东西。
她不再去朝云殿玩,不去给他做饭,不再陪他下棋,无聊的时候就看看书,或是去后花园转转,或者去司命那玩玩,看看司命给凡人编的命簿当闲暇时的小故事打发时间,或是研究几个新的菜,总之就算是待在这冷清的神女宫,她也不会觉得无聊,只是有时候突然说说话,才发现没人听她的,慢慢的她也就养成了做事不说话的习惯。
凌炎或者共天有时候来找她,她就陪他们坐坐,偶尔做几道菜招待他们,只是这饭桌再无往常那般热闹。天扬倒是来的频繁,有时候共天会让天扬来拿些糕点,或是送些人间好玩的东西过来。
031 强求不得
在绵阳数十日,他们严防死守并适时反攻,没有让萧衍灏的周军有一丝可乘之机。
萧衍朔安排着最后的布防,墨擎明、穆时殊和刑徵安率景涣带来的五万大军留守绵阳,年通胤和何渊潮率后来支援的一千铁骑兵和萧衍朔的一千铁骑兵先行回了洛阳。
读罢信,皇甫黎夏问道:“洛阳如何了?”
“宁长风在信上说我走后的第二天祁王就到了,次日他们攻下了洛阳城,王钊被押解回京,已于五日前处决。”他如实回道。
她心道,元文帝下令杀人的速度还是可以的。
“长安的事……”她神色犹豫,一脸小心翼翼。
“随她去了。”他爽快道。
原以为他不会责罚惩治她,也会说一两句重话,怎知他会这么随便一说。
“啊?”
“怎么,你不满意?反倒希望本王责罚你?”他挑眉,调侃道。
“不……不是这个意思。”
“长安……长大了。”他神色温和,脸上浮上笑意,“你不是说你有自己要追求的东西吗?她和你一样。”
她惊讶并且感慨于他的深明大义!萧衍朔,你也长大了,她心道。
转念一想,萧衍朔比她大五岁啊,她真的有资格这么说吗?
他看着她,皱眉道:“你出来的时候没带晴兰晴竹吗?”
她尴尬一笑,无奈道:“母后好心,亲自安排了侍卫……所以,我让她们先回北夏了。”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怎么不回去。”
“萧衍朔,你别没心没肺的好不好,我要是也回北夏走了一圈,这绵阳城你能保证不失手吗?”她表情愤愤,眼里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甚是娇俏。
“越来越不知谦虚了!”
她撇撇嘴,你脸皮那么厚,跟你谦虚得了吗?
“皇甫黎夏。”他语气突然凝重起来,神色严肃看着她,她一怔,脸上带着茫然,急忙回道:“啊?”
“多谢。”
“啊?”这次,她是故意的,“听不清。”
“好话只说一遍。”他撇嘴,转身一笑。
她同样笑了,心情大好,顺手倒了杯茶喝起来,还不忘给她也倒一杯。
他望着她的手,失了神。
她手指依旧那么纤细,手背上血管突兀,虎口处甚是粗糙,起了一层细细的皮,他忽然想到平城一役回来,她的手也似这般粗糙,那时候她的借口也同现在一样,她回北夏探亲了。
他突然有些庆幸,这一次,她在他身边助他,他发现了那是她。
察觉到萧衍朔的目光,皇甫黎夏顺势看去,粗糙的手指让她脸色一红,脸上浮上不自然,她别扭的地收回了手。
他心上涌上浓浓的悔意,为什么一开始要那样对她,为什么将她所有的好心视为了她的别有用心?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她的好意?如果早点发现了,她现在是不是就不会想着离开了?
现在,他还有机会……留住她吗?
在洛阳的十来天,偶尔得空,他想得全是她。她没有听他的话来了绵阳,他怒,却是因为担心。
一路上心急如焚,忘了劳累,若不是徒清徒宁的提醒,他可能真的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绵阳了。
他知道,他喜欢上她了,这个胆大妄为,口齿伶俐,几乎处处都跟他做对争吵的女人,他爱她的聪慧,爱她的谋略,更爱她。
她要离开,他绝不允许。
正这么想着呢,晴霜急匆匆进来,说道:“公主……王爷,出事了。”
破旧小院里,一妇女嚎啕大哭,怀里抱着一妙龄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模样,少女额头一片血迹,衣衫不整。
“土匪!强盗!”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被两士兵夹起来,奋力挣扎着。
皇甫黎夏蹲下身去看那少女,妇女弯腰,紧紧抱住自己的女儿,警惕地看着她,愤恨,怒意,以及……害怕,防范。
皇甫黎夏一时失语,轻声道:“大娘,我是大夫,让我看看她。”
妇女神色犹豫,看看她又看看怀中的女儿,慢慢移了身。
“巧巧……怎么样?”妇女抽噎道。
“没事,就是昏了过去,我先给她止血,一会她就能醒来。”皇甫黎夏安慰道。
“放开他。”萧衍朔对夹着中年男人的两士兵说道。
中年男人一自由,立马跑到少女面前。
“大叔,将她抱到屋里去,别受凉了,巧巧她一会就会醒的。”
中年男人凝眉看着她,神色犹豫,闷声道了句谢。
“谢谢,谢谢。”女人带着哭腔,一脸感激,说完跟着进了屋。
“人呢?”萧衍朔厉声道。
“被……被李毅成驾走了。”士兵颤颤巍巍道。
皇甫黎夏一愣,这士兵做了这种事,道了李毅成手里,还能有好果子吃?
“晴霜,叫李毅成过来。”皇甫黎夏道。
少倾,晴霜走了进来,身后高大的李毅成手里拖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男人鼻青脸肿,一脸痛色,呻吟着。
啪得一声,李毅成将他扔到地上。
“畜生!畜生!”中年男子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提着木棍,一脸愤恨。
李毅成余光瞥了萧衍朔一眼,脚跟一抬,一脸肃然,稍稍往后移了两步,给中年男子让路。
南宋眉毛一挑,偷笑一声。
“你笑什么?”萧衍翎不解问道。
“好玩。”南宋回道。
萧衍翎嘟嘟嘴,什么好玩?
“李毅成。”萧衍朔道,“拦住。”
李毅成一脸不情愿,见大叔木棒在那士兵身上狠狠落了一捆子,这才上前拉住了大叔。
皇甫黎夏嘴角一撇,这个李毅成……你可怎么说他啊!
“你个畜生!趁我们不在,欺辱我女儿,好在我们回来了,不然就让你得逞了,你这个畜生!”大叔大骂着,还不忘挥着木棒。
“大叔,我哥哥会给你做主的,你不要着急。”萧衍翎上前安慰道。
哪知大叔手里的木棍没收住手,瞬时向她挥来,大叔一脸震惊急忙甩回来,南宋一把将她拉到身边,不悦道:“人家打架的时候谁让你上前掺和的?看热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