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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黎夏憋着笑,嗯了一声,继续给晋阳涂抹着药膏。
乐瑾茹面色难堪,姚太后将她揽道身后:“你五外公就是这样的人,刀子嘴豆腐心,别跟他计较,自己不开心了。”
“嗯,你皇祖母说的对,我就是这样的人,刀子嘴,说话直,要是刚才的话伤到你了,你就给我反击过来,你要记在心里默默受着了,难过的是你。”
皇甫黎夏一笑,人家也得敢反击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洒脱,天不怕地不怕啊!
晋阳见皇甫黎夏嘴角始终噙着笑,小声道:“月华,母后从没见你这么开心过,像现在这样笑容溢满眼睛。”
皇甫黎夏朝她一笑:“谢谢母后保密。”
“这是师叔和你的意思,我不便干预。”晋阳笑道。
萧衍朔见她和晋阳小声说笑着,脸上笑意甚浓。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要眯在一起了,眼里亮晶晶的,那是她以往从没有在他面前露过的笑容。
“叔父,今晚安排你住在皇宫还是回楚府?”元文帝温声道。
“等我问问。”习询说完看向皇甫黎夏,“这位睿王妃。”
皇甫黎夏眼里闪过无奈,知道习询是在调侃她,习询至今任然不喜欢也不接受她因为先皇的遗嘱嫁给萧衍朔。
“你是北夏的,会做北夏菜吗?”习询直言道。
感情是想吃她做得菜啊。
“会一点。”她“谦虚”道。
“好,那我今晚便住睿王府。”
元文帝一笑:“叔父要想吃北夏菜,可以让宫里的御厨做嘛。”
“我就是想吃这丫头做得,不可以吗?”
“可以。”元文帝无奈一笑,“那今晚便让夏妃准备几道北夏菜,都留在宫里用膳。”
“也好,也好。”姚太后笑道。
“好什么好,这么多人吃饭想累死她吗?”习询直言,“宫里这么多厨子,你们想吃什么没有,用的着她?”
皇甫黎夏心中惊呼,师父好样的!
好什么好,都没问她愿不愿意,就说也好,倒是你们大方了!
晋阳有些看不过去,温声道:“叔父,皇上和母后的意思是想着大家许久没见了,吃顿饭聊聊家常。”
“聊什么家常,你们家的家常全是些糟心事,我一个人四处飘荡,哪有什么家常,没什么可聊的。我去睿王府蹭吃个一两天就行了,我忙着呢,哪像你们,反贼还没捉住,江山还没稳定呢,就有空闲成亲。”习询说完看向皇甫黎夏,“这位睿王妃,你介意给我做两三天饭吗?”
皇甫黎夏气得牙痒痒,笑道:“是月华的荣幸。”
“这位睿王妃,你可真有荣幸!”习询直言,“虚伪极了!”
皇甫黎夏哼了一声,回了王府看你还会不会这样说话,哼,暂且让你得意一会。
萧衍朔面色有些不好,直言道:“夏妃一个公主,哪会做什么北夏菜,外公要想吃北夏菜了,金陵城里有家酒楼专做北夏菜,可以去尝一尝。”
习询瞪着眼看了萧衍朔一眼,这是在维护他的徒儿?心里一笑,看向皇甫黎夏:“这位睿王妃,你到底会不会?”
在萧衍朔和习询压迫性的眼光下,皇甫黎夏毫无畏惧:“会,还挺多的,保证能让外公各个菜都尝一遍!”
她看见萧衍朔黑了脸。
“既然夏妃会做北夏菜,那便回睿王府好好做两个菜,替朕招待好叔父。”元文帝笑道。
“她招待我就招待我,什么叫替你招待?她受累了,你领情了是吧?”
皇甫黎夏心中惊叹,自家师父嘴毒他是知道的,但怎么能这么毒!他怎么这么不待见元文帝啊!
她默默为自家师父竖起了大拇指。
他老人家真不怕得罪了元文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命了,这元文帝对待师父的时候脾气还真好啊,当然,同样脾气好的还有姚太后,似是早已司空见惯,姚太后面色平静,沉默不语。
“这位睿王妃,给你母后涂了药膏就出来,我先到外面透透气。”习询路过萧衍朔的时候,眉眼深沉看了他一眼,收起了脸上的顽劣,认真道,“长歌,我是真不愿意再叫你一声长歌。”
皇甫黎夏拿着纱布的手一顿,她看向萧衍朔,见他眼眸深幽暗沉。
我是真不愿意再叫你一声长歌,习询的意思是他对萧衍朔很失望!
长歌,先皇赐给他的字,他是先皇最喜爱的孙儿,享受着先皇的宠爱。万物生光辉,先皇希望他永远散发着光彩,永远自由快乐,光耀鲜明,有着先皇对他最美好的寓意。
在习询心里,他和元文帝已经没什么两样。
023 萧衍朔我最讨厌他
“这位睿王妃,在这睿王府日子过得是不是很舒畅啊?”
皇甫黎夏正和晴兰晴竹二人在厨房忙活着,习询走进来一脸讽刺笑意,调侃道。
晴兰晴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二人,皇甫黎夏一甩手里的青菜,疾步朝习询走去,一脸愤懑不爽,假意恼怒:“师父,您老是来医治皇后娘娘的,还是来找我不快的?”
“好好的北夏公主不当,跑着来低声下气地过日子!鸣云山盛不下你是吧。也是,我那清苦,哪放得下你这大佛!”
皇甫黎夏知道习询是在心疼她,无奈一笑,上前挽上习询的胳膊:“师父!你就别生气了,你今天来可是见到谁骂谁,多伤你身体啊,对吧?”
“你这是关心我的话?”习询冷哼一声。
“当然了。”她温声道,“师父,一年不见了,一见面你就骂我啊?亏我天天想你,想得茶不思饭不想的呢。”
“行了吧,还不知道你。”习询虽是这样说着,脸上却带着浅浅笑意。
“你先去客厅坐一会吧,一会王爷来看见了怎么办?”皇甫黎夏努努嘴。
“哼。”习询冷哼一声离开。
“公主,师叔一来,就有人给你撑腰了。”晴竹得意道。
皇甫黎夏若有所思,一本正经道:“嗯,现在他是给我撑腰了,等他一走,他得罪的那些人就都来报复我了,所以本公主还是不狐假虎威了。”
晴兰晴竹两人噗嗤一笑。
给习询当了八年多的口味,习询的口味如何她还是能够掌握的,不,应该说,习询的口味就是她改变的,加之习询游历四方,接受得了四方口味,所以当她端上几碟特辣北夏美食的时候,习询欣然接受了。
萧衍朔道:“平日里口味不也挺清淡的吗,怎么今天放这么多辣椒?”
习询一笑:“你口味清淡?”
皇甫黎夏笑而不语,萧衍朔道:“外公要是吃不惯,我让厨房重新做几个菜。”
“我吃的了。”习询说着看向皇甫黎夏,“这位睿王妃,去给你家王爷做两个平日里你给他做的菜。”
皇甫黎夏还未来得及回话,萧衍朔道:“不用了,这些挺好。”
“不用了?”习询一笑,默默吃了起来。
“难为夏妃娘娘口味清淡,为了我这个老头做了这么一顿又麻又辣的晚饭。”饭后,习询悠悠道。
皇甫黎夏长长叹了口气,他们家这胡子白花花的老爷爷可真毒舌真欠揍啊!
“这两天我便在这睿王府住着,朔儿,去给外公安排一间房。”习询说着一脸笑意看向皇甫黎夏,“夏妃娘娘,这几日就麻烦你给老头子我多做几顿了。”
皇甫黎夏眉眼带笑瞥了习询一眼:“是。”
“外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习询离去,萧衍朔看着坐在椅子上沉默着的皇甫黎夏说道。
她想,这要是个不认识的老头,说话这样蛮横,管他是不是老人,她何止还口……
但能怎么办呢,这蛮横的老头是他师父啊,而师父是气她对自己不负责任,嫁给了萧衍朔,也是气她现在的处境,他是在给她出气。
她无奈但也感动。
“没事。”她回道,“我觉得外公这样很可爱。”
“但愿你说的是真话。”萧衍朔冷哼一声。
夜里,她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睁眼发现萧衍朔轻手轻脚从床上下去。
他腰背微微弯着,一只手捂着肚子。
这家伙不会是因为吃了辣椒胃痛了吧!
她噗的一下笑出声,一脸幸灾乐祸。
萧衍朔转身看向她,见她脸上笑意甚浓,做到椅子上,“过来给爷看看。”
那口气倒像是他要给她治病。
“不用看了,下次别吃那么辣的东西就不会疼了。”她轻哼着,翻身欲睡,又道,“别喝凉水,不然更难受。”
萧衍朔拿着茶杯的手一顿,敛眼看了她一眼,她背对着他睡得安详。茶杯里的水映着微弱烛光,反射着橙黄色的光,他平躺在床上,睡去。
虽是侧妃,但也是皇上亲封的,加上她又是太后的孙女,姚家的义女,婚礼甚是隆重。
锣鼓声贯彻金陵,习询看着她说道:“吹吹打打一早上,烦死了。”
“再忍忍,过了午时就好了。”她安慰着,又道,“师父,你不出去?”
“干什么去?”习询哼道,“热闹我看得多了。”
“那我就陪你下下棋。”皇甫黎夏笑着将棋盘移到桌子上。
习询看着她,脸上有些难堪,表情一言难尽。
“本来我就不同意先皇因为一个毫无根据的梦让你嫁给萧衍朔,你还就偏偏答应了,一个对别人不负责,一个对自己不负责!”
“师父……”
“别那么看着我,该说的我还得说。后来我想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就嫁吧,长歌也挺好的。结果呢?他有了一个王妃,然后娶了你,现在又纳了一个侧妃!
你嫁给他一年多,他连你爱吃辣都不知道,还口口声声说你口味清淡!你这没出息的,怎么就那么迎合着他!”
“……师父,有你这么说自己徒儿的吗?”皇甫黎夏说完一脸小脸一横,冷着脸不说话。
“我说错了吗?”
“……”
“你看看你在他面前,哪有一点你自己的脾性?”
“我哪里没有自己的脾性了,师父,你只看到了一部分,不要妄下定论啊!”
“我看就是没有,你何必事事迁就他!”
“师父……我哪有你说的那样啊!”皇甫黎夏撇撇嘴,“你要是真心疼你徒儿我,就多多帮衬着我点,早点把萧衍灏这个乱臣贼子捉住,这样我就能早点离开了,而且以后天天给你做饭吃!”
习询怒其不争地拍拍她的头:“坑了自己不满足,还想坑师父!”
“哪有!”她嘟嘟嘴,躲躲闪闪,摸摸被习询拍了好几下的头部。
夜里,以萧衍翎为首,谋划着闹洞房的人早早回去了,果然,萧衍朔这不怒自威的形象长久树立,生生不息,萧衍翎不敢造次。
红烛帐暖,乐瑾茹紧紧握着衣袖,坐在大红色锦缎床上,紧绷的身体诉说着她此刻的紧张与羞涩。
萧衍朔掀了喜帕,转身坐到椅子上。
“爷……”乐瑾茹声音轻而羞涩。
“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
乐瑾茹一怔,脸越发红润。
“爷,你的身体……”
“我睡塌上。”
淡漠的声音像是凌厉沉重地巨声轰雷,一下子敲醒了乐瑾茹的神经。
她皱眉。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