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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玉珏,代表着权利,象征着宇文图,多少人都对此物虎视眈眈,曾经,珂玥也听拓跋磊提起过,得凤翔玉珏者得天下,她其实,一直不明白的是,这么贵重封物件,胡太后为何会轻易就送给只有一面之缘的她?难道,仅仅只是叫她拿来用它压制幼帝吗?
“母亲,玥儿把东西礼物落在闺房了,我去取。“珂玥慌忙站起身来,挠了挠头,憨态可掬一笑。
“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么毛毛叨叨的习性,去取吧!“慕容静婉宠溺一笑。
锦梅跟着珂玥一同去了闺房,珂玥的闺房在南苑,慕容静婉跟拓跋磊住在东苑,护国府亭台楼榭众多,假山蜿蜒伫立府中,白昼光景,十分怡人,只是,一到夜晚,变多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南苑跟东苑中间隔了很长的一个走廊,沿途还有一条小河池塘,一座石柱拱桥链接着东南两边。
北苑,紧邻南苑。
住的是珂玥的哥哥拓跋封,拓跋封是拓跋磊的义子。
拓跋封两月前,被拓跋磊派去了益阳平定疫情,至今未归。
珂玥依稀记得,当时,拓跋磊把只有十岁的拓跋封带进护国候府时,她还用弹弓拿着包着石子戏弄了拓跋封一翻,给他头上重重的打起了一个包。
那次,她也被父亲狠狠的责骂了一顿,还指着拓跋封对她说“玥儿,别胡闹,他以后是你哥哥。”
拓跋封不喜欢言语,沉默寡言,内心封闭,进府半年,也不曾说过半句话,每日都呆在北苑。
她那时候却是老是喜欢捉弄他,也从来都不喊他哥哥。直呼其名,就连拓跋封这个名字,也是珂玥给他取的,‘封’代表着‘封闭’嘛。
现在是深秋之夜,池塘里倒映着亏月之影,秋风微微摇曳,泛起了一丝丝凉意。
下人们诸多都去了东苑,现下,南苑倒是显得清净了许多。
她们步行至南苑门口,正欲推门进去,就听见了屋内传出来一阵稀碎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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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救命之恩记于心。
珂玥对着锦梅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轻轻推开门房。
迎着皎白月光,只见得一抹黑影在她的榻上来回翻找,屋内衣物四处散落,一片狼藉。
锦梅吓得的深吸一声,全身不停抖动,却不料,那抹黑影似乎察觉了异样,正欲翻窗逃走。
“是谁?”珂玥大呵一声,顺势冲出屋外,抓起手中随身佩戴的白玉短剑,迎面追上了那抹黑影。
“说,把凤翔玉珏藏在哪里了!”那男子黑布蒙面,一看迎面追出来的是一个娇小女子,不屑一笑,接而,眼神凌聂,凶光毕露。
“原来,是为了玉珏啊。”珂玥会心一笑,幸好,她晚上换衣服的时候,把凤翔玉珏放在了以前母亲送她的那个锦绣兰芷香囊荷包里面。
这荷包,她平时都随身携带,挂于胸前,只是,刚才,忘记了,还以为跟吉祥符一起落在了南苑。
那蒙面人看见珂玥的笑容,有过一丝诧异,继而恢复狠厉眼神,拔出长剑,直逼珂玥,剑影在月光的投射下,显得尤为刺眼。
“小姑娘,快交出凤翔玉珏,不然,我杀了你!“
“呵!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拿到了!“既然知道了此人的来意,珂玥觉得也无需跟他再多费唇舌,直接拿下便是。
那黑影见珂玥并无害怕之色,霎时间用剑击向珂玥。
珂玥眼疾手快,拿着白玉短剑跟他对打起来,几个回合下去,也没能分出胜负。
只见,那人突然从衣袖里面掏出了一样东西,径直向珂玥抛洒过来,珂玥一时躲闪不及,中了他的*香,顿时,觉得头重脚轻,全身无力。
那人见珂玥中毒,剑步加快,直击珂玥的胸口。
。。。。。。
“咣当“一声脆响。
。。。。。。
隐隐约约,模模糊糊间,珂玥看见了一把扇子横档在了她的胸前,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腰际,她身子一软,任由着他托起,偏偏欲飞,他身披褐色披风,一张俊朗的侧脸,朦朦胧胧,恍若天人。
那人身上,飘来一阵阵西域幽香,甚是沁人心脾,令人如痴如醉。
“有刺客!“府中,这时灯火通明,一排排士兵手拿兵器,向南苑奔驰而来。
。。。。。。
“小姐,你醒啦!“锦梅慌忙将手中的锦帕放在盥洗盆中,一只手紧紧的抓着珂玥的手,双眼含泪。
珂玥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轻轻睁眼。
“玥儿,你终于醒了。“坐在一旁的慕容静婉满脸担心,亦是泪眼迷离。
“母亲,你怎么来了?您不是在东苑寿宴上吗?”珂玥一脸疑惑。
“小姐,你都昏迷了整整一天了,你不知道,你吓死奴婢了,前夜,要不是大少爷赶到及时,恐怕,你就被逮人给谋害了。”锦梅越说越激动,语气凝噎。
珂玥这才意识到,天已经是晴天大亮了。
她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胸前,还好,凤翔玉珏还在。
“那大少爷,还有父亲去哪里了?”她睁大眼睛问。
“老爷跟少爷去西伯侯府去了。”锦梅说。
西伯侯府?她倒是隐隐约约听闻过,是宇文图的幼子宇文济的府邸。
宇文图的幼子宇文济得才兼备,宇文图薨死后,很多人扬言,这继承之人,必定是这位圣明贤王,西伯侯。
可不知最后,怎么的,胡太后遵循宇文图的遗诏,让宇文宸这个小毛孩子当了皇帝?
父亲跟西伯侯向来没有来往,这回去,是为何?她不得其解。
“对了,小姐,前晚,你被逮人下毒的时候,还是这位西伯侯王爷救了你呢。“锦梅径自说来。
珂玥一时心跳加快,那淡淡的西域幽香,原来就是来自他的身上,这位素未谋面的西伯侯王爷,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17。十七,争锋相对四更天。
“宸哥哥。。。。。。你以后娶我好吗?”
“好啊,怜儿。我做了你最喜欢的歙砚,你看!”
“咣当。。。。。。。”一声,砚台掉到地上,碎成两半。
“呜。。。。。。。呜。。。。。。。我的歙砚被她摔坏了,宸哥哥。”一只娇小的手指着站在门口身穿粉红系琉璃裙的女子,哭的泪如梨花,眼里满是哀怨。
倚在门口的少女趾高气扬,不屑的瞅了瞅蹲在地上的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
“哼!就一个破砚台,有什么好哭的,再哭,我让我母后处罚你们。”
蹲在地上的男孩子心疼的抱着哭成泪人的小女孩,“怜儿,别哭了,宸哥哥帮你报仇。”
站在门口的少女继续戳之以鼻,“哼!就你,还想报仇,没有爹妈的孩子,你是皇太孙怎么了?又不是皇上,还不就是个没人疼爱的野孩子。“
蹲在地上的小男孩捡起地上断裂的砚台,狠狠的在手臂上划了一道,顿时,娇嫩的手臂上涌现出一道深红的血花,接着,他爬起来,从紫荆店一路哭着奔到霓凰殿。
“皇祖母救命啊,庆阳公主要谋害孙儿。。。。。。“接着,倒落在地。
。。。。。。
“陛下,又做噩梦了?“德喜轻拍着宇文宸趴睡在文案上的肩膀,他眉头紧蹙,一脸冷汗。
宇文宸轻按了按太阳穴,放下手中握着的砚台,问“几更了?“
德喜将斟好的热茶递于宇文宸手中,俯首低眉道“回陛下,已经三更天了。“
“罢了,你退下吧!“宇文宸转身回到金銮龙榻之上,扯过锦龙禧被,搭至腰身,眉目微闭。
德喜轻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怜儿,宸哥哥好想你,你在哪里?”内心无数次的呼喊,他永远的记得那一天,他的怜儿哭得两眼通红,楚楚可怜。
“宸哥哥,我要走了,以后,怜儿都不会进宫了。”
“为什么?怜儿?”他心口撕裂的疼。
“因为。。。。。。太皇太后说,怜儿呆在宫里,会影响宸哥哥。”怜儿说完,继续呜咽。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太皇太后跟他说的那个条件,他当上皇上的条件,就是送怜儿出宫。可是,他想当上皇帝的原因,只是想保护他的怜儿不再受伤害啊,她都走了,他还当皇帝做什么?
。。。。。。
“起床啦!”一声哐当的声音震耳欲聋。
宇文宸愤怒的从床上爬起来,指着珂玥大发雷霆“放肆,谁让你进朕的寝宫的?出去。“
珂玥抿嘴一笑,放下手中的大镲,俯首磕礼。
“回陛下,现在已经是四更天了,陛下该起床了,等会儿要早朝了。“
宇文宸怒气还未消散,怨艾满满“早朝不是五更天吗?“平时,他都是赶着点去上的早朝,反正,他只是去做做样子,垂帘听政的都是胡太后,要他去也就是走个过场。
“陛下,臣女自然知道早朝是五更天,这下叫陛下起床是为了让陛下锻炼身体,加强体魄。“
锻炼身体?他才不要。
“朕不去!你出去!“他严声令下,继续躺下。
“回陛下,臣女也知道陛下不想去,只是,臣女是遵循太皇太后的懿旨,来教陛下学习《金戈铁马》,学习这舞蹈之前,加强体质锻炼乃是基础。陛下要是不去的话,恐怕。。。。。。“
又搬出太后来压他!
“恐怕什么?“他从鼻孔里面哼出一句。
“恐怕臣女只好将陛下的一行一动都如实禀报太皇太后娘娘了。“
他咻的一下翻身跃起,满眼愤恨,怒火弥漫。
“朕叫你出去,你连朕的话都不听了吗?你知道你犯的可是什么罪?“
珂玥微微一笑,“陛下,臣女并不觉得叫陛下早点儿起床就是触犯了陛下,我们宇文国也没有这条国律。“
“你放肆!“宇文宸怒不可遏,从床上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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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沐浴更衣归她管。
他徒步走到珂玥面前,伫立,仰起头,面露威严。
“拓跋珂玥,你可知道,朕是何等身份,你又是何等身份?这国家的法律法规,也是由朕说了算的。”
珂玥低眉磕首,不紧不慢,拿出凤翔玉珏,娓娓道来。
“陛下,先皇陛下曾经昼夜不息,废寝忘食的跟敌军作战,打下了我们这雄伟壮阔的宇文天朝,天朝百姓,无不对先皇陛下的意志力敬仰赞慕,先皇的言行举止,正是我们这些后生应该用来鞭策自己德行的铭章。“
“臣女能做到的虽远不及先皇陛下的千万分之一,但,身为陛下的老师,教导陛下是臣女的责任,臣女深感太皇太后对臣女的信任,臣女也不敢枉费了太皇太后和先皇陛下对陛下的一片苦心,所以,还请陛下快些更衣,等会跟臣女去锻炼。”
珂玥当着宇文宸的面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眼前的人的面色,从深黑,逐渐变得发白,嘴唇气得微微抖动。
她其实心里也没有底,才拿出那块玉珏,要是宇文宸执意不去,她也没有办法,这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