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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你是谁?”
花辞撇了他一眼,在他怒骂声中继续前行,他不敢动几人,自然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
“少爷。”
“滚开。”
孙瑞霖眼中杀意四起,乘着骆驼追上了花辞,从庞大的队伍到如今只余下六匹骆驼十几人,也不过用了十天时间。
“我们不走了。”
苏敬尧望着阴沉的天空说道。虽然花辞不懂得夜观星象,但是也知道今儿这天气冷得异常。
只不过孙瑞霖不懂。
“怎么不走了?”
那语气就好像苏敬尧是他的属下一般,他咽下一口气,旋即变了脸,恭敬的问道:
“墨白先生,在下只是心急,我们的干粮不多了,水也所剩无几。”
苏敬尧望着远方眉头越发紧蹙,这也是花辞第一次见到他脸上呈现出担忧。孙瑞霖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瞬间恍然大悟,双眼中亦是惊恐蔓延。
“莫不是沙尘暴要来了?”
“走,去那里。”
苏敬尧拉起花辞起身,快步向着远处看似更深的一处沙窝。
说时迟那时快,转眼间天色大变狂风肆虐,漫天黄沙狂舞在苍穹,天空灰暗阴沉的好似要砸下来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浑浊的空气带着黄沙充斥着口鼻,窒息感一瞬倾袭。黄沙打击着身体每一处肌肤,致使双眼无法睁开,令人无限彷徨与绝望。所有人匍匐在地,心也越发紧张。
花辞感觉到背上越来越重的力量,耳边响起了苏敬尧低沉的声音。
“记得我说的话,如果走散了,一路向西,不要等。”
而这声音也逐渐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风声里,不知过了多久,只是等她在醒来,身边已空无一人。
她连呕了几口,才将口中的黄沙吐干净。沙漠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炙热与晴朗,平平展展一路到天际,好似方才只是幻境。
“苏敬尧,竹筝。”
“苏敬尧。”
“竹筝。”
花辞喊了许久不见一人回答,偶然间寻得一具尸体也是孙瑞霖的手下。她长叹一口气,抬眸看向太阳辨别方向。
她记得苏敬尧的话,她也相信苏敬尧的本领,他绝不会死,而她更是不会。
“圣山见了。”
花辞望着天空念了一句,向西走去。
因着沙暴卷来了许多枯树枝,花辞也有幸在这沙漠中第一次燃起了篝火,她蜷缩在火旁正入睡,突然听到一声急呼。
“啊!”
花辞警戒的起身,爬山沙山环视一周却没有一人,接连喊了几声也无人应答,花辞不禁怀疑是不是幻听了。
等到她从沙山上回到篝火旁,也再无睡意,坐了两个时辰,见到日出东方,她也背起包袱继续前行。
可还没走过一个山头,就见到了躺在地上的一个人,从他的穿着来看正是孙瑞霖的手下。
也不知他是生是死,花辞踢了他一脚,见其没动,便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脉搏。原以为他已经死了,却赫然发现其竟然还有一口气,只不过中了蝎毒。
花辞犹豫了一瞬,还是蹲下身顺着血迹找到了他手背上的伤口。
“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随后拿出包袱中的解药,还好竹筝提前都有准备,也好在这个人封住了经脉,不然这一夜恐怕他早已毒发身亡。
可在她拉下那人围巾的时候,却不由的惊呆了——这个人居然是夜云裳。
“夜云裳醒醒。”
花辞皱着眉头唤了一句,将药丸放入他口中之后,连忙处理他手背上的伤口。想起这一路上总是在紧要关头伸出的援助之手,她也明白了原因,只是不知他暗中保护自己究竟是为何。
见他双唇开裂,花辞拿出水壶喂了他喝下几口,不多时他也幽幽转醒,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还活着,颇有些自嘲的味道。
“想不到小小的蝎子竟然这么毒。”
“你为什么跟着我?”
“尘叔不放心。”
花辞不再多言,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原来一路上是他在背后帮助自己。倒是没想到整日出入烟花之地的夜家大少爷,竟也是身怀绝技的,起码一路上没让她与洛柒察觉有人跟着。
夜云裳从腰间拿出瓷瓶,只一眼花辞就知道他所言非虚,因那瓷瓶是逸尘先生惯用来装补药的。
然而花辞却没有说,她自主观上,便一直相信夜云裳。
更何况上一次在南凌树林中,夙如歌的话,让花辞怀疑夜云裳自其年幼便一直保护着自己。
纵然不知道原因,但或许这一次也可以找机会询问一番。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狼血
“还能走么?”
“等我一会儿。”
夜云裳说完双腿盘膝。花辞自知他在调息也没有打扰。须臾之后他呕出一口黑血,继而睁开眼睛,他抬手随意的擦了擦嘴角,起身走向花辞。
“走吧!”
二人一路无言,走过三天后“意外”的遇见了苏敬尧。他站在沙漠中央对着他们淡笑,起初花辞还以为是幻觉,却见他向自己走来,才敢相信。
苏敬尧双唇泛着白,面色也有些沧桑,一开口更是沙哑之音。
“可是还好?”
夜云裳将水袋递给他,苏敬尧也并未多喝,只润了润嗓子,花辞为他诊脉后不禁皱起眉头。
“你不是说了不用等。”
苏敬尧的脉象中只有虚弱,且多日滴水未进。以他的才能,绝不可能在这沙漠中寻不到水源和食物,定然是只守在这里等着自己。
思及此花辞心中满是愧疚,若是苏敬尧出了什么意外,即便她成功寻到了紫竹莲,这辈子也难以心安。
“夜家大公子也在这里。”
苏敬尧将水袋递还给夜云裳,夜云裳颔首,拿出一颗补药递给苏敬尧。
“把这个吃了。”
苏敬尧吃完药休息了一会儿,又走向前开始领路。
三个人的队伍再度出发,一走就是五天,花辞也开始熬不住了,倒不是说她的意志,而是她的身体。高烧不退一日接着一日,即使服了药也不见好转。
“她的身体在脱水,必须尽快找到水源。”
沙漠里最缺的就是水,尽管他们三人一路节俭,可这一路也没有遇到过湖泊溪水。
“你去多寻些树枝,我自有办法。”
“好。”
夜云裳虽不知苏敬尧有什么办法,只是如今也只能信他了。
入夜苏敬尧点燃了枯树枝,熊熊燃烧的篝火在这漆黑的格外醒目,而后他将所剩无几的水喂给花辞,又将其放在了篝火旁,仰天学着狼叫。
夜云裳慌忙起身阻止。
“你这样会招来狼群。”
“那就要靠你了。”
苏敬尧的视线寻向他腰间的银骨扇,夜云裳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时也知道了他的意图。缓步走到花辞身边,许久听他吐出了两个字。
“来了。”
苏敬尧引来了狼群,细数着足有十几头。他立刻转身抽出一根燃烧正旺的枯树枝,与夜云裳一左一右守在花辞身前。
狼群见着火并未攻上来,而是将他们围在了中心,寻找着机会。同样苏敬尧也目不转睛的盯着狼群,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在一只狼忽然仰天长啸后被打破。
“杀那只。”
夜云裳顺着他的手看去,立刻明白那只就是狼王。他抽出银骨扇挥舞着,见夜云裳上前攻击狼王,一部分狼也不甘示弱对其发起攻击,而另外一部分则对着苏敬尧虎视眈眈。
苏敬尧挥舞着燃烧的木头,让它们不敢近前,另一只手又抽出一根燃烧的木头,扔向夜云裳身前,也让试图攻击夜云裳的狼退避散开。一番动作下来,愣是将狼王与夜云裳围在了火堆中间。
也有胆大的狼企图跳过火圈进入他们之间,却被苏敬尧再度扔来的火光砸中,一面哀嚎一面打滚。
“该死。”
苏敬尧对着险些扑上来的野狼怒骂了一声,好在他手快用火枝挡住了,空气中只余下浓重的毛皮燃烧的气味,与齐声的狼嚎。
“快点。”
苏敬尧一人毕竟能力有限,见着火势越来越小,也不由得开始催促。
随着夜云裳的一个翻身,狼王也被他彻底杀死,他运着轻功回到苏敬尧身边。苏敬尧见他满身是血,也不知他伤的多重。
“撑住了。”
“无碍。”
夜云裳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番,将血迹擦净,一人挥剑一人执火默契的守在原地。狼群见无法上前,围着狼王哀嚎了几声旋即撤退。
见到它们身影消失,夜云裳也瘫坐在地。苏敬尧将腰间的袋子打开,取出其中已经去了刺的仙人掌。
“你先用它将伤口处理干净再敷药,我去采狼血。”
“好。”
夜云裳颤抖着手接过仙人掌,掰开后是浓稠的汁液,涂在伤口上很清凉。
不过等他涂在脖子处,就觉得钻心的疼了,这里方才被狼王生生的咬下一块肉,刚才还不觉得如何,现今倒是让他忍不住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手中的仙人掌也被他捏碎,残渣落了一身,攥着拳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有着说不出的狼狈。
收集了两水袋狼血回来的苏敬尧看着他脖子上的伤口,又见他的隐忍不由的问道:
“可需要帮忙?”
夜云裳牙齿不停的打着颤,说不出话的他只好摇摇头,谢绝了苏敬尧的好意。苏敬尧走到花辞身边将狼血给她灌下几口。
“我去烤些狼肉。”
苏敬尧拿起夜云裳扔在地上的银骨扇走向狼王,挥剑几下便将狼一分为二,轻巧的用着银骨扇上的锋利处褪下狼皮,娴熟之至的样子,完全不是一个世家之子该有的模样。
夜云裳疑惑的问道:
“你怎会这些?”
“在苏家家主选拔中,最后一项考验叫生存。”
苏敬尧一面将狼肉架在火上,一面解释。
“你喜欢她”夜云裳问道。苏敬尧也开口反问:“你喜欢她?”
而后两人都选择了沉默。
有了水,花辞的烧也开始退下,第三日中午,她也渐渐清醒,愕然发现自己是在苏敬尧的背上。
“醒了?”
“嗯,放我下来。”
花辞一开口这嘴中浓烈的腥气,让她忍不住作呕。苏敬尧将她放在地上,说着她喝了狼血。听着这话她也好受了很多,毕竟以前这事她也不是没干过。
“怎么会有狼?”
进入沙漠半月,她从来没听见过狼叫,也只见过一些极小的蝎子、蛇之类。
“我们快到了。”
听到苏敬尧这样说,花辞也终于放松的吐了一口气,看着他们衣服破烂不堪,又满身伤痕的模样问道:
“你们怎么样?”
“无碍。”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这一句,而后又相视一笑,花辞觉得他们看似和谐,可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均有些不善,她想要再看个仔细,却又发觉并无半分,好像只是她想多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选择
“今日暂且休息。”苏敬尧说道:“待你病情稳定咱们再上路。”
“我没事,继续走吧!”
不是花辞逞强,留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我背你。”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