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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花辞三人被一群死人围在中间,花辞暗道不妙,这样打下去她们迟早成为瓮中之鳖,到时候必然在劫难逃。
“准备撤。”
花辞浅声低语一句,两名杀手顺势踹开了面前的死人堆,各自环住花辞一只手臂,一边后退靠向墙壁,一边伺机逃离。
可正在三人准备离开之际,忽然听闻一侧巷口方向传来仿若山间清泉般空灵的声音,只是这声音中除了冷漠还有疏离。且有着不弱的杀气肆虐,然说话之人还未出现在众人视野中,足见来人内力之高。
在场所有人停下手,齐齐的转身看向声音出处,众人也自动让出一条路,让场内的几人看个真切。
“林大少爷,这众目睽睽之下你欺负三名姑娘,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误了相爷的名声。”
花辞也循声望去,一名俊美男子缓缓的出现在巷口映入众人眼帘。
白衣本似雪,只是他的皮肤比雪还要白皙透彻。修长黛眉尽显英睿,桃眼盈水,虽是清澈明亮,却暗黑深幽甚是空灵。高鼻挺立薄唇粉嫩,清瘦的面庞,却显得原本有些羸弱的身材,一抹清然。
头戴白玉发冠,更显俊秀绝尘,清冷圣洁,月光似乎也成了陪衬,照在他身上,银光萦身寒意涔涔。
可惜……他坐在轮椅上,有些刺眼。上天就是这样公平,他惊为天人却不利于行。就像花辞虽是修得高深武艺,却长不高一样,比起别人眼中的惋惜,她倒觉得并没有什么。
男子的白衣长袍虽简约,却看得出很华贵。而他的神色杀气,若非是因为先天不足家人的宠溺惯出来的,便是同花辞一类人,总之绝非池中之物。
男子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视线径自落在了地上的躺着的女子身上。他轻敲一下扶手,身后立刻出现一名中年男子递上一件斗篷。他反手一甩,斗篷夹杂着内力径直越过人群,准确无误的盖在了地上几近**的女子身上,干净利落不浮一尘。
随着他的动作,杀手们有些躁动不安,他们能明显感觉到此人上乘的功力,而他们并非林家死士,自然也不想丧命于此。
何况花辞身旁的两名女子武功已在他们之上,若是再加上这个人,恐怕他们今日会被一网打尽。而他们原本也只是山贼而已,平日也只是打着杀手的旗号想要骗些钱而已。在林立峰身边为虎作伥的日子久了,他们都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有那三脚猫的功夫。
花辞看到这一幕连连的鼓掌赞叹,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恨不得扔出两个铜钱来,她可不信此人出现得如此巧合,她的直觉向来敏锐,眼前这男子绝对城府极深。
“还好没走,这个表演甚好,错过了岂不可惜?!”虽然花辞对来人没有好感,可不否认,纵然男子不利于行,可刚才一气呵成的动作既帅气又迷人。
随后他再次轻敲,中年男子身后瞬间又多出了一名男子,皮肤黝黑,身材高大,脚步沉稳,一看就是身怀绝技之人。他们之间很有默契,也不等轮椅男子下令,徒然越过花辞,躬身抱起了墙角只余一息的女子。
“慢着”林立峰眼角鄙夷的一挑,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充满蔑视,冷哼一声。
“就凭你们也想劫走本公子的人。”
林立峰侧目扫视身旁的侍卫。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都给本公子杀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自是看见男子腰间的利剑与他们目中无人的气势,有所顾忌不敢上前。林立峰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他们这才怯怯的上前拦住了男子的去路。
既然有人出面,花辞自然也懒得管这闲事。捏了一下杀手的手臂,杀手立刻带着她跳到房顶。
“站住,小贱人别跑。”
花辞站定之后对着林立峰鄙夷的嘬了两声。
“下次再陪你玩吧,姐要回去睡觉了。”
花辞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眼神却看向轮椅上的男子,男子也抬头看向她,二人相视中,一个淡漠,一个玩味。
转瞬间花辞便与两名杀手消失在夜空,不多时便回到了热闹的莞姮楼。为了不打扰楼下的生意,花辞自然也是翻窗入室。
“今夜之事不准告诉任何人。”
“是。”
她口中的任何人,自然就是玉玲珑与碧婵,若是让她们知道了,恐怕自己就再也别想出去玩了,两名杀手应声之后退了出去。在她们离开后,花辞抽出袖袋中的匕首,擦净血迹之后又重新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倒了杯水一饮而下,坐在椅子上暗暗思忖。
经过三年前北域皇对莞姮楼的故意包庇,林立峰自然也不敢公然的再次到这里来找麻烦。她虽是放心自己在莞恒楼的安全,可也知门外处处有林立峰的眼线,日后再想出门,恐怕她就是换了装,这显眼的身高也很容易被人识出。
“唉。”花辞挠了挠头,忧烦不已。“这些尾巴真是讨厌。”
正文 第八章:内鬼
安然的度过几日,随着未央等人的到来,她最初的怀疑也一一得到证实——洛柒曾在事发当天早上为花辞送茶的时候见到过玉娇娆。
“当时她心情颇好,还说顺路要帮我把茶水给阁主带过去,因为她眉目中难得显露的喜色,属下也多看了两眼。”
花辞记得那日的茶水并非是玉玲珑送来的,而是仲梦。仲梦见她忽然看向自己,也仰起头努力回忆当天的情景,皱了皱眉头又瞪了下眼睛,恍然大悟的从椅子上站起身。
“我记得我记得”仲梦的右手连连在左手心中砸着,这是她思考时候的习惯动作。
“当日我正巧遇到了她,她说洛柒有事,让我将茶水给阁主送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如此,谁都知道了真正的内贼是谁,脸色也都凝重了几分,毕竟玉娇娆是玉玲珑的亲妹妹。谁也不会怀疑她会对花辞不利,且她那日心情颇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更是没人注意她的行为古怪。
“目前还没有确定玉娇娆是内贼,此事暂时保密,切莫让玲珑得知。”
“是。”
众人刚应完花辞的话,房门也应声而开。
“我已经知道了。”
玉玲珑冷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神色错综复杂,足见她此刻内心的纠结。玉玲珑也是刚从外面回来,听碧婵说未央、仲梦在花辞房中,所以也想来看一看。因着常年在莞姮楼的缘故,她早已习惯隐藏气息,让外人看来她只是个普通人,可她毕竟内力深厚,自然耳力也异于常人。
“玲珑,现在事情还没确定,你别多想。”
花辞心急的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到玉玲珑身边。
“我会亲手抓住她的。”
玉玲珑决绝的说道。她所有隐忍的情绪都凝聚在紧握成拳的双手,令玉玲珑的肩膀略有颤抖。言毕她毅然转身离开了房间,等花辞几人追到玉玲珑房间之时,人已经换做一身夜行衣,跳窗离开了莞姮楼。
“洛柒快去。”
“是。”
花辞指示洛柒跟上玉玲珑,等她们二人离开,她也不由得叹息。玉玲珑平时看起来成熟稳重,其实骨子里冲动的很,这一走也确实让人忧心。
“哎呀。”想到这里花辞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神色后悔不已,她怎么也望了洛柒的性子也是手起刀落的人,看向未央与仲梦愁眉苦脸的叹息道:“我怎么能让洛柒去呢!”
“至少副阁主不会有生命危险。”
未央柔声安慰了一句,见花辞望向窗外思绪万千,她也没再叨扰,拉着还一脸茫然怔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的仲梦离开了房间。
她们离去没多久,碧婵随后送来了一张拜帖,邀请她壹品楼小会,署名:楚屹晗。
“去玄亦门查查这个人的来历。”
花辞猜测楚屹晗就是那日坐轮椅的男子,不然她刚回北川城除了那日以外再未见任何外人。花辞将拜帖放在一旁,道了句有意思,竟然会有人想结交青楼掌柜,倒是不知他有什么目的。
玄亦门是兴起不过几年的杀手组织,与初阁大同小异。只不过玄亦门的少主比较贪心,五国都有其分部,不如初阁在北域独霸一方。但是他的生意也不比初阁逊色,尤其是这几年他们的少主南舒瑾三番五次的带人给初阁的行动捣乱,两方如今的情势早已水深火热。如今初阁受到重创,花辞自然不能再将莞姮楼隶属初阁的事暴露,便未动用初阁的眼线,而是以莞姮楼的名义去玄亦门查探。
第二日傍晚碧婵便将从玄亦门买来的消息告诉花辞。
“楚屹晗:东祁国商人,楚家独子,十七岁继承楚家家业,现年二十有六。从这些消息看来似乎也只是普通商人,不过又太过普通了些。”
碧婵将心中的疑虑说出,她的年纪仅比花辞小一岁,可尽管年纪小,她却心思通透伶俐,甚是聪慧。碧婵自小生活在初阁,她半岁的时候被人丢下云海涧,恰好掉到了断崖上免于一死。初阁的人发现后请示了前任阁主,她便被留在了初阁。在玉玲珑到初阁之后,碧婵也成为她的小跟班,也在玉玲珑成为副阁主后,成为四首之一。
花辞也赞同她的话,思量着那日楚屹晗的突然出现也绝非偶然,倒是不知道他看上了自己哪一点价值。
“暂且不见,你派人去暗中盯着他,我倒想看看他有什么猫腻,算盘竟然打到我头上了。”
“是。”
自那日玉玲珑离开后,近半月没有再传来任何消息,担心之余,也发生了让花辞更为头疼的事——初阁名下所有店铺均遭到不同打压。本就人手不够,花辞只好将盯着楚屹晗的人撤了回来,命仲梦、未央以及四名杀手同行,去解决此事。
晚风送来花香,金色的面具映着夕阳的余辉,花辞负手站在窗前久久未动,直至夜色深沉。她见着后院车水马龙的顾客,面色越发沉重。
院子中央的四层直通云霄的亭台,金色的纱缎随风摆动引人至深,也让她一时兴起。
一层、两层、三层……自从七岁时莞姮楼重建开张那日,她上来一次后,这还是第二次。
“呵……”一声冷笑带着丝丝凉薄。
她缓步站上中间的舞台,看着万家灯火,看着斗转星移,看着风起云涌。秋风夹着些许凉意拂过她身旁,带着长及腰身的墨发肆意飞扬。不知名的野花也由荼蘼逐渐枯萎,白色的花瓣昭显着生命的终结,无根飘在空中,梦幻清美。
白衣娇人琵琶在怀,落花染衣,随着玉指轻勾,幽幽琴声,哀怨悲戚,喧嚣中独赏一片幽静。
曲毕,阒然静默。
半晌花辞素然起身,眉眼间透着决绝,一手执琴头,一手立掌劈落琴身。
“咔”琴弦未断,琴身各半,断痕处残留着血迹,而花辞手掌中也扎着沁红的木屑,她却无动于衷的任由鲜血滴落在地,渐开刺目的红花。
这琵琶是她生母的最爱。
正文 第九章:童年噩梦
小时候的花辞,纵然从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纵然母亲从不曾对她疼爱一寸,她一直觉得自己与常人无异,从不因着自己活在青楼而觉得低贱。
因为母亲对她的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