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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伤比我重。”
花辞全然不在意他带着威胁的语气,抬手正要关窗,却见窗棂上滴滴血迹,拿出手帕擦净痕迹,关上了所有窗子,转回身淡漠的看着他。
利剑寒光闪过,花辞心中嗜血冷笑,曾经怕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被人拿剑威胁的时。怪只怪她一时大意中了毒,也不知道是什么邪门歪道的毒药,一使用内力便会吐血,不然又岂会给他可乘之机。关好窗子,她淡然落座其身旁,如今也轮到她威胁了。
“你的伤怕也走不出去。”
他缓缓放下剑,方在外面见她蹑手蹑脚的钻进来,还以为是毛贼,想不到也是位高手。
“上好的玄铁竟被你制成牢笼。”
花辞见他识破这房间结构,已猜出其绝非常人。她这房间外表看起来寻常无异,可内里皆是坚如磐石的玄铁,若非慧眼即是高人,她遂也不再多思询问道:
“阁下来此何事?”
他从袖袋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两颗药,一粒自己服下,一粒递给花辞,似笑而非的勾着唇角。
“若说路过,你可信?”
她并未去接,他便将两颗药一人服下,靠在椅子里闭目休息。花辞亦是没有打破这份静默。
“让开让开让开。”
“御林军奉命搜查谁是掌柜?”
“啊,啊。”
“啊。”
哄乱的声音在楼下响起,花辞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身旁一动未动,眼神半眯的男子,即使隔着一桌之遥,她知道御林军正是为他而来。
她能察觉出他越发虚弱却很匀称的喘息,似乎是正在调息,她微微凝眸并不想救他。
“阁下可否先离开?”
男子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停止疗伤,花辞知道他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可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也不由她不动作,她不想招惹此人,她能察觉到眼前人绝非善类,何况她如今大伤。
“我不想救你,可也不容你害我。”
花辞冷眼一思,顷刻间嘴角高扬,当即立断的走到男子身边将他扶起。在触碰他手臂的瞬间,他的身体也瞬间僵住。
“你倒是配合点啊!”
花辞咬着牙吼了一句,她身体娇小不用内力自然力量微弱,可男子却仿如死尸,全身上下僵硬冰冷。
“你说我现在要是杀了你,会不会得到北域皇的奖赏。”
花辞讥讽了一句,动作却没有停歇,由着门前的话音也不得不使出内力环住他的腰身,快步向床上走去。眉眼间尽数厌恶,完全没有刚才的杀气冷魅。
“军爷您慢点,奴家给您带路。”
“你们这面,你们跟我搜这面。”
乒乒乓乓的踹门声一一响起。
花辞抽出袖子中的匕首,眼睛挑起一抹玩味,男子瞪着眼睛看着她手中的匕首,知道她不会伤了自己,却不知道她要作何。而她下一刻手起刀落直接划破其衣服,直至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他在心中暗道了声“该死”,可惜全身僵硬麻木完全无法制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花辞的一切动作。
随着刀剑盔甲摩擦声,以及沉重的脚步声停在门前,花辞也不耽搁,拿出一瓶香凝,对着空气中赫然洒出,一瞬间房间内犹如清幽山谷,再没有一丝血气。
“军爷,这间就不用搜了,这是咱家掌柜的闺房。”
“让开。”
花辞桃眼微凝看了一眼床上跟死鱼一样赤身躺着的男子,直接解开自己身上的外衣,随手扔在地上,翻身上床跨身而坐,一手揭下面具,一手抽出发簪。束发如脱,顷刻间散落腰身,拽过被子盖在二人身上。
自始至终她胯下的男子都是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直到花辞摘下面具的一刹那,他如雪的清肌泛上一缕微霞。
看着他羞怯的模样,花辞嘴角轻扬,颇有玩味的伸出一根玉指在他脸颊上划过,挑眉挑逗着静止不动的他。
“军爷,若是让掌柜知道,定是要罚奴家,还请军爷高抬贵手。”
“赶紧让开。”随着门开的瞬间,花辞脱下中衣扔在脚踏上。
“啊”在身着铠甲的御林军闯入的瞬间,花辞惊声尖叫,附身将头贴在他的肩头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挡住他的脸,双眸溢水,面带娇羞与恐慌的侧目看着来人。
莫说御林军全部愣住,就是碧蝉也为之一怔,对上花辞眼底的寒光,立刻上前一步挡住御林军的视线。虽说这房间并未掌灯,可借着御林军手中的火把,她还是看清了床上人的姿态,以及屋内的旖旎气氛。还好是见惯了大事的人,只吞下一口气代替险些出口的尖叫。
“军爷,我就说着房里哪有什么刺客,军爷莫要吓着咱家姑娘。”回首又故作训斥望向花辞。“你这姑娘也是,怎敢跑到掌柜房间,若是让掌柜知道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御林军统领浓黑的眉毛挑了几下,嘴角高扬,眼眸中亮光闪闪,凝视花辞裸漏在外的香肩,目光一眨不眨。
“这莞姮楼的姑娘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是是是,军爷没事还要多来捧捧场才好。”
碧婵奉承的拿出一锭金子放在其手中,御林军统领满意的接过金子放入怀中,拦下了门口正要进来的御林军,说道:
“走吧,这里没有好搜的。”临出门前还不舍的回眸看了看花辞,眼中尽数贪婪。
待他转身而出,花辞面色忽冷,杀意肆虐,就连她身下的男子也心中微顿,这个看似不过十二三岁的女孩怎会有这么强的杀气。
碧婵自是熟悉自家阁主,对着她狠戾的眸子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花辞拿过面具直接戴好,裹着被子起身拾起地上的衣服走向屏风后,穿戴好回到床前,却见男子已经蓦然起身坐在床边。
“你的毒解了?”
毒?男子挑了下眉,是说他刚才身体僵硬么,心中冷笑一声,嘴角也若有似无的抽动一下。
“那你可以走了。”
好了?哪好了,他心中在想,刚才可是被人一剑刺在胸口,险些没命。想起刚才那个蓝衣男子,他面色一冷,没想到这北域皇宫还有这等高手。
“没有衣服。”
随着他低沉的声音,花辞的视线也落在其赤露的上身,齐腰墨发慵慵懒懒散在身上,却遮不住宽阔臂膀,胸肌巍峨、腹肌沟壑,当真是美如冠玉的男子。
黑色的毒血顺着胸口已经沾湿了他的裤子,他泛着青紫的双唇轻启,吐出一口黑血,唇色也一瞬间变成鲜艳欲滴的樱红。
“咚咚咚。”
“老大……”
花辞错愕的听见窗外的敲窗声,还有一个稚嫩的声音,不过他的话没说完,花辞已经对着窗外投出匕首,眼看着匕首将要射中来人,却被男子投来的药瓶打下,偏转扎进了窗棂。
“我的人。”
“我的药千金难寻。”
花辞指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瓶子,冷言冷语的看着他。想不到他手倒是快,顷刻间已经拿出放于枕下的元气丹。
“我那雪蚕衣万金难买。”
男子也不甘示弱,眼睛瞄向地上被花辞剪坏的衣服。花辞负手而立,牵起唇角,淡笑道:
“如此……倒是扯平了。”
男子打开窗户,一掌挥出,只听得一声疾呼,而后是沉闷的落地声,口口声声撒娇的喊着“老大”。
月色正好,明亮光洁照在他脸上,微风拂起白色花瓣,舞动湛蓝的夏夜,悄然拂过他的墨发。他已探出的身子忽然停下,回首间,额上的刘海张扬的散开,露出一颗璀璨的朱砂,魅惑人心嗜血妖艳。
“风轻念。”
眉心艳砂,朱光熠熠,如扇羽睫庇护着幽潭般的眼眸,无波泛光一片寂静。墨发沿着耳际披散在身后,宛如玉琢般坚挺的鼻子映着星光,潋滟的红唇嘴角轻勾起一抹瑰丽的弧度。
“这个男人真是妖物,每一面都透着蛊惑人心的美艳。”
这是花辞第一次遇见风轻念给他的评价,直到后来见过了百变的他,也由衷的赞叹:
“每一面皆可令芳华失色,淡化天地,百仙垂首,这世间唯有风轻念一人。”
正文 第三章:第一青楼
风轻念才刚离开,碧婵面色严肃的走了进来,见到花辞双手抱拳低头行礼。
“阁主已全部处理妥当。”
“玉玲珑呢?”
“副阁主与莞姮楼的暗卫一同去寻阁主踪迹,属下已发信号。”
“洛柒她们可有来?”
“未曾。”
花辞颔首,碧婵退了出去。
因着御林军之前的搅扰,客人相继离开,今夜的莞姮楼分外安静。伴着外面稀稀落落的雨声,多日未曾好好休息的花辞也疲惫的睡了去,只是不时传出轻咳也让她难以安眠。
“哒哒哒”清脆的马蹄声划破黎明的清静,继而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与兵器铠甲碰撞的摩擦声。花辞霎时戒备的清醒过来,起身走向窗边,入眼便是戎装铠甲手执武器的士兵,间距十步左右一次排开。
花辞自然明白昨夜之举,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果不其然碧婵不多时来报,即日起北川城戒严,只为查找屠杀三十名御林军的凶手。
“实力见涨,不错不错。”
花辞毫不吝啬的夸耀了碧婵,她也不居功,说着还有另外三名杀手一同而为。
雨未停,反倒越来越大,洗刷了所有痕迹,包括昨夜风轻念无意在院中留下的血迹。吃过早饭,花辞便命碧婵派人去夜家寻找逸尘先生。
她虽懂医,却不偏爱,更多也只是会医治内外伤。至于毒,她当真只是略懂,闲来无事也读过许多医书,只是没练习过。
若真中毒了她有逸尘先生的百解丸,虽不是所有毒都能当时解开,至少会保住心脉,阻止毒素在体内扩散。何况又有逸尘先生做后盾,她更是疏于学习。
花辞一直觉得如果她出生在普通人家,不接触这些杀杀打打的生活,一定会成为当世才女。她的记忆力出众,又极爱读书。
因着杀手的缘故,在出任务时,或多或少会顺手牵羊。初阁上下皆知其喜好,也都刻意的为其寻找,武功秘籍、医书孤本、绝世琴谱等等,不知不觉中攒下近万本书,且她全看过。也足见她这两年被玉玲珑强制关在初阁,究竟是有多无聊。
而最无聊的便是养伤。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花辞索性坐起身走至桌前自己与自己博弈。待到碧婵从夜家回来,她一盘棋还未下完。没办法左右手皆由她的大脑控制,一个高手要有把自己逼疯的本质,她早已习惯了自己给自己找别扭,所以每一步都走的很认真。
“逸尘先生半月前出门寻药至今未归。”
“知道了,去忙吧!”
花辞继续下棋,眼见着即将收尾,楼下又再度热闹,扫了她的兴致。因着心情不佳,花辞面上也无善意,负手出了房间,冷颜面对大步而来的士兵。
为首的正是昨夜被封的新任御林军统领——聂靖。他十岁入军营,直到今年二十有三才回北川城。聂靖手里有三十万的兵权,之所以被皇帝调回都城,也是因为聂家军日益壮大,而他又是世子,皇帝对他有所忌惮,调他回来一来是为了压制聂家军,二来是为了剥夺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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