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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这样活下去?”
江城听到花辞的话愣了愣,继而又忽的仰天长笑,他竟然一直没有怀疑过花辞是在装哑。
“你是江家唯一的血脉了。”
花辞没有再多劝,只是将事实摆在了他面前。她没有再去见江城,只是齐雪颜无意中提起过一次,无疑是对她的冷嘲热讽。
“你还真是厉害,一句话就激起了江城的求生欲,只可惜啊,他如今是个身无一物的穷小子。”
花辞对她的讥笑视若无睹,三月保胎期一过,江城与盖文达的离开也被提上日程。
他们离开的前一晚,花辞去见了一面,虽然江城不再寻死,可他眼里的迷茫还是一望而知。
花辞最先看向盖文达,说道:
“盖文达你有成为武将的天赋,我可为你引荐,不过光复家门只能凭你自己,不知你想去北域……还是南凌。”
盖文达听罢花辞的话木讷的愣在原地,他听江城说了她与齐雪颜之间的交易,也曾揣测过花辞的身份,可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与这两国都有瓜葛,而且听她的话中之意,竟然是让自己随意挑选。
“南、南凌。”
如她所想,花辞将衣袖中早已写好给穆侍郎的信交给了他。
南凌如今风生水起,风轻念又极为爱惜人才,任谁也不愿去北域。
倒不是夏曦宸治理的不好,可北域物资匮乏,总归是比不上南凌的发展迅猛。
“若是有人问起我,你们就照实说。”
盖文达收起信笺慌忙点头应下,他也曾是官员的后代,可惜父亲战死沙场,母亲也随之而去,整个家族一夜间覆灭。光复家族,一直是他的梦想,所以才心甘情愿的给江城做侍卫。
花辞又看向江城。
“江丞相在天有灵,定是希望你仗剑天涯。”
江城灰暗的眸子有了一些光亮,方才听见花辞推荐盖文达去军营的时候,他想着自己也要一起去,等到日后成为大将军,为江家报仇雪恨。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可他又怕愧对列祖列宗,毕竟其父是东祁的丞相,让他突然间投奔南凌,他亦是不肯的。
听了花辞这样说,江城忽然想起了在狱中他在被人带走之前,江丞相让他好好的活,却并没有叮嘱他报仇的话。此时他也突然明白了,其父根本不想他重蹈覆辙。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江城双手抱拳对着花辞作揖,一派江湖人士的作风。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当初在自己危难之时,江城虽然是无意中对自己施以援手,但这个恩惠于花辞无疑是雪中送炭,他心存善念,花辞更不会见死不救。
花辞对江城微微颔首,示意其不必多礼,知道他已想通便没有多留,“等你们平安到达后,我自会收到消息。”
这最后一句,花辞是说给齐雪颜的“耳朵”听的,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她知道穆府里有风轻念的眼线,也知道自己出宫指日可待了。
只不过在此之前,她要将楚屹晗甚至是铜六欠自己的一并收回来。
“胎像平稳,不过娘娘切莫有大的情绪波动,这十分影响胎儿。”
花辞回去的时候,就见齐雪颜的房内跪了一地的宫人,而地上也满是瓷器的残骸,那位来自齐家的刘大夫正在给齐雪颜诊脉,见到花辞来,也礼貌的对其颔首示意。
这位刘大夫当初还以为自己可以离开了,哪曾想齐雪颜根本没给他机会。
而他如今也庆幸自己没有走,虽然做了几个月的太监,但也见证了花辞的高超技艺——那脉相微弱的胎儿,竟然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由此刘大夫也对花辞心生了几分敬佩,不到双十年华就有这等技艺,日后的前途是不可估量的。
“那些个下贱胚子,真当本宫死了。”
齐雪颜无所顾忌的骂了一句,花辞也不理会她的恼怒,走上前挥挥手让所有人退下,她则坐在床边接替了刘大夫的位子,为齐雪颜查探了一番。
“你留下来帮本宫登上后位,本宫许你荣华富贵……不,你要什么,本宫给你什么。”
花辞讥笑的看着她,她回来的路上听闻齐家又送了两名女子进宫,恐怕是见齐雪颜这些日子一直养病,而楚屹晗对她的关注也日渐减少,所以齐家才会出此下策。
在花辞看来这也算是两全之法,一方面保住楚屹晗肚子里的孩子,另一方面让齐家继续有人蒙得盛宠,说不定还能再有一人怀孕,那便是锦上添花了。
“好啊,只是你到时候莫要食言。”
齐雪颜没有想到花辞会这么痛快的答应,方才花辞与江城、盖文达两人的聊天,宫人也在第一时间传回,她没有想到花辞这个不起眼的人物,竟然有北域和南凌两大后台。
如今她是真的不敢再小瞧了眼前之人,她刚说的话也许是一时情急的气话,何尝又不是她的心里话。她身边的宫女,哪有一个有花辞一样的城府。
齐雪颜想了想,终于下定了决心,反正她现在也是孤身一人,倒不如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自己再拼一拼,她定要让齐家刮目相看。
“一言为定。”
花辞正是利用她心中的顾虑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乔雪颜虽有了孩子,可齐家还是送人进宫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在说她即使现在有了孩子,也不一定能得到楚屹晗的认可。
毕竟这个孩子是乔雪颜用计得来的,又瞒着楚屹晗暗中保胎。以楚屹晗的性子,即使不大发雷霆,恐怕也不会让她太好过。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暴露
齐雪颜伸手摸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如果这个孩子没了,她便会和江家一样成为弃子。
“与其后半生生不如死的度过,我还不如放手一搏。”
齐雪颜自言自语道。她之所以能率先被送进皇宫,也是因为是嫡女的高贵身份。
可楚屹晗于她并没有感情,他要的也只是齐家的扶持,这大齐雪颜也非常清楚。齐家还有许许多多的年轻貌美的女孩,哪一个都可以替代她的位子。
她怕,也输不起,所以只有选择相信花辞,哪怕她如今对花辞怀恨在心。
服了药五日之后,齐雪颜确实感觉到小腹不再似从前那般绞痛,也找大夫看过确认孩子有所好转。但她却没有急着再找花辞,她不喜欢被人拿捏的感觉,可她却不知道花辞也不喜欢。
十日之后齐雪颜的肚子又开始绞痛,这一次也不由她再等花辞找上门,立即派人将花辞找了来。
“都出去。”
齐雪颜疼的死去活来,脾气自然也暴露出来,随手就将她面前小几上的药碗扫落在地,也不管外面听不听得见。
在所有宫人退出去之后,她恶狠狠的瞪向花辞,咬牙切齿的呵斥道:
“你……你这个贱人,你究竟给本宫用了什么?”
花辞浅笑嫣然,一幅了如指掌的闲逸。
“我早提醒过娘娘了。”
“你……”齐雪颜抬起手指了一下花辞,可肚子里那种渐行渐远的感觉让她极为惶恐,还有小腿间隐隐约约的温热。
齐雪颜不得不收起张杨,双眼哀求的看着花辞。
“本宫答应你,你快救本宫的孩子。”
花辞也不再拿捏,她也怕齐雪颜这孩子没了,那她可就没了要挟齐雪颜的资本。她探上齐雪颜的脉相,便知其腹中的孩子正在流逝,而这本不应该发生。
“作死。”
花辞怒叱了一声,她看到地上的银针的那一刻便明白了缘由。
齐雪颜是让别的大夫为其施针,若真如她想的那么简单,那自己又怎能拿得住她。
“来人。”
花辞解开了齐雪颜的衣衫,拾起地上的银针在齐雪颜身上的穴位扎去。
“去煮一碗药,双份药材。”
“本宫的孩子要是保不住……你也别想活了。”
“闭嘴。”
对着齐雪颜的威胁,花辞暴戾的斥责一句,在齐雪颜的睡穴上扎了一针。
侧目看到宫女还呆愣在原地,花辞的所有好脾气尽数化作戾气,甚至许久不见的杀意也显现在她周身。
“还不快去。”
“是是。”
宫女震惊的应下,小跑着出了房间。
宫女端着药回来的时候,就见花辞手下的银针有条不紊的扎在齐雪颜的身上,那认真的模样竟然让她心生肃立。
当今女子为医的多数为世家,可那些个世家小姐也是千金难求其出手。这样一个厨房烧火的丫头有这样娴熟的技艺,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而且她不仅没想到“哑巴”的花辞会说话,一字一句都气势逼人,带着威严且不容置疑。
“喂她喝。”
花辞一直忙着为齐雪颜用针,自然也没有察觉宫女的神色,直到她施完针,才发现还站在她身后的宫女。
“姑娘可有其他安排?”
“煮一碗参汤来。”
宫女礼貌的对她福福身离去,等她在端来之时,花辞却拦下她想喂给齐雪颜的动作,拿到面前自己喝了起来。喝完后她也将宫女遣了下去,自己坐在齐雪颜的床前时时观察着她的脉相。
她的眉头拧在一起,如果没有齐雪颜胡乱用针,她有九成的把握保住这个孩子。可经齐雪颜这么一捣乱,先不提这个孩子保不保得住,如今完全察觉不到孩子的脉搏,即使保下了,恐怕也是死胎。
如果真是如此。。。。。。花辞暗想,那她也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花辞想清楚之后,眉间的忧愁也一瞬舒展开来。第二日齐雪颜醒来之时,花辞让她别动,按照之前给洛柒保胎之时,所知晓的一种保胎要法告诉齐雪颜。
“接下来的数月,你都只能在床上躺着,少动则安。”
“你是说本宫的孩子保住了。”
齐雪颜震惊不已的追问,眉目间自然是欣喜若狂。
花辞命宫女叫了一名大夫来,让他为齐雪颜诊脉。
“恭喜娘娘,胎儿虽然孱弱,可日后经过调养还是没有问题的。”
大夫侧目看了一眼花辞,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孩子的生气,可见花辞的胸有成竹,他亦是不敢多言,总归是有了花辞在,他可以从这趟苦差中解脱出去。
齐家为了让他留在宫中为齐雪颜保胎,竟然命其伪装成一名太监。而且为了不让人起疑,他还要时不时的出去站岗轮班,这让已经中年的他根本无法适应,一刻他都不想留在宫中了。
齐雪颜喜上眉梢,挥挥手让他退下,而后对花辞说道:
“本宫答应你的事自会做到,不过要等这个孩子安然无恙的生下来之后再送你们离开,不然你若是反悔了,本宫岂不是要吃亏。”
“我留下,你三月安胎之后,送江城与盖文达离开。”
花辞是不容商量的语气,她不是在和齐雪颜讨价还价,让齐雪颜觉得自己留有余地。
齐雪颜可不觉得自己要听她的话,狠狠的攥了下拳头,咬牙切齿的恐吓道:
“你若是不听本宫的话,本宫立刻让人将你们一起弄死。”
“呵。。。。。。”花辞冷笑出声,她还真是不怕齐雪颜的威胁。伸出手拔出了她头上的发簪,在手里摩挲了一番,而后在齐雪颜的脖子上若有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