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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一定在怨他,他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先起来。”他伸手搂过她的腰身,轻柔地将她扶起,眼神瞥了一眼地上的卫冥,同样充满狠戾。嗓音因为隐忍而有些沙哑,他的额角突突地跳着,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想要将人挫骨扬灰的感觉!
“睿王这是什么意思?”宁妃稳下心神,指了指捏着手掌的徐公公,“本宫连教训个不听话的奴才的权利都没有吗?”
奴才?元洛逸眸色更深,墨黑的瞳孔中掀起黑浪阵阵。
“不知景初怎么得罪了宁妃娘娘?”他轻轻地笑着。
他很少笑,要么也是残酷的冷笑,譬如现在。
☆、血染御花园
宁妃也渐渐恢复了往常的架子,好歹她也是皇帝的妃子,王爷怎么了?到底还是她的晚辈!
“本宫方才来到御花园,就看到这个小贱人掀了本宫喜爱的两盆白玫瑰,话没说两句,她就顶嘴了,你说本宫不该教她规矩吗?”宁妃说着又似恍然大悟般笑道,“我想起来了,王爷久不在宫里,怕是早就忘了这宫里的规矩了吧,难怪手下的人也是这般不懂事!”
卫冥听得愤然,没有主子在战场上刀枪箭雨,她们岂能在皇宫这么泰然享乐!
元洛逸倒是无所谓地样子,偏头看着不远处大片的白色玫瑰,云淡风轻地问道,“你说的就是这些花?”
宁妃高傲地冷哼一声,表示默认。
元洛逸嘴角缓缓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眸中寒光一闪,他运功于手心扬臂一挥,似是一阵飓风席卷而去,整片整片的花盆便被掀翻,砰砰几声,花朵泥土洒了一地。
宁妃吓得全身一抖,“你…你做什么?”
“莫说掀了你两盆花,就是毁了你所有的花,你又能奈本王何?”他的语气都是那么慑人,高傲却更似高贵。
“疼不疼?”他伸手想要触碰她红得渗血脸颊,却又不敢,语气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温和,在场的人包括宁妃都是一愣,他也有温柔的一面?
陆景初咬着嘴唇,不发一语,她怕又忍不住哭出来,真的很疼!
“谁打的?”他眼里溢满心疼之色,放下手,眯着眼睛扫过身前的一大片宫女太监。
徐公公手心的疼痛提醒他元洛逸是怎样残忍的人,心里害怕,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元洛逸的视线定格在他身上,很好!
他伸手运功一吸,卫冥腰侧的佩剑便嗖的一声出鞘,到达他的手里。
温暖的阳光下,却闪过几道刺目的白光,甚至没人看清楚他的动作,一切便已完成。
“啊——”不仅徐公公,所有的宫人都在惊恐地尖叫,胆小的都跪坐到了地上。砰的一声,一只带血的手臂落在了宁妃的脚边。
“啊——”她像疯了般一脚踢开,全身止不住地颤抖,若不是身后的宫女扶着,怕是早就跌坐在地上了。
空气中满是血腥味,尖叫声不绝于耳,陆景初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想转头去看,元洛逸单手按住她的脑袋,轻轻贴在自己胸口处,“不要看。”
“反了反了!你还有…有没有王法,本…本宫是你父皇的妃子,你…你太放肆了!”眼前的男人疯了,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砍掉了徐公公的双臂,她看着地上不断抽搐的徐公公,脸色惨白!
元洛逸抬眸望着这群混乱的人群,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笑意,“还有谁?”
“不说?”他轻悠悠地说着,却是比地狱修罗还要让人恐惧,“那就一个一个来。”
又一双手臂被砍掉,凌厉的剑招毫不拖泥带水,如注的鲜血喷洒在周围的花丛里,透着妖艳的红色,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尖叫声也更加刺耳。
“我说我说…”终于有忍受不了的宫女尖叫出声,“是她!还有她!”她指着害怕地想要逃走的碧心。
碧心脚步一滞,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啊——”她的尖叫声刚刚溢出喉咙口,便绝了气息。圆圆的头滚到数尺之远,脸上的眼珠子还不可置信地向外突着。
陆景初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她紧闭着眼睛,身体却止不住地战栗,带着血腥味的恐惧一点一点侵蚀她的神经。
☆、你是魔鬼
元洛逸安抚地拍了拍她,扬手一扔,剑身便直插宁妃的身前数毫之近,足足陷入地里有一半之深。
宁妃再也支撑不住地跌坐到地上,脸色煞白,双腿发软,恐惧地向后退。
“你疯了…疯了!本宫一定会去告诉皇上的,你…你等着,本宫不会善罢甘休的!”
“随便你。”
他无所谓地说道,然后便看见宫人携着她仓皇而逃,空旷的石子路上只剩跪着的卫冥和躺着的几具尸体。
“还有你。”对于自己的人,他显然怒火更甚,沉声吼道:“本王不是吩咐过你好好保护她的吗?”
“王爷…”卫冥愧疚地低下头,无言以对。
“你不要怪他!”陆景初却气愤地退开他,“你凭什么怪他?她们欺负我的时候你又在哪?”
元洛逸张了张嘴,终是不知说什么,他眼底划过一丝痛色,“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陆景初红着眼睛,激动地对着他吼道,“打的又不是你,疼得又不是你,你现在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他心里一下子慌了,不知该怎么办,只好认真地看着她道:“我可以让你打回来,让你双倍打回来,直到你满意!”
陆景初一愣,卫冥心里更是一惊,急忙跪在陆景初面前,“陆小姐,都是卑职办事不周,你要打要骂冲着卑职来就行,卑职绝无怨言。”
“滚开。”元洛逸厉声对他吼道,他的帐,他会稍后再算!
卫冥却依然不动。
“够了!”陆景初直直地盯着元洛逸,红肿的眼睛却透着决然,“我不会打你,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了!都是你要带我来,我说了不来你还一定要带我来,可是你自己又总是有事丢下我一个人!都怪你都怪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跟着你来宫里了!”
“不要…”他慌张地上前拉住她,皱着眉头,声音都染上焦急,“我答应你,下次绝对不会扔下你一个人!”
“没有下次了!”陆景初挣开他,负气地撇开头,却看到满地的鲜血,还有断了的手臂,还有碧心睁着双眼望着这个方向的头颅…
“啊——”她惊恐地尖叫出声,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双腿都有些无力,踉跄欲倒。
“景初…”元洛逸眼疾手快地冲上去扶住她的腰,将她带入自己怀里。“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带着些急促和不安,真该死!他怎么会让她看到这些,他是不是吓到她了?
“你放…放开我…”陆景初激烈地挣扎着,血腥的空气和画面让她的胃里面难受地翻滚,极度地想吐。总是早就知道前方的画面多么充满血腥,可真正看到,却又是另一番冲击。眼前的男人太可怕了,他是魔头,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景初。。。”
“你别过来,”她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你是魔鬼…魔鬼…太可怕了!你别靠近我,我要回家,我要我哥哥!”
☆、宫门口皇后的人
她现在最想见到她哥哥,躲在他的怀里,不要看到这么恐怖的一切。她要回家,她只想回家,再也不想踏进这皇宫一步!
“好,我送你回去。”他扶稳她,忍住内心翻涌的酸涩,她竟然说他是魔鬼!他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我不要,我不要跟你在一起。”陆景初推开他,踉跄着欲离开,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路,内心的无助感涌上心头,终于不可自制地哭了出来。
“哥…哥…你在哪里?我好怕…”
“景初,不要再哭了。”元洛逸再次将她搂入怀中,痛苦地闭上自己酸胀的眼眶,环着她的双手都在颤抖,心里似是被人一刀一刀地划过。
他该怎么办?谁能告诉他,他到底该怎么办?该怎么样才能让她离自己更近一些,该怎么样才能让她不要怕她?
“别怕,我带你去找你哥哥!”
“不要——你放开我…放…”元洛逸无奈之下只好点了她的睡穴,稳稳拖住她倒在他怀中的身体。
他看着她挂着泪痕的脸颊,除了被打的地方红肿着,其他的地方却是极其突兀的惨白!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他们不是刚才还在御花园说说笑笑的吗?一切的转折让他措手不及!
宁妃!他的眼里划过一道更加阴鹜嗜血的流光。
他打横抱起她娇小的身子,对低着头跪在地上的卫冥沉声吩咐道:“去太医院取最好的消肿化瘀膏,然后速速回相府。”
“属下明白。”卫冥至始至终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两人一眼。
元洛逸一路抱着她走到宫门口,正在查行的守卫见到他立马跪下行礼。
“参见睿王!”
“怎么回事?”他扫了一眼堵在门口的一行人。
“回王爷的话,卑职奉命彻查进出宫的所有人员。”跪在地上的侍卫轻轻瞥了眼他怀里的人,心里虽然好奇便也不敢再视。
“这群人出宫干什么?”他的视线从他们的脸上一一划过,带着一丝审视,“你,把头抬起来。”
他下颚微微挑向中间一个低着头的,看起来有一丝紧张。
被指的男人藏在袖子中的一只手更加地收紧,手心的暗器,随时准备发射,低垂的眼睛里满是阴狠和警惕的光。
“回王爷的话,奴才们是奉皇后娘娘的命,出宫办事的!”他微微抬起头,脸上马上换上一副卑微而敬畏的表情,一张普通的脸,平淡无奇。
只是,仔细看会发现,额角已经渗出些许薄汗。
“哎——你们怎么还没走啊!”远远的传来女子着急的声音。
女子慢慢走近,气恼地盯着他们,“皇后娘娘对于一年一次的回乡祭祖,可是重视地不得了,你们这群人给我利索一点,时间紧迫,你们倒是半天还愣在门口干嘛?要是让娘娘知道,定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月姑姑教训的是,奴才们在等待守卫的检查放行。”
月姑姑正是皇后身边的心腹,她看了一眼身前的守卫,微微气恼道:“娘娘的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莫不是你们连娘娘也要怀疑!”
☆、回到相府
“属下不敢!”众人惶恐,很多时候,月姑姑的面子仅在皇后之下而已!
“娘娘特地派我出来监督他们,要是让你们给耽误了事情的进度,娘娘不会饶过你们的!”
“他们只是职责所在而已,姑姑何必咄咄逼人。”站在一边的元洛逸沉沉地开口。
“哎呀…奴婢方才没注意到睿王在这里,都忘了行礼了!”说着便微微欠了欠身子,随后好奇的视线又投向他怀里的人,“不知王爷怀里的姑娘是?”
闻言,元洛逸面色一僵,众人的视线也都被吸引到了他怀里的人儿。
真该死!他恨不得挖了他们的双眼。
“都转过头去。”他沉声吼道,看了一眼怀里沉睡的人,抱着她站在这里确实不妥!
“好了,既然是皇后的人,就放了吧,本王也要出宫,宫门打开!”
随后,不同的两批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行去。
月姑姑回头看了一眼元洛逸的背影,心里暗松一口气,手心已然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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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元洛逸一路抱着陆景初回景园,面色深沉,路上对他行礼的仆人,他也看都没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