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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奥爱憎录-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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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

小岛不忍看她,默默地垂下眼。净岸院在大奥时,小岛一直跟在她身边,有德院与她的事小岛一清二楚。

“咱们萨摩以后若能出一位天皇女御(妃嫔),也是十分荣耀的。”小岛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

“那也是好的——重豪若生下女儿,我想把她送回德川家去。”净岸院轻轻笑了一声。

“要做御台所……?”小岛瞪大眼,有些不信似的。自三代将军以来,御台所代代从京都迎娶,不是宫家女王,就是公家贵女。武家女子无论门第多高贵,都是没有机会的。何况萨摩虽是大藩,但僻处西端,与将军家关系生疏,幕府一直有些猜忌。

“御台所可能有些难,可以嫁去御三卿家。毕竟御三卿都是有权接任将军的——倘若将军没有世子。”

“当今那位将军还年轻呢。”

“将军家的事,谁都不好说。”净岸院笑了笑,“以前许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如今想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宗尹是聪明孩子,在御三卿里是头一份。”

小岛忍不住笑了,“宗尹大人四十出头了,净岸院大人还叫他孩子。”

“我离开大奥时他才八岁。时间过得太快,他已儿女成群了,我更成了老太婆……他母亲死得早,他从小就比一般孩子机灵,一双眼睛乌油油的,要害多少女子流泪呢。”

“净岸院大人白操这些心。”小岛和主人取笑。

“是啊,确实白操心。他是天潢贵胄,女子被他骗了,只怕也心甘情愿。他一副好容貌,保姬自然不会差。我虽没见过她母亲,宗尹是花丛里打过滚的,哪会收姿色一般的女子做侧室呢?”净岸院含着笑说。

“上次萨摩藩邸失了火,修复需要一笔巨款。我让重豪出面请宗尹帮忙,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问世事。结果宗尹直接吩咐了田沼意次,幕府爽快地拨了钱。从那时我就确定了:宗尹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其实大有能量。”

“萨摩就需要这样的亲家。”小岛连连点头。

“事不宜迟。把我的右笔(负责抄写的秘书)叫来,我要写信。”净岸院站起身,走到文几前。

 

上午是将军家治最悠闲的时候。与御台所一起拜了祖先,他顺便去休息间,夫妻俩说说闲话。

广桥坐在下首,全神贯注地煮着茶。银瓶里的茶很快沸了,广桥给两人各斟一杯。

将军家治出了会神,突然说:“萨摩藩的净岸院,你是见过的吧?”

“大名正室新年拜贺的时候,远远看过一眼。将军大人怎么想起她了?”

“净岸院原是有德院的养女……”将军家治咳了一声。

广桥顿时明白了,那净岸院就是竹姬,权大纳言清闲寺熙定的女儿。熙定的妹妹大典侍局是常宪院(德川纲吉)最宠爱的侧室,大典侍局膝下无子,求常宪院把哥哥家的女儿收做养女,是名竹姬。竹姬先后许了两个夫婿,都未婚早亡,竹姬也在大奥耽搁了下来。

有德院少壮丧妻,曾有意把竹姬迎做御台所。天英院(近卫熙子)坚决反对,有德院只好把竹姬收做养女,又嫁给萨摩藩主做填房。这事传得沸沸扬扬,别说江户,连京都都知道了。

净岸院原是常宪院的养女,也就是有德院的姑祖母,后来又成了有德院的养女,辈分降了三级。按如今辈分来算,净岸院是已故大御所家重的姐姐,也就是将军家治的姑妈。为了维护江户幕府的体面,为了有德院的体面,至少表面要对她恭恭敬敬。

御台所轻轻点了点头。唐国圣人孔子有云: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便好,没必要说出来。

“净岸院为孙儿岛津重豪求娶一桥家的保姬。重豪是萨摩藩主,大概十七八岁吧,其实重豪父亲是侧室所出,不是净岸院的孩子。”将军家治皱起眉,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

御台所又点了点头,有什么好说的呢?说是孙儿,和自己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只是丈夫的孙儿罢了。女子出了嫁,真要全心全意为夫家着想?

“保姬我见过,是个秀丽的女孩儿。”御台所淡淡地说。

“一桥家都有好相貌。”像是想到了什么,将军家治笑得神秘。

“这事老中们不敢说话——毕竟涉及到将军姬君,还关系着御三卿,便呈了上来,请我亲自决定。我当真头痛:净岸院毕竟是姬君,辈分又大,总不能驳了她的面子。”将军家治喝了口茶,神情有些无奈。

“虽然将军之命谁也违抗不了,但还是私下问问一桥家的好。一桥家正室是太政大臣一条家的女儿吧,十分斯文有礼,可不能让她委屈了。”

“保姬不是正室养的,是侧室的女儿。不过你说得有理,我要寻机会问问。宗尹叔叔是万事不系于胸的洒脱人,不过将心比心,对女儿的婚姻大事也一定在意的。”将军家治若有所思地说。

“做父母有操不完的心。”御台所有些感慨。

“是啊。咱们万寿姬还小,今日听了净岸院的事,我就忍不住想:以后给她挑哪家女婿呢?容貌性格家世都得是一等一的才行。”

“家世一等一、容貌一等一、性格一等一……天下哪有这样十全十美的?做父亲的人太贪心。”御台所抿着嘴笑他。

“你眼前这男子,难道不够十全十美?”将军家治瞪大眼,做出气呼呼的模样。

“啊呀,请将军大人宽恕。”御台所笑得喘不上气,广桥也笑了。

家世、容貌、性格,将军大人确实是一等一的了。可惜月不长圆花易老,那么好的男子也娶了侧室,再不是御台所一个人所有了。

“咱们万寿姬到底嫁谁?不过我斗胆说一句,就算天皇求娶,我也是不愿的。”将军家治正色说。

广桥的心一下缩紧了,千种有补的话又翻上心头。那个初夏的午后,她和千种有补在中奥园子里聊了许久。他神情闲适,语气也平和,说的话却比鸩毒还烈。之后她按原来节奏活着——按时起床、化妆、换衣、用饭、入浴、休息。

看起来一切正常,可心里半明半暗,像被灌了毒汁,始终排不出去。武家血脉的皇子在御所里活不下来,大奥也容不下御台所生的男子……多么可怕。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告诉御台所,这剂□□太猛,她一个人误食就够了,不要再害到其他人。

广桥努力想忘掉那一切。不光是千种有补的话,那个阳光炽烈的午后她想一并忘了,像忘记一个令人不愉快的噩梦。她以为自己成功了,可将军家治话刚出口,广桥立刻意识到她什么都没忘。将军家治为什么不愿把万寿姬嫁给天皇?难道他想说东福门院的例子?说给御台所听?

广桥无力地张了张口,想把话题岔过去,又怕着了行迹,反而引得御台所起疑。御台所不是单纯的孩子,从知道自己再不能怀妊开始,御台所迅速长大了,广桥有时也猜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能入御所是荣幸啊,姬君做天皇中宫皆大欢喜。”御台所歪着头看他。

“荣幸是荣幸的……”将军家治故意拖着声音,“但京都的饮食太坏了——我可不忍心让万寿姬整日吃腌菜小鱼。”

御台所怔了一怔,忍不住笑了。广桥紧缩的心突然放松了,反而觉得空落落的,像下楼梯时一脚踩空,脚虽落了地,依然觉得怔忡不定。

“做父亲的不爱京都吃食,也许万寿姬喜欢呢?”御台所抿着嘴笑。

将军家治做出左右为难的神气,把茶杯捧在手里转了几圈,斩钉截铁地说:“万寿姬若喜欢,只能由她!”

自从将军家治置了侧室,这对夫妻间的谈话有了禁区,只有说到万寿姬时,才能毫无猜忌,才能尽情欢笑。广桥垂下眼,心中默默祈祷:这样的好时光,若能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啊……再次感到:有存稿多好。
说到京都饮食,从古至今都不太好。
江户时代的人说穿在京都,吃在大阪,这话说得太对。
直到今天,京料理都很捉急——当然,看着很漂亮,中看不中吃。





第57章 朝幕
下午是将军家治的工作时间。用完一成不变的午膳,将军家治带着侧用人田沼意次和一众护卫,来到御座间坐地。正是炎夏,御座间门窗悬挂着淡青竹帘,把灼热阳光挡在外面。不过竹帘也挡不住蒸腾的热气,被暴晒了一上午,御座间里热烘烘的,隐隐听见夏蝉的嘶叫声,更让人心烦意乱。

“周围树上的蝉儿已被护卫用粘竿取走了,远处还有一些。”田沼意次有些尴尬,他是细心的人。

将军家治摇了摇头说:“不妨。古人也说‘白日蝉鸣树,终朝不住声’,夏蝉只有七日性命,自然要奋力叫嚷了。”

“古人说蝉声如时雨,听起来反而清凉。”田沼意次也笑了。

“一声声叫着,间隔太短,听起来像鸣声一直持续,一条白线似的。”

“将军大人是不是起了诗兴?不如先咏上一首?”

“诗歌我不在行。以前还画几笔,如今早丢到一边去了。”

“有德院大人对丹青颇有心得,将军大人耳濡目染,也受了熏陶了。”田沼意次有些感慨。

“是啊。有德院那副《红叶小鸟图》我还收着呢,有德院画画总叫我去陪着。我拿着笔一径乱涂,哪懂什么。”

“将军大人绘的《墨马图》,画师也说是妙品,如今在库房里藏着。田沼想什么时候重新装裱,挂在御休息间里。”

将军家治连连摇手,苦笑着说:“画师的话也能信?只怕我随手涂上两块墨团,他也说是含义隽永的妙品。”

“田沼也觉得《墨马图》好呢。”田沼意次微笑着说。

“那也不能挂在御休息间里,你喜欢就给你吧。”将军家治皱着眉,嘴角带着无可奈何的笑。

守在门外的护卫轻声说:“老中求见。”

时候还早,老中们本该在御用间里看各地送来的文书,怎么那么早就来了?田沼意次顿时换了严肃的神气,向将军家治行了一礼,快步向外走。

将军家治也有些奇怪,将葵纹莳绘肘枕推到一边,重新坐直了身子。

来的是老中首座松平武元和最年轻的老中松平辉高,也许是走得急,两人都出了许多汗,唇上生了密密的汗珠,配上涨红的脸,活像樱饼上的砂糖碎。

松平武元年近五十,见过许多风浪,纵是如此,他脸上也有一丝焦虑。身边的松平辉高盯着榻榻米不出声,神情复杂。

“刚收到京都所司代阿部正右快马送来的急报:天皇陛下重病垂危,怕是危在旦夕了。”松平武元从手箱里取出奉书,交给田沼意次。

将军家治接过奉书,雪白的奉书纸折成三折,密密麻麻写着十数行墨字。他一目十行地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房里一片寂静,谁都不敢出声。片刻后,松平武元迟疑地说:“这是朝廷相关的大事,我等不敢擅做决定,恳请将军大人亲断。”

将军家治把奉书纸叠回原样,随手丢给田沼意次,“你看看朝廷要闹什么。”

田沼意次恭恭敬敬地展开看,脸色也慢慢变了。

“天皇自不会突然病危……就算急病,总有些时间。可近卫一条他们五摄家把消息瞒得密不透风,幕府派在京都的所司代一无所知!等天皇快不行了,再召阿部去谈,谈什么?他们早安排好了!”将军家治怒气冲冲地说。

在座诸人从未看见将军家治如此发怒,一起低下头去。

“天皇陛下即位时年纪小,周围侍从中颇有些居心叵测之辈,御所里妄自尊大的风气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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